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事件定性:正当防卫!还有嘉奖!
直到这时。
韦东毅、陈永年和孙有望三人才真正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
刚才全凭一股劲儿撑着!
现在放松下来。
才真切地体会到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惧。
孙有望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韦东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他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恳切:
“科长,董科长,这件事……”
“能不能请厂里尽量冷处理,不要大张旗鼓地宣传?”
“我……我怕家里人知道!”
“我奶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董华文立刻表示理解,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
“老人家确实不能受惊吓。”
“厂里内部高层通报表扬一下,外部就不做宣传了,放心!”
保卫科科长也点头应允。
嘉奖的决定很快也下来了。
厂里对于这种英勇保护国家财产的行为自然不会吝啬:
特批一张极其紧俏的“上海牌”手表票,外加两百元现金奖励!
然而,当奖励发下来时。
陈永年和孙有望却态度坚决地表示拒绝。
陈永年用力摆着手,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董科,这奖励我们不能要!”
“当时那情况,完全是东毅一个人反应快、下手果断!”
“我们俩……”
“说实话,当时都吓懵了!”
“根本没帮上忙,甚至还差点拖后腿(他看了一眼孙有望)。”
“这功劳是东毅一个人挣下的,奖励理所应当归他一个人!”
孙有望也连忙点头,虽然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语气很坚定:
“对对!陈工说得对!”
“要不是东毅,我们可能都回不来了。”
“这手表票和钱,必须都给东毅!”
韦东毅自然不肯独吞,推辞道:
“老陈,有望,话不能这么说!”
“咱们是一个小组,任务是一起完成的,风险也是一起承担的。”
“奖励当然要平分!”
三人一时间竟互相推让起来。
董华文看着眼前这一幕,既是欣慰又有些为难。
他沉吟片刻,拍板道:
“好了!都别争了!”
“厂里的奖励是给整个小组的!”
“是对你们三人共同完成危险任务的肯定!”
他拿起那张手表票,递给韦东毅:
“东毅,你功劳最大,这手表票你拿着,名副其实!”
“至于这两百块钱……”
他看向陈永年和孙有望:
“你们俩也别推辞了!”
“这样,东毅拿一百,剩下的一百,老陈和有望平分!”
“就这么定了!再推辞就是不顾组织决定了!”
董华文拿出了领导的威严,一锤定音。
韦东毅见状,知道再推辞就矫情了。
只好接过手表票,又将分到的一百元收好。
另一百由董华文暂时保管,等下分给陈、孙二人。
陈永年和孙有望见领导发话,也只好接受了这个分配方案。
但看向韦东毅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处理完这一切,董华文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脸上露出了笑容,用力拍了拍韦东毅的肩膀:
“好小子!真是好样的!”
“又给咱们科立了一大功!”
“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压压惊!”
“明天放你一天假!”
韦东毅也确实感到身心俱疲!
道谢后,便拿着沉甸甸的奖励和一份劫后余生的复杂心情。
离开了办公室。
……
处理完这一切。
韦东毅才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先回采购科办公室。
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一套备用的干净工装换上。
将那套沾染了王二麻子的血和脑浆子的脏衣服收进了超市空间。
到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烧了。
换好衣服。
他并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先去了易中海所在的一车间。
机器轰鸣声中。
他找到正在忙碌的易中海。
“爸!”韦东毅提高声音。
易中海回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笑容:
“东毅?忙完了?咋样,还顺利吗?”
他注意到韦东毅脸色有些苍白,但穿着干净工装,不像有事的样子。
韦东毅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自然:
“嗯,挺顺利的,就是跑得远了点,有点累。”
“跟您说一声,我回来了,这就回家歇会儿。”
易中海不疑有他,点点头:
“快回去歇着吧!”
“瞧你这脸色,熬夜开车最耗神了!”
“让你妈给你弄点好吃的补补!”
“哎,知道了爸!”韦东毅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旁边几个工友好奇地围了过来。
一个中年师傅打量着韦东毅,问易中海:
“老易,这是你儿子?看着真精神!”
易中海挺直腰板,脸上带着自豪,指着韦东毅大声介绍:
“这是我干儿子韦东毅!跟亲的没两样!”
“今年刚中专毕业,干部身份,分到咱厂采购三科了!”
“前些天食堂吃的冷冻肉,就是他开车跑塘沽拉回来的!”
他语气里满是骄傲。
众人一听,纷纷夸赞起来:
“干部啊!厉害!”
“采购三科?那可是好部门!听说油水足着呢!”
“小伙子有出息!老易你有福气啊!”
韦东毅笑着从兜里掏出“牡丹”烟,挨个给师傅们递上。
他态度恭敬又不失大方:
“师傅们好,抽烟!以后还请多关照!”
简单寒暄几句,互相认识了一下。
易中海看着韦东毅待人接物如此得体,在一旁欣慰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韦东毅突然心中一动:
“爸,由于昨晚的紧急任务完成的十分出色……”
“厂里奖了一张手表票给我!”
“下午我就准备去把手表买了,您一起去不?”
易中海闻言一愣,随即喜道:
“那敢情好!”
他转头对刚才说话的中年工友说:
“老李,下午没啥急活吧?”
“帮我跟主任请个假,下午我有点家事。”
老李爽快地答应:“行!老易你有事就去忙,下午我盯着。”
易中海父子俩在一众工友羡慕的目光中离开车间。
坐进吉普车副驾,易中海还有些不真实感:
“开这车去啊?跟你科长说好了?”
“说好了,爸您坐稳!”韦东毅发动车子,平稳驶出厂区。
他先开车回四合院,把车停在胡同口。
两人下车回家,准备稍微休息一下!
下午再去信托商店,毕竟现在时间还早。
回易家。
韦东毅把那张手表票拿了出来:“爸,您看,票都在这儿了。”
易中海看着那张手表票,眼睛一亮,忍不住追问:
“东毅,这手表票……真是完成任务奖励的?”
手表票的稀罕程度,他太清楚了。
韦东毅把昨晚的任务的紧急性解释了一遍(当然没说干掉三个人的事)。
易中海这才放下心,感叹道:“不容易啊!这奖励实在!”
看着那张票,易中海说道:
“东毅啊,既然有票了,咱是得去给你买块表!你经常外出,用得着。”
韦东毅却摇摇头,态度很明确:
“爸,我不太喜欢上海表的样子,有点……太板正了。”
“我还是想去信托商店看看有没有样式好看点的进口表,旧点无所谓。”
“要不……这手表票您用了吧?”
“您也该有块表了。”
他是真心想给易中海买。
易中海想都没想就摆手拒绝:
“我要那玩意儿干啥!”
“整天在车间,看墙上挂钟就行!”
他节俭惯了,绝不会花一百多块给自己添置一块表。
韦东毅知道劝不动,想着到时候直接买了就行。
午休过后,三人精神稍振。
一大妈特意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蓝布罩衫。
三人收拾妥当,走出家门。
来到前院,碰到三大妈。
一大妈脸上洋溢着喜气:
“嗐,这不趁着东毅今天休息嘛!”
“带他去信托商店,把手表置办上!”
……
信托商店。
韦东毅在一名叫王二狗的店员的引荐下。
看中了修表师傅王师傅拿出的一块品相极佳的二手劳力士手表。
他试戴后非常满意。
“王师傅,就这块劳力士了!”他做出决定。
王师傅看了看那块表,点点头:
“好眼光!”
“这块是原装芯,没动过,走时很稳。”
“表102,换表带加1块,一共103。”
“成!麻烦您帮忙换个新表带。”韦东毅爽快地付钱。
等王师傅换好新表带。
韦东毅接过这块焕然一新的劳力士表,直接戴在了左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情愉悦。
就在这时。
韦东毅却从兜里掏出了那张厂里奖励的、无比珍贵的“上海牌”手表票。
递到了易中海面前。
“爸,这票您拿着,去买块新的上海表!”韦东毅语气坚决。
易中海愣住了。
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摆手,声音都提高了些:
“胡闹!这怎么能行!这是厂里奖励你的!”
“我一把年纪了,要什么新表!你快收起来!”
“爸!”韦东毅态度更强硬,直接把票塞进易中海手里!
“这表票是因为我立功才有的!”
“立功也有您和我妈支持我的份儿!”
“您天天在车间,看个时间还得抬头找挂钟,多不方便!”
“必须买!”
“您要是不买,这票我就扔了!”
他作势要抢回票扔掉。
“哎别别别!”
易中海赶紧攥紧票,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看着韦东毅: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一百多块钱呢……”
一旁的一大妈看着儿子和丈夫,眼圈有点发红,心里却是滚烫的。
她轻轻碰了碰易中海的胳膊,柔声劝道:
“老易,孩子一片孝心,你就依了他吧……”
“东毅说得对,有块表你也方便点。”
易中海看着韦东毅不容置疑的眼神。
又看看一大妈,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他脸上却慢慢荡开一抹难以抑制的、带着骄傲和欣慰的笑容:
“唉……行!听你的!”
“爸……爸就沾我儿子一次光!”
他攥紧了那张轻飘飘却分量极重的手表票,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韦东毅这才笑了,催促道:
“那咱赶紧去百货大楼吧,趁现在人少!”
于是,三人又兴冲冲地赶往百货大楼。
在钟表柜台。
易中海在那枚锃亮崭新的全钢上海表和他看了无数遍的、更便宜一些的半钢表之间犹豫了很久。
韦东毅根本不由他分说。
直接对售货员指了那枚120元的全钢防震手表:
“同志,就要这块全钢的!”
交钱,开票,截表带。
当售货员将那块崭新锃亮、秒针清脆走动的上海表戴在易中海手腕上时。
这个八级钳工老师傅的手竟有些发抖。
他抬起手腕,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喜悦和满足。
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真好……”
他喃喃道,看向韦东毅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一大妈在一旁看着,也高兴得直抹眼角。
这一刻,什么劫匪,什么惊险……
似乎都被这块崭新的手表带来的温暖和幸福冲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