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烽烟四起传危讯，北境诸侯共御敌

其余斥候默契地调转马头，抽剑向西侧岔路冲去。

斥候队长最后看到的，是一位斥候队员举剑冲向追兵的背影，以及随后绽放的血花。

年轻斥候咬破嘴唇才忍住呜咽，催马钻进东边的密林。

……

年轻斥候伏在马背上，听着箭矢从耳边呼啸而过。

一支箭穿透了他的斗篷，另一支擦破了他的脸颊。

当灰烬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他的坐骑突然哀鸣着栽倒，只见一支不知何时射中的箭矢深深插在马的侧腹。

“还有三百米……”

年轻斥候踉跄着爬起来，拖着中箭的左腿向前奔跑。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草原人兴奋的呼喝。

嗖！

一支箭钉在脚边，年轻斥候绝望地回头，只见五个草原骑兵已举起弯刀，最前面的那个甚至露出残忍的笑，刀锋在夕阳下泛着血光。

就在此时，灰烬城的城墙上突然举起一排长弓。

嗡——！

数十支弓箭划破长空，将追兵连人带马钉在地上。

幸存的拓拔部骑兵慌忙调转马头逃窜。年轻斥候模糊的视线里，灰烬城的吊桥缓缓放下，守备副将艾杜亲自带着人冲了出来……

“至……至少五万……骑兵……”

年轻斥候抓住艾杜的手臂，鲜血从嘴角涌出：“攻城车……黑石峡谷……”

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一刻钟后，指挥部里的费雷拉将军得到了这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鹰目塔……陷落了。”

满脸是血的年轻斥候带回的消息字字千钧。

“守军全部战死，但拖延了足够时间。拓拔部的主力正在峡谷中行军，至少有五万铁骑！”

费雷拉闭了闭眼。

鹰目塔几百守军对抗数万敌军，竟无一人逃脱。

他转向副官：“后方要塞收到烽火了吗？”

“收到了，将军。”副官脸色凝重。

“但最近的援军赶到也至少要三天……”

费雷拉突然笑了，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看来我这把老骨头，终究还是要埋在这灰烬城里了。”

“传我最后一道命令：点燃第四道烽火。”

副官倒吸一口冷气。

四道烽火，这是王国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意味着“城池即将陷落，形势万分危急”。

费雷拉很清楚，凭灰烬城这几千老弱病残，绝无可能阻挡拓拔部的五万大军。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拖延时间，为北境贵族的布防争取机会。

当第四道黑烟升起时，灰烬城南门的平民已开始有序撤离。

费雷拉站在北城墙的箭楼上，望着远处地平线上渐渐出现的尘土。

“艾杜。”

费雷拉突然对身旁的艾杜说道：“你带着我的调令去王都吧，告诉国王陛下，灰烬城守军……尽忠了。”

艾杜瞬间涨红了脸：“将军！我——”

“这是命令！”

费雷拉的吼声让整个城墙为之一静。

“你必须活着把关于拓拔部大军的情报带回去！”

……

与此同时，青岚城的议事厅内，北境守护——菲尔洛公爵的手指沿着黑石峡谷一路向南划动。

“拓拔部若攻破灰烬城，接下来就是黑岩城、青岚城……最后直扑王都。”

菲尔洛公爵转向侍卫长：“派出所有信使，通知北境所有贵族：按紧急预案，立即集结至青岚城！”

侍卫长躬身领命：“遵命，大人！”

另一边，北境西边的一座城堡内也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十几位北境贵族围着长桌争吵不休，有人主张立刻出兵支援灰烬城，有人则认为应收缩防线死守黑岩城。

“诸位！”

费尔南德侯爵猛地拍桌：“三十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吗？当时我们各自为战，结果被拓拔部各个击破！”

他展开一卷羊皮纸：“按照《北境条约》，现在起北境西部地区所有武装力量由我统一指挥，违者以叛国罪论处！”

老伯爵阿尔杰农第一个表态：“银松领八百战士听候调遣。”

很快，其他贵族也纷纷表态愿意听从费尔南德侯爵的命令。

当最后一个贵族表态完毕后，费尔南德侯爵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很好。先锋军立刻驰援灰烬城，其余部队在黑岩城构筑第二道防线。同时……”

他转向角落里的信使：“立刻向王都求援！”

信使犹豫道：“大人，王都的援军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

“那就告诉陛下。”

费尔南德侯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北境誓死坚守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