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道——难随人意
第710章道——难随人意
东京巨蛋正门,大厅内。
门碎了,灯还亮著。
能看见两道人影,正身处里面,并在此前你来我往的交锋中,逐渐深入进大厅内部。
,,」
白木承摆出了架势。
重心放在脚尖,双脚自然站立,左前右后,身体侧向前方。
这样,对手可以瞄准的面积,才会尽可能小。
前方的左肩,略微抬起护住下巴,以此阻碍对手的进攻。
惯用右拳,以放松状态握住,随时准备挥出。
左手张开下压,根据情势随机应变。
就是这样子!
细想起来,白木承的这幅「架势」,并不是刻意模仿谁,但又能从中看到许多人的影子。
隆师父、卢克教练、范马刃牙、甚至还有加奥朗————等等,但细看又有差别,似是而非。
随著锻炼的进行,白木承的架势不知不觉就形成了。
适合打击、适合踢腿、适合蹦跳、适合摔投、适合【斗气迸放】————!
—这是适合白木承的格斗架势!
然而————
白木承抬眼望去,看见前方的宫本武藏,依旧是那副「画像」中的脱力站立姿势。
不对。
那并非「姿势」,而是宫本武藏的「架势」!
「不错,棒极了!」
白木承抿嘴笑道:「打到这里,才是正式开始!」
」
」
武藏欣然相迎。
而就在此时,从大厅的入口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呼喝。
「武藏!白木!!」
是德川光成的声音。
「————?」
白木承和武藏都面露不解,寻声望去。
只见,德川光成和片原灭堂两位老爷子,正在御手洗老先生和片原鞘香的陪同下,一起站在大厅入口而四人身后,还站著真锅匠、伊织一华,加上几位政府高官。
「两位,我来告知你们一件事!」
德川激动万分,大声道:「放心吧!不止地下斗技场,就连东京巨蛋我也包场了!」
「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将这里作为斗技场也没问题!」
「但是————但是唯有一点————」
「唯有这一点,是老夫和友人片原灭堂,一定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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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场决斗呀!」
德川放声高吼。
随后,片原灭堂杵著拐杖上前,沉声低喝,为此次决斗做开场说明。
「可以使用一切武器。」
「包括随身携带的,使用与否悉随尊便!」
「另外————」
片原灭堂的胡须飘动,拳愿会会长的气势展露无遗。
「这场比试,是要决出哪方才是胜者」的比试,所谓堂堂正正、公平竞技,在胜负面前,也是次要的,敬请理解!」
」
」
就是这样」
德川高声补充,「不必在意任何规则,就算把东京巨蛋整个掀翻也无所谓,用一切战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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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听到这话后,武藏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木承也无奈摇头,抿嘴道:「老爷子们,你们的话好多啊,真的有必要吗————?」
德川和片原灭堂一愣,「咦?」
白木承呲牙笑道:「宫本武藏是求道者」,但实际上,也是史上最差劲的犯规狂魔呀!」
「如果想追问宫本武藏的「道」,那么————」
「无论有多少规则限制,他都只会堂堂正正地把堂堂正正」这句话,给践踏在脚下!」
」
「,闻听此言,武藏不怒反喜,甚至相当开心。
他转头看向德川,大笑道:「你的关心多余了,德川!白木在这方面更懂我啊!」
「啊————是吗————但是————」
德川眨了眨眼,额头上冒出一滴汗珠。
小老头攥紧双拳,话锋一转,「但是啊,这是一场决斗吧!?所以有句话,老夫一定要说!」
片原灭堂同样开口,「嚯嚯嚯,唯独这件事,是不能让给你们两个的,必须由我们来才行。」
」
」
白木承和宫本武藏心领神会,因此都笑了。
下一秒—
唰!
主持人片原鞘香,走到众人最前,高高举起右手。
德川光成和片原灭堂,则平静开口道:「两位,准备好了吗————?」
片原鞘香也在此时高声道:
」Ready——?」
」
—Fight!!!」
随著片原鞘香的一声大喝,两位老爷子作为「地下斗技场」和「拳愿会」双方,也同时宣布—
「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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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罢,白木承和宫本武藏,便重新对视彼此,战斗再开。
啊啊,果然又看见了————
两人又从彼此身上,看到了源于这场战斗的,存在于对方背后的「幻象」。
那是他们,会在这次「对决」中看到的景色。
很清楚————!
白木承看得很清楚。
就算这段时间里,经历了这么多事,白木承看武藏的「景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是「我」。
无论白木承左瞧右看,都能在宫本武藏身上,看到一个「自己」,正在与白木承对峙。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话说回来,宫本武藏看我,又能看到什么呢?
嗯,想必也没有变化。
武藏一定看花了眼,宛如身处江户街头,踏入一场游园盛会,完全不知要看哪里!
各式各样吃喝玩乐望不到尽头,各型各色的高手也齐聚于此,可谓普天欢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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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承确信这一点,因为宫本武藏的嘴角已经挑起。
看啊,那副欢欣雀跃的表情!
所以到底为什么,我会在宫本武藏的身上一在与宫本武藏战斗的「风景」中,看到「我自己」呢?
白木承忍不住去琢磨。。
他回忆起,在那低水平的新闻记者,触怒宫本武藏时,武藏曾言:「斩人,并以此攀登,乃生存方式。」
换言之,于四百年前降临至此的宫本武藏,想要用这具肉身,在现世出人头地!
嗯~~~~~?
但若只是想出人头地,成为藏无可藏的名人,那么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宫本武藏为何非要斩人?
说起来————
也有一位老朋友,是那种「明明有其他达成目的的方法」,却还是要认定自己的「生存方式」的人。
原始人,皮可。
在两亿年前的白垩纪,如果只是为了填饱肚子,那方法应该要多少有多少才对。
但皮可为什么要故意地,去以「恐龙」为狩猎目标?
」
」
或许可以类比狩猎,可比「斩击」。
吃饱肚子,可比「出人头地」。
一路成长至此的肉体,可比【天下无双】之名!
白木承懂了。
那些名利、金钱、声望,并不是宫本武藏的附属品,而是他「存在」的一部分。
宫本武藏斩人一斩人后的变化,例如名声、名利之类,都化作武藏存在的一部分。
如果否认那些,宫本武藏就不是「宫本武藏」了。
所以,他才会觉得记者的采访很无礼。
难道能去问皮可,你是否喜欢「吃」吗?那是什么蠢问题!
当然,武藏不是皮可。
当然————
武藏当然清楚,如今已不再是,每个武士都佩刀的时代了,「现世」也不再是能斩人扬名的地方。
纵使剿灭匪徒,做出此等义举,武藏也无法再如从前那般存在。
此等危局,更甚于武藏晚年,因天下战事稀少,而渡过的「无用武之地」的困境!
但,这又如何呢?
这就是宫本武藏的「道」啊!
白木承能理解。
但也正因为「能理解」,所以才会生出「不同的见解」。
追求「道」的完全?
白木承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他是想追问自己的「道」,但只有「去追问」的过程途中的热情、行动,才是」
白木承」的存在。
并不是说不要去「追问道」,但如果被成败的结果所困扰,最终止步,失去了热情,那该有多么遗憾啊!
」
,白木承的道?宫本武藏的道?
道——终难随人意!!
为了追求什么,去努力、去行动、去倾注热情,并在过程中产生变化。
最终————
或许会成功、或许会失败、或许会留有遗憾。
还有没战胜的对手?还有没见过的人?还有没取得的成就?
是啊,还会有遗憾————
但对白木承而言,所谓「遗憾」并不是一件坏事,反而会成为自我「存在」的一部分。
所以不要害怕带著「遗憾」活著,因为那也是「存在」的证明!
」
「,「但只是嘴上说说,必然无法说服宫本武藏。」
「果然,我就是得这么告诉你啊,武藏先生————」
白木承彻底调整好呼吸。
他维持侧身站架,全身却已陷入松弛,逐渐沉浸于【脱力】。
从最初的左臂,蔓延至半边身体,最后是整个人都飘散开来,只剩无形的灵魂!
极致的【脱力】,让白木承只剩灵魂,就仿佛接触到那股「灵魂之力」。
精神力!
水墨虚线随之翻涌动荡。
一匹巨大的黑色驮马,从墨色中缓缓走出。
随即,那位身披破烂斗篷的白发男子,以双手抱胸的威武姿势,站在白木承身旁,扬起下巴冷哼。
{哼!这种程度的精神力」还不够,给我认真些!}
{更加强大,威力无匹————}
{啊哈哈!哈哈哈哈!}
在维加的狂笑声中,白木承全身【脱力】完成,将体内超36万亿个细胞尽数化作精神力。
暗紫色的幽光,跟随白木承的身体轮廓摆荡,凭空留下一道道扭曲残影。
就是现在—
啼!
【维加·精神力旋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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