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奔援王都

烛火摇曳中，威廉站在铺着军事地图的橡木桌前，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帐内瞬间鸦雀无声。

大家这才注意到，威廉手边放着那封揉皱的密信，火漆印章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大帐内的空气骤然凝固。一位贵族刚要开口发问，威廉已用沙哑的声音打破沉默：“铁脊城……陷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在昨日。”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雷在帐内炸响。

几位贵族不约而同地向前踉跄，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

一名贵族手中的佩剑“当啷”掉在地上，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军帐中格外刺耳。

“这不可能！”

那名贵族失声叫道。

“前日的快报还说铁脊城正在坚守，守军士气高昂！”

威廉缓缓展开密信，羊皮纸上的字迹在颤抖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指尖重重敲在纸上：“尤里卡公爵在信中说，南境叛军掌握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攻城利器。”

帐内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将众人扭曲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像一群挣扎的鬼魅。

“据幸存的斥候描述，那是一种能在千米之外摧毁城墙的……火焰巨兽。”

威廉说出“火焰巨兽”四个字时，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铁脊城的城门，就是在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后，化作了碎石和火海。”

“这不可能！”

一名军官猛地站起身，铠甲碰撞发出刺耳声响。

“什么样的武器能……”

“够了！”

威廉突然暴喝，抓起一个青铜酒杯狠狠砸向地面。

金属撞击声震得所有人一颤，他的声音陡然嘶哑：“你们以为我愿意相信吗？但尤里卡公爵的密探亲眼看见，南境叛军架设着某种青铜打造的……管状物，每次喷吐火焰，都会带走一段城墙！”

一名贵族突然剧烈咳嗽，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住胸前的家族徽记，声音发颤：“诸神在上……这莫非是失传的古代炼金术？”

帐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回荡。

贵族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有人下意识地摩挲剑柄，仿佛这样能抓住一丝安全感。

威廉深吸一口气，猛地拍向地图，手指重重戳在王都的位置，声音低沉而急促：“铁脊城已破，南境叛军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王都。”

一名年长的将领面色铁青：“陛下，若真如密信所言，南境叛军能在千米外摧毁城墙，那我们即便日夜兼程赶回王都，恐怕也……”

“来不及了。”

威廉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尤里卡公爵在信中估算，南境叛军最快明日就能兵临王都城下。”

帐内再度哗然。

“明日？！”

一名贵族失声喊道。

“可我们至少还要五天才能——”

“所以我们必须改变计划。”威廉的声音冷硬如铁。

“明日拂晓，我率领两万精锐先行出发，抄近道疾驰王都。”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锋利的轨迹。

“剩余大军由切马将军统领，日夜兼程，务必在三天内赶到王都城下。”

闻言，切马猛地抬头：“陛下！两万人太少了！若途中遭遇南境叛军主力——”

“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威廉的佩剑突然出鞘三寸，寒光映亮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我要的是狼，不是绵羊！”

剑锋重重插进地图上的王都位置，羊皮纸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帐内温度仿佛骤降，贵族和军官们不自觉地挺直脊背，铠甲碰撞声连成一片。

“听着。”

威廉突然压低声音，像毒蛇吐信般危险。

“凡随我奔袭者，每人赏十亩良田；斩敌酋首级者，晋爵一级；若此战得胜——”

他猛地掀翻装满金币的匣子，叮当脆响中，金灿灿的钱币滚满军帐。

“王宫宝库任尔等取用三日！”

一枚金币滚到一名年轻侍卫脚边，侍卫喉结滚动着俯身去捡，却被威廉一脚踩住手背。

“现在捡的，只是一枚。”

威廉靴底碾着侍卫的手指，声音却带着蛊惑的笑意。

“等守住王都，你可以用麻袋装。”

剧痛让侍卫额头沁出冷汗，但抬头时，眼中已燃起贪婪的火焰：“愿为陛下效死！”

这声呐喊如同投入油罐的火星。

霎时间，军帐内剑刃出鞘声此起彼伏。

贵族和军官们纷纷单膝跪地，铠甲砸在地面，扬起细小尘埃。

连最年长的一位伯爵也颤抖着拔出佩剑，剑尖指天划出银弧：“金色狮鹫旗帜所向，吾等誓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