第69章 地牢里的传说
奥古修斯放下电话虫，走到舷窗边，看着窗外翻涌的海浪。
他知道，战国的担忧不无道理。
处死莱德菲尔德，确实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必须这么做。
这不仅仅是为了给马尔科姆报仇。
更是为了向整个刻法勒的人民，向所有追随他的同志们，表明一个态度——
任何胆敢伤害刻法勒公民的人，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有多强的实力，多大的名声，都必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这是立国之本，是凝聚人心的根基，绝不能有半分动摇。
……
刻法勒王国，首都希德勒。
王宫地下深处，一座完全由海楼石和“贝加庞克基础合金”混合打造的特级地牢里。
这里是刻法勒最机密，也是最坚固的囚笼，专门用来关押最危险的犯人。
此刻地牢的最深处正关押着一位曾经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传说。
帕特里克·莱德菲尔德，曾经的“孤高之红”，如今却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那身标志性的红色礼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血污与尘土。
曾经俊朗优雅的面容，此刻布满了深刻的皱纹，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百岁老人。
花白的头发稀疏地散落着，浑浊的双眼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海楼石镣铐禁锢着他的手脚，让他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更不用说使用恶魔果实能力。
导弹轰炸造成的重伤，加上长时间的失血，让他引以为傲的“青春”和“力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踏……踏……踏……”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黑暗的走廊尽头传来，打破了地牢的死寂。
莱德菲尔德费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球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外，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以及嘴角叼着的那根燃烧的雪茄。
是克洛克达尔。
“呵……呵呵……”莱德菲尔德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笑声，“怎么？沙鳄鱼，是来看我这个失败者的笑话吗？”
克洛克达尔没有说话，隔着牢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幸灾乐祸，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兔死狐悲。
眼前的这个老人可是帕特里克·莱德菲尔德啊！是能和罗杰、白胡子争锋的传说！
可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
这让克洛克达尔再次深刻地认识到他选择臣服的那个男人，究竟有多么恐怖。
“血……给我点血……”莱德菲尔德伸出干枯的手，声音里充满了渴望与哀求，“克洛克达尔……只要你给我一点血……任何一个活人的血都行……我就可以恢复一些力量……”
他抚摸着自己脸上松弛的皮肤，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
对于将青春与美貌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他来说，衰老，比死亡更让他难以接受。
“我把我所有的财宝都给你！我知道‘黄金乡’山多拉的下落！我知道古代兵器‘冥王’的线索！只要你……”
“闭嘴吧，老东西。”克洛克达尔冷冷地打断了他，吐出一口烟圈，“你觉得，我会为了你那些虚无缥缈的宝藏，去背叛那位大人吗？”
“你到现在，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吗？”
克洛克达尔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你已经不是什么‘孤高之红’了，你现在，只是一个等待审判的阶下囚。”
“审判？”莱德菲尔德愣住了，随即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审判我？谁敢审判我？！世界政府吗？海军吗？就凭他们？”
“不。”克洛克达尔摇了摇头，“是奥古修斯，是刻法勒的人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书记官阁下，已经回来了。”
莱德菲尔德的笑声戛然而止。
“奥古修斯……”他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那个用铁疙瘩把我轰下来的小鬼……他想怎么处置我？杀了我？”
“无所谓了。”莱德菲尔德突然平静了下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解脱，“我已经活了够久了，见识过这个世界最顶点的风景，品尝过最美味的灵魂……死，对我来说，并不可怕。”
他似乎又恢复了那种属于传说级大海贼的孤高与傲慢。
看着他这副样子，克洛克达尔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天真。”
“什么？”莱德菲尔德皱起了眉头。
“我说你，太天真了。”克洛克达尔吸了一口雪茄，缓缓说道，“你以为，死亡就是结束吗？你以为，那位大人会让你那么轻易地死去？”
克洛克达尔想起了自己被奥古修斯“调教”时的经历，那种从精神到肉体被彻底碾碎，连尊严都被践踏成粉末的恐惧，让他至今都心有余悸。
“莱德菲尔德，你根本不了解他。”
“他是一个真正的恶魔，一个比凯多更残暴，比BIG MOM更疯狂的男人。因为他的残暴与疯狂，都包裹在‘秩序’与‘正义’的外衣之下。”
“他不会让你痛快地死的。他会剥夺你的一切，你的力量，你的青春，你的尊严，你引以为傲的一切……然后，让你在全世界的面前，像一条最卑微的蠕虫一样，在绝望和屈辱中死去。”
克令克洛克达尔的话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进了莱德菲尔德的心里。
他看着克洛克达尔那不似作伪的恐惧眼神，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你……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意思就是……”克洛克达尔掐灭了雪茄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间吧，传说中的……大海贼。”
地牢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莱德菲尔德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他心中不断蔓延的，名为“恐惧”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