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轧钢厂酒仙韦东毅!
董华文却眼疾手快,一把将整个茶叶包拿了过去。
他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嗯,你小子有心了。”
“既然是你一番心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把整包茶叶揣进了自己鼓囊囊的裤兜里!
“下不为例啊!”
他拍了拍韦东毅的肩膀,仿佛在夸奖懂事的下属。
韦东毅看着自己手里那张空白的稿纸。
又看看董华文鼓起的裤兜。
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
脸上却只能挤出笑容:“应该的,科长您喜欢就好。”
周围的同事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憋着笑。
董华文干咳两声,扬了扬手里的餐券,成功转移了话题:
“说正事。”
“今天中午厂里大会餐!”
“这次咱们三科贡献突出,厂领导特批,咱们科每人两张餐券!”
他特意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自豪。
“两张?!”张勇第一个叫出声,一脸惊喜。
“嘿!这回厂里总算办了件人事儿!”
“就是!没咱们出去跑,他们哪来这么多肉吃?早该这样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
董华文开始挨个发餐券。
发到韦东毅时。
韦东毅接过两张散发着油墨香的餐券,看着董华文鼓鼓的裤兜。
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
“科长,您回去喝茶的时候……千万小心,别烫着嘴。”
董华文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得了大便宜心情正好。
他笑眯眯地回道:
“谢谢东毅同志关心,我一定慢、慢、品、尝。”
他把“慢慢品尝”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韦东毅把餐券随手塞进兜里,拿出自己的铝制饭盒,准备去食堂。
董华文见状,叫住他:“东毅,中午别去打饭了,跟我走。”
说着,董华文便背着手回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韦东毅心领神会,这是又要去吃“小灶”了。
他立刻拿着饭盒和那两张餐券,快步走向钳工车间。
车间里也正热闹,工人们排队等着领餐券。
韦东毅在人群中寻找易中海的身影。
“东毅兄弟?”
一个带着点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秦淮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她身体有意无意地靠近了些:
“领餐券呢?怎么跑我们车间来了?”
韦东毅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平静而疏离:
“秦师傅,我找下我爸。”
在厂区,他不想和秦淮茹有过多牵扯。
秦淮茹听到“秦师傅”这个称呼,明显愣了一下,笑容有些僵。
这时,易中海正好领完餐券走过来:
“东毅?有事?”
韦东毅把易中海拉到旁边人少的角落:
“爸,科里每人发了两张餐券。”
“中午我跟科长有应酬,用不上。”
“您拿我的餐券,打两份好菜,下班带回去和妈、奶奶一起吃。”
“车您下班骑回去。”
他说着,把两张餐券和自己的饭盒,连同自行车钥匙一起塞给易中海!
易中海点点头,接过东西:“行,知道了。你去吧,别让领导等。”
韦东毅回到采购科时。
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连他的搪瓷缸都不见了踪影!
显然是被同事们提前带去食堂“占位”了。
这让他有点无语!
董华文听到动静,从小办公室出来,招呼道:“走吧。”
两人来到食堂后堂。
今天的食堂包间比昨天更热闹。
两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除了李副厂长。
主位上还坐着一位面容清癯、戴着眼镜、气质更为沉稳的中年人!
正是厂里的马书记。
李副厂长看到董华文和韦东毅进来,笑着对马书记介绍:
“马书记,这位就是昨天我跟您提过的!”
“采购三科新来的中专生干部,韦东毅同志!”
“在双塔山一人干掉三个劫匪的,就是他!”
“昨天酒桌上,可是把许大茂他们都给‘镇’了。”
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欣赏。
马书记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韦东毅。
他脸上带着探究的笑容:
“哦?韦东毅同志,久闻大名啊。”
“好身手!好胆识!”
“昨天你的‘战绩’可是传遍了后勤口。”
“听说你喝白酒跟喝水一样?”
“今天我可是特意过来,想亲眼见识见识咱们轧钢厂的‘酒仙’风范。”
“待会儿可要多喝几杯,让我开开眼!”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但分量却不轻。
韦东毅连忙微微躬身:
“马书记您过奖了。”
“昨天是许放映员他们让着我。”
“我一定好好表现,请领导们多指导。”
人员到齐,菜也上得差不多了。
李副厂长作为后勤部一把手提了第一杯酒,气氛还算融洽。
然而,当大家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之后。
后勤部的王副科长便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朝韦东毅走了过来:
“韦东毅同志,年轻有为!”
“昨天没赶上,今天必须补上!”
“来,我敬你一杯,欢迎加入咱们后勤大家庭!”
他用的还是小酒盅。
韦东毅起身,客套两句,爽快地干了一杯。
刚坐下,后勤部正科长又端着杯子过来了。
紧接着,生产科、设备科、运输科……
昨天在场和不在场的领导们,仿佛商量好了一般,排着队来“敬酒”。
目标明确:车轮战。
韦东毅瞬间明白了!
这是昨天被“团灭”的那拨人。
今天搬来了“政委”(马书记)!
还拉来了“援兵”,要找回场子呢!
他心中冷笑一声:挂逼的底气,你们不懂。
面对连绵不绝的攻势,韦东毅来者不拒。
你敬我就喝,杯杯见底,脸上始终挂着从容的微笑。
一圈下来。
他面前的小酒盅空了十几次。
算下来至少八两高度汾酒下肚。
他脸色依旧如常,眼神清明,说话条理清晰。
马书记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看到韦东毅一圈轮战下来,连筷子都没来得及动几次,却依旧气定神闲。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奇,随即朗声笑道:
“韦东毅同志,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
“我听说的版本,你昨天用的可是小碗!”
“怎么?是看我老马来了,就改用小酒盅糊弄了?”
他转向李副厂长和食堂主任李延风:
“这可不行!换碗!上大碗!”
“李主任,把你备的好酒多拿几瓶来!”
“我今天倒要看看,咱们这位‘酒仙’同志的‘仙量’到底有多深!”
李副厂长笑着点头。
李延风立刻起身出去安排。
很快,刘岚和另一个女工端着托盘进来。
撤走了所有酒盅,换上了能装二两酒的白瓷碗。
食堂的人又搬进来两箱汾酒。
趁着换碗的间隙。
韦东毅赶紧夹了几筷子油亮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垫垫肚子(其实是没时间吃菜,有点饿了)。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果然,碗刚摆好。
后勤部的王副科长再次打头阵,端着一碗酒就过来了:
“韦老弟,领导发话了,咱们得按‘最高规格’来!”
“来,这一碗,我敬你!”
“昨天没喝上,今天补双份!”
他脸上带着“看你小子还能撑多久”的促狭笑容。
韦东毅二话不说,端起碗:
“王科长客气,我干了!”
仰头咕咚咕咚,一碗烈酒瞬间见底。
他把空碗倒过来,滴酒未剩。
“好!”
“痛快!”
桌上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气氛再次被点燃。
车轮战升级!
攻势更加密集。
后勤处长一个眼神,几位科长轮番上阵,几乎不给韦东毅喘息的机会。
韦东毅面不改色,一碗接一碗地干。
看上去喝酒像喝水一样。
实际上那酒还未接触到他的舌头就全被他转移进了超市空间。
他偶尔停下来,快速夹几口菜,动作从容不迫。
两轮凶猛的车轮战下来,算下来又下去了一斤半多!
整个包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韦东毅这深不见底的酒量彻底震住了。
马书记眼中的惊奇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和一丝难以置信。
他抬手制止了还想继续“冲锋”的后勤处长:
“好了好了!适可而止!”
“今天算是真见识了!”
“韦东毅同志,好!很好!”
他转向李副厂长和董华文:
“老李,董科长……”
“这样的年轻干部,有勇有谋,有担当,还有这份……”
“嗯,特殊才能!一定要好好培养!”
“是咱们轧钢厂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副厂长红光满面,连连点头:
“马书记放心!”
“东毅同志是我们后勤系统的重点培养对象!”
董华文更是与有荣焉,腰杆挺得笔直。
一场目的明确的“复仇酒局”,最终以韦东毅再次“一夫当关”的绝对胜利告终。
马书记和李副厂长先行离席,对韦东毅又是一番勉励。
韦东毅心中清楚。
经此一役,他“轧钢厂第一海量”的名头算是彻底坐实了。
从此以后。
但凡厂里有重要的对外接待酒局。
他韦东毅必然是座上宾。
这不仅意味着能跟着领导混吃混喝。
更代表着一种隐形的地位和融入核心圈子的标志。
在这个年代。
酒桌,往往是另一种形式的战场和舞台。
他入职三科,已是李副厂长的派系。
只要紧跟这艘船,即便未来风浪再大,也能保得自身安稳。
董华文跟着李副厂长去汇报工作了。
韦东毅独自回到三科办公室。
吃饱喝足,新一轮的插科打诨又持续了一个下午。
没办法,采购科的人不出任务的话,就闲得慌。
除了耍嘴皮子也没事可干!
快下班的时候。
韦东毅提前一点离开。
去一车间找易中海一起回家。
刚走到车间门口,就看到秦淮茹似乎有意无意地在门口张望。
一见韦东毅。
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过于热情的笑容:
“东毅兄弟!下班啦?”
她凑得有些近,声音刻意放软:
“我听说……你找对象,不嫌弃农村姑娘?”
她观察着韦东毅的脸色。
见他没什么特别反应,立刻接着说:
“我有个堂妹,叫秦京茹,今年十八,在老家。”
“那模样,不是我说,可水灵了!”
“皮肤白,大眼睛,身段也好!”
“你看,要不要……”
“我让她来,你们见个面?认识认识?”
韦东毅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对秦京茹实在提不起兴趣。
虽然原著里她容貌尚可,但性格和眼界实在不合他意。
何况,他心中早有盘算。
上次去双塔山,他已经确认机修厂就是《人是铁饭是钢》故事发生的地方。
他正打算找个机会撺掇董华文去双塔山机修厂“联络业务”。
目标就是那位清冷骄傲的厂医丁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