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离开后，我拿出偷偷藏起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律师先生，可以行动了。”
她以为自己彻底征服了我，但她不知道，我已经把她父亲的遗嘱拍照发给了律师。
也不知道，那八千万拍卖款我早就转到了举报账户。
更不知道，这五年来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出院第三天，画廊主任王总约我在咖啡厅见面。
“陆晨，我们决定取消你的个人展览。”王总开门见山地说。
“为什么？”
“你自己心里没数？现在整个艺术界都在传你技法低劣，品行恶劣。”
说着，他拿出我们的合同，当着我的面撕得粉碎。
“王总，我们合作这么多年……”
“合作？你配吗？一个画假画的骗子，还谈什么合作？”
王总故意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到。
“陆晨，从今天开始，我们画廊再也不会展出你的任何作品。”
“王总，求你了……”
“求我？你求错人了。你应该去求苏小姐。”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苏小姐已经跟我们签了新合同，以后她弟弟苏磊的画作会在我们画廊展出。”
王总走后不久，我的三个学生也找到了咖啡厅。
“老师，我们来和您告别。”小张低头说道。
“告别？”
“我们决定不再跟您学画。网上都在传您的丑闻，家长不允许我们继续跟您学习。”
“而且我们也觉得您不配当我们的老师。”
“什么意思？”我愣住了。
“老师，您画的那些画，真的都是假的吗？”小张问道。
“当然不是……”
“可是苏小姐说您只会临摹，没有任何创作能力。”小李说。
“老师，您太令我们失望了。”小王的话如利刃般刺入我心脏。
“我们原以为您是真正的艺术家，没想到您只是个会临摹的工匠。”
三个学生把学费退还给我，钱撒了一桌子。
“这些钱我们不要了。”小张说完，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6
第二天，美术学院院长亲自给我打电话。
“陆晨，学院决定撤销你的客座教授职务。”
“院长，我……”
“不必解释。学院声誉比任何个人都重要。”
“院长，我们认识这么多年……”
“我以为我了解。但是事实证明我看错了人。陆晨，你让我太失望了。”
电话挂断后，我瘫坐在椅子上。
接下来几天，我接到无数个电话。
画廊、美术馆、收藏家，所有曾与我合作的人都在撇清关系。
最过分的是收藏家赵老板，他不仅要求退货，还要我赔偿精神损失费。
“陆晨，你个骗子！我花一百万买你的画，结果你告诉我那是假的？”
“赵老板，那幅画确实是我亲手画的……”
“亲手画的就是真的吗？你这是欺诈！”
赵老板说得我哑口无言。
更让我崩溃的是，所有媒体都开始报道我的“丑闻”。
最难受的是网友的评论：
“早就觉得这人有问题，画得那么像，肯定是抄的。”
“苏小姐做得对，假的就该烧掉。”
“建议封杀这种败类，别污染艺术界。”
我关掉手机，瘫坐在出租屋的床上。
艺术圈对我实施了全面封杀。
但我知道，这还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苏瓷，你真以为自己赢了？
苏瓷今天特意开着玛莎拉蒂来出租屋找我。
“怎么样，现在知道与我作对的下场了吧？签了那份协议，我还能给你口饭吃。”
我放下手中的画笔，转身直视她。
“我不会再为你画任何东西。”
“什么？”苏瓷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是你的工具。”
这是五年来我首次正面拒绝她。
苏瓷愣了一秒，随即暴怒地冲过来给我一记耳光。
“啪！”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震惊地瞪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放开我！”她尖叫道。
“苏瓷，你会为今天后悔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苏瓷明显感受到了威胁。
“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游戏规则要改变了。”
苏瓷后退几步，脸色苍白。
“你……你敢威胁我？”她声音有些颤抖。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平静地说道。
苏瓷恼羞成怒，她拿出手机打电话：“阿强，马上带人过来，有人要打我。”
挂断电话后，她得意地看着我：“等着吧，一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
7
十分钟后，阿强带着三个保镖冲进了出租屋。
“苏小姐，谁敢动您？”阿强恶狠狠地问道。
“就是他。他刚才抓我的手，还威胁我。”
“是吗？陆晨，你胆子不小啊，敢动苏小姐。”
“我只是正当防卫。”我说道。
“正当防卫？你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跟苏小姐动手？”
说着，他一拳打在我肚子上。
我疼得弯下腰，差点吐出来。
“这就是动手的下场。”阿强说道。
苏瓷在旁边看着，眼中满是快意。
“阿强，继续。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阿强又是一拳，打在我脸上。
我的嘴角立刻破了，血流了出来。
“还敢威胁苏小姐吗？”阿强问道。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直视着苏瓷的眼睛。
“苏瓷，你会后悔的。”
“你还敢顶嘴？给我往死里打！”
四个保镖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我被打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求饶啊！求我啊！”
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嘴还挺硬。”阿强拿起一根棍子，照着我的后背就是一下。
“啊！”我忍不住痛叫出声。
“现在知道疼了？”苏瓷蹲下来，抓着我的头发强迫我看着她。
“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
她松开我的头发，站起身整理衣服。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保镖们收起棍子，跟着苏瓷离开。
我躺在地上，感受着全身的疼痛。
“你以为你赢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手机。
“喂，是律师事务所吗？我要举报一起洗钱案……”
“等着吧，苏瓷。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第二天夜里，三个混混在巷子里堵住了我。
“你就是陆晨吧？有人花钱买你一根手指。”
为首的混混手持铁棍，另外两个拿着砖头和刀子。
“谁让你们来的？”我问道。
“废话少说。识相的就自己把手伸出来，省得我们动粗。”
“我不会自己伸手的。”
“那就别怪我们了。”
铁棍重重砸在我的左手小指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如折断树枝。
钻心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我疼得大叫出声。
“啊！”
“这就对了。苏小姐说了，这就是反抗的代价。”
他又用棍子敲了敲我已经断裂的小指。
“疼吗？”混混老大问道。
“疼……”我虚弱地回答。
“疼就对了。苏小姐还说了，如果你再敢反抗，下次就是整只手。”
8
另一个混混用刀子在我脸上比划：“要不要给他脸上也来几刀？”
“不用了。苏小姐说了，这次只要一根手指。”
他突然一脚踢在我肚子上。
“这是额外的奖励。”
三个混混轮流踢了我几脚才离开。
我用右手护着受伤的左手，靠墙坐着等待痛楚稍微缓解。
第三天，苏瓷亲自来医院探视。
“疼吗？”她坐在床边，语调温柔得像个体贴的妻子。
“很疼。”我如实回答。
“那就好。这只是开胃菜。如果你再敢反抗，下次就是整只手。”
她拿出一张照片给我看，那是我的右手被绑在桌子上，一把锯子放在旁边。
“看到了吗？这是我准备的。下次你再不听话，我就让人把你的右手锯掉。”
我看着照片，后背发凉。
“还不够？”苏瓷又拿出第二张照片，那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对准我的眼睛。
“如果锯手还不够，我就挖掉你的眼珠子。”
第三张照片更恐怖，是一根烧红的铁棍。
“这是最后的手段。我会用这根铁棍烫瞎你的眼睛，烫烂你的脸。”
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苏瓷，你已经疯了。”
“没错，我就是疯了。而且我发现折磨你比任何事情都有趣。”
她收起照片，重新拿出那份协议。
“现在签字，我可以既往不咎。继续反抗的话，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我凝视着协议上的条款，然后看着苏瓷期待的眼神。
“好，我签。”
苏瓷眼中闪过得意的光芒。
我在协议上签下姓名，苏瓷满意地收起文件。
“这才对嘛。乖乖听话，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离开后，我拿出偷偷藏起的备用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律师先生，资料都收集齐了吗？”
“陆先生，根据您提供的证据，我们已经掌握了苏瓷走私文物的确凿证据。”
“很好。可以行动了。”
9
挂断电话，我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苏瓷，你以为断我一根手指就能让我屈服？
这五年来，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彻底毁掉你的机会。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五年后。
法庭里座无虚席，旁听席挤满了记者和围观民众。
我坐在证人席上，凝视着被告席上的苏瓷。
五年未见，她憔悴了许多。
“证人陆晨，请说明你与被告苏瓷的关系。”检察官询问。
“名义上的夫妻。”
苏瓷听到我的声音，猛地抬头。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我，眼中满是愤怒和困惑。
“你还敢来？你这个废物，你有什么资格坐在那里？”
法官敲响法槌：“被告请保持安静。”
“我不要安静！他就是个废物！一个被我折磨了五年的废物！”
“再不安静就强制驱逐出庭。”法官严厉警告。
苏瓷这才勉强坐下，但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我。
“证人请出示你要提交的证据。”检察官说道。
我起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画框。
“各位，这是真正的《向日葵》。”
我缓缓撕开画布，露出夹层里的文件。
苏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真画在这里，而苏女士烧的——是她父亲的遗嘱。”
法庭里一片哗然。
苏瓷瞪大眼睛，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它被烧掉了！”她歇斯底里地大叫。
“您看到的只是复印件。”我举起手中的遗嘱原件。
“真正的遗嘱在这里。上面清楚写着：如果苏瓷损毁《向日葵》，将自动失去继承权。”
苏瓷当场瘫倒在被告席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你只是个废物……”
检察官接过遗嘱仔细查验，然后对法官点头确认。
“苏瓷女士，根据这份遗嘱，您已经失去了对苏氏集团的继承权。”检察官宣布。
苏瓷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陆晨！你算计了我五年！整整五年！”
“是的。从您第一次羞辱我开始，我就在等这一天。”
10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忍受那么久？”
“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亲眼看到你的下场。”我站起身。
“苏瓷，现在轮到你尝尝绝望的滋味了。”
苏瓷突然冲向我，但被法警及时拦住。
“陆晨！我要杀了你！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
“您毁掉的是您自己。五年前您说我只配刷墙，现在看来，真正配不上艺术的人是您。”
“我不服！我不服！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个废物能赢？”
“因为正义永远不会缺席。”我转身离开证人席。
“再见，苏瓷。”
法庭宣判后第二天，苏氏集团召开紧急股东大会。
苏瓷的弟弟苏磊正式继承集团控制权。
“各位股东，根据父亲的遗嘱和法院判决，我姐姐苏瓷已经失去继承权。”苏磊站在会议室主席台上。
“从今天开始，我将接管苏氏集团的全部业务。”
苏瓷被法警押进会议室时，已经没有昔日千金大小姐的风采。
她身穿橙色囚服，手戴手铐。
“苏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苏瓷一看到弟弟就破口大骂。
“叫苏总。现在的你只是个犯人，没资格叫我名字。”
这句话正是苏瓷过去常说的，现在被她弟弟原样奉还。
“苏总？”苏瓷哈哈大笑。
“你忘了小时候是谁保护你的吗？”
“我忘了。我只记得你是个罪犯。”
11
股东们纷纷点头赞同。
“苏磊说得对，苏瓷已经不配姓苏了。”
苏瓷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这些白眼狼！”
“那又怎样？”苏磊冷笑道。
“姐，你太聪明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烧掉那幅画就能洗白八千万？结果把自己的继承权也烧没了。”
“你……你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苏瓷震惊地看着弟弟。
“当然知道。爸爸写遗嘱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早就看出你的本性了。”
“陷阱？”苏瓷瞪大眼睛。
“没错，就是陷阱。爸爸知道你迟早会为了钱做出疯狂的事情。”
苏瓷彻底崩溃了：“不……不可能……”
“爸爸最失望的就是你。他说你虽然是女儿，但心肠比毒蛇还恶。”
“住嘴！”苏瓷疯狂地挣扎，想要扑向苏磊。
“还不服气？”苏磊拿出一份录音设备。
“这是爸爸生前的录音。”
录音开始播放，是苏老先生虚弱的声音：
“磊儿，如果将来你姐姐为了钱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千万不要心软。她已经不是我的女儿了。”
苏瓷听到父亲的话，彻底绝望了。
她不再挣扎，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下。
“现在知道了吧？爸爸早就看透你了。”
“没人算计你。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开口说道。
苏瓷转头凝视我，眼神复杂而绝望。
“陆晨，你赢了。但你觉得值得吗？”
“值得。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会议室的门打开，法警准备带苏瓷离开。
“等等。”苏磊叫住法警。
他走到苏瓷面前：“姐，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现在我正式通知你，苏氏集团与你再无任何关系。”
说完，他转身对所有股东说：“各位，散会。”
股东们纷纷起身离开，没有人再看苏瓷一眼。
苏瓷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低估了你。”
“是的，你低估了所有被你伤害的人。”
会议室的门关上，苏瓷彻底失去了一切。
苏瓷的案子正式开庭审理，我作为关键证人再次出席。
“法官大人，我还有一份证据要提交。”
我拿出银行转账记录，交给法官查看。
“这是什么？”苏瓷的律师询问。
“五年前那次拍卖会的八千万收入，全部转账记录。”我看着苏瓷。
“苏女士以为自己洗白了八千万脏钱，但她不知道，这笔钱早就被我转到了举报账户。”
法庭里再次爆发喧哗声。
苏瓷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在颤抖。
“意思就是，您那天烧画的时候，实际上这笔钱在拍卖结束后的第二天就被我转走了。”
我冷笑道。
“感谢苏女士资助我完成复仇大业。这八千万现在已经成为我举报您走私文物的奖金。”
12
苏瓷彻底崩溃了。
她疯狂地从被告席上跳起来，想要冲向我。
“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
法警及时制止了她，但苏瓷还在疯狂挣扎。
“陆晨！你毁了我！我要杀了你！”
“被告请冷静。”法官警告道。
“我不要冷静！他算计了我五年！我以为他是条狗，结果他是头狼！”
她的头发散乱，双眼布满血丝，彻底失去理智。
“五年前你说我只配刷墙，现在看来，真正配不上艺术的人是你。”我平静地说道。
“艺术需要真诚，而你心中只有金钱。”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就是条狗吗？”
“因为这条＇狗＇比你更懂得什么是艺术，什么是尊严。”我站起身。
“苏瓷，你败了，彻底败了。”
检察官宣读最终起诉书：“被告苏瓷涉嫌走私文物、洗钱、故意伤害、敲诈勒索等多项罪名，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五千万元。”
苏瓷听到判决建议后，整个人都瘫软了。
“十八年……十八年……”她喃喃自语。
“这就是你应得的。你折磨了我五年，现在该轮到你品尝痛苦了。”
苏瓷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陆晨，你以为你赢了？”
“我已经得到了。”我平静地回答。
“不，你没有。你知道吗？我还有一个秘密没告诉你。”
“什么秘密？”
“你的手……你的手其实早就好了，对不对？你一直在装，装了整整五年。”
法庭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是的。我的手在一个月内就完全愈合了。这五年来，我一直在演戏。”
“那你知道吗？”苏瓷的笑声越来越疯狂。
“我也知道你在演戏！我从第二年开始就知道了！”
这次轮到我震惊了：“什么？”
“我说我也知道你在演戏！你以为你演得很好？我早就看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继续折磨你？因为我觉得好玩啊！”
“看着你明明想反抗却要装成受害者的样子，我觉得特别有趣！”
法庭里所有人都震惊了。
“你是说……你们两个人都在演戏？”法官问道。
“没错！我们两个都是演员！只不过最后我败了，他赢了！”
我看着苏瓷，突然也笑了：“原来如此。看来我们真是棋逢对手。”
“但是你赢了。我输得心服口服。陆晨，你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对手。”
“谢谢夸奖。不过游戏结束了，苏瓷。”
法官敲响法槌：“现在宣判，被告苏瓷……”
13
一个月后，我去监狱探望苏瓷。
她坐在探视室的玻璃窗后，身穿灰色囚服，头发被剪得很短。
“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
我举起双手，十根手指灵活地活动着。
“看到了吗？我的手完全好了。从来就没有坏过。”
苏瓷凝视我的手，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演得真好。连医生都被你骗过了。”
“那些医生都是我花钱买通的。包括那些纱布、药品，都是道具。”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计划复仇？”
“是的，五年的计划。从你第一次羞辱我开始，我就在规划这场复仇。”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艺术永远比金钱高贵。你父亲生前最喜欢向日葵，因为向日葵代表坚持和希望。”
苏瓷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我错了。我全错了。如果能重来，我不会那样对你。”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陆晨。你知道吗？其实在第三年的时候，我就开始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好好珍惜你。你是个真正的艺术家，而我只是个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蠢女人。”
“如果你真的这样想，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
“是啊。我亲手毁掉了一切。”
我起身准备离开，苏瓷忽然叫住我：“陆晨，如果时间能倒流，你还会娶我吗？”
我看着玻璃窗后的她。
“不会。即使没有复仇计划，我也不会娶你。”
苏瓷听到这话，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明白了。陆晨，虽然我恨你，但我也佩服你。”
“谢谢。”
我转身离开探视室，没有回头。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洒在我脸上。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美术馆的个人画展马上开始。
我驱车前往美术馆。
展厅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在欣赏我最新的作品。
展厅正中央挂着那幅真正的《向日葵》。
画框下有一行小字：献给所有被侮辱的艺术。
“陆老师，这幅画真的很美。”一个年轻的艺术系学生走到我身边。
“您能告诉我们这幅画背后的故事吗？”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