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 章 兄与弟
“不知道如我这般主动参战的，玉清尊神能否分一点天道功德呢？”
一道磁性的声音响起，瑟珈身姿一颤，回首望着天空一身苦行僧衣袍的男子缓步走来。
“怎么，本体准你踏出梵境了？”
悉洛与瑟珈属于莲开二花，样貌有着极大地相似处。
不过悉洛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温润君子，而瑟珈则是清冷孤高的冷峻公子。
二人气质不同，一眼就能分辨谁是兄长、谁是弟弟。
瑟珈看着温和轻笑的悉洛，眼底缓缓爬上一丝红润。
“多亏蓐收神君，也多亏你们人手不足。”
“要不然我这样一尊金仙境高手岂不是无用武之地。”
悉洛罕见的和玉清打了个趣，走到瑟珈面前伸手拍拍对方干的肩膀。
“怎么，数十万年没见到兄长，都不会叫人了？”
悉洛看着瑟珈能够主动迈出冥司重返四海八荒，他还是很欣慰的。
不论这个理由是什么，瑟珈总算是有了进步不是。
“兄长....”
瑟珈哽咽着喊出数十万年都午夜梦回的称呼。
悉洛和瑟珈，兄弟二人自诞生起就相依为命。
瑟珈幼时，很是孺慕依赖悉洛。
然天道有晦，彼时已是五族之战时期，神族和魔族势不两立。
因此瑟珈一万四千岁的时候，被神族驱逐了，而悉洛没能保住他。
彼时瑟珈的处境极艰难，神族驱逐他，魔族亦不接纳他，天地之大，唯他孤独。
他恨神族，亦恨悉洛，但他害怕孤独，渴慕亲情。
因此他发誓，要为自己寻找一个永不背叛自己的亲人，最后他选定了火神谢冥这尊诞生比他晚的自然神之一。
可惜他和谢冥纠缠数万年，分分合合，感情之间更是不断重复错误。
以至于谢冥化育冥司的时候，瑟珈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情感。
可惜那时候谢冥已经完成天道任务，化育冥司，消失不见。
心碎之下，瑟珈本欲为谢冥殉死，但因谢冥的咒言，他无法死去，故而在魂堕伊始，他亲手封印了自己。
而悉洛完成身入梵境的境界后，开始寻找瑟珈。
在冥司深处寻到瑟珈时，瑟珈已成了个活死人。
悉洛为疗愈瑟珈的心伤，为他创造了混沌荒漠，欲利用其中不枯泉幻境及入境者重新推演瑟珈与谢冥的过往。
并试图让瑟珈明白他无需为谢冥之死痛悔自责，甚至创造出影悉洛代其守护并唤醒瑟珈。
二十四万年来，当有入境者入境，启动不枯泉幻境时，瑟珈的心魂便会被吸引过来，赶走幻境中欲亲近谢冥的入境者，导致无人能走完幻境。
进入混沌荒漠的祖媞为助影悉洛唤醒瑟珈而重现谢冥献祭的场景，瑟珈心魂被激怒后现身欲将影悉洛、祖媞和连宋赶出混沌荒漠。
瑟珈心魂从祖媞口中得知谢冥重生的散魂已于冥司中出现后，瑟珈心魂归位，自封印中苏醒。
后续瑟珈认出冥司轮回树的叶片中析出的是谢冥的散魂后，自愿留在冥司做轮回树的守树人。
以期有朝一日能集全谢冥之魂，使她重获新生。
而经此一事儿后，瑟珈也大彻大悟，坚定守候谢冥的回归，同时和悉洛恢复了兄弟之情。
只不过瑟珈一直不知道如何面对悉洛，直到今日踏出冥司，再次看到兄长，他竟哽咽的不知道说什么。
“好了，都过去了，等这一战结束，讨得足够的天道功德，她也该回归了。”
悉洛张开双手，抱了抱这位心里一直孤独寂寞苦闷的弟弟安慰道。
“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悉洛这一句话直接破了瑟珈的防，这位一直故作坚强的风之主，满面泪痕。
数十万年起，他和兄长被迫分离，一个人行走于洪荒，最后找到了还未诞生的谢冥。
他本以为这会是新的开始，没想到会是另一个痛苦的开始。
浑浑噩噩蹉跎数十万年后，他和兄长悉洛，还有爱人谢冥似乎又有了重逢的机会。
“嗯。”
毕竟也那么大岁数了，一直被悉洛抱着，瑟珈也有些不好意思。
应了一声后，瘦高青年连忙拉开和悉洛的距离，手掌稳稳搭上腰间长刀上。
“叙旧完了？”
上清站立在众人之前，眼带一丝打趣的神色看着悉洛和瑟珈这对兄弟。
“许久不见，生疏了，要是以前怕是能拉着我的衣袍‘哥哥’‘哥哥’的叫。”
悉洛竟然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打趣瑟珈，这让上清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你小心一会儿打起来，你老弟给你背后捅刀。”
上清斜眼瞅了瑟珈一眼，这样呆呆的傻弟弟真是一个撩拨的好对象。
不过很可惜，在玄鸿这个大家庭里，他上清是最小的那个，也是时常被太清和玉清调侃的对象。
“要是真捅了，就算是一报还一报，当我以前欠的债吧。”
悉洛倒是想得开，自家弟弟乐意怎么着都行，开心就好。
“不愧是佛主，这份心境真好，不过....”
“你是不是该和本座解释解释，你的梵境之中那些修佛者，为什么不是大光头。”
上清看着在后边吊儿郎当的蓐收和一些身着苦行僧袍的老中青年人聊得正欢。
“大光头？！”
“为什么修佛者要大光头？！”
悉洛有些不解的看着对方，没听说修佛要剃头啊？
而上清也罕见的挠挠头，一副奇怪的样子。
“难道陷入误区了？”
“不对啊，穿越前的那些修佛者，必须剃除须发啊！”
佛教认为，剃发与舍弃各种装饰，披上简陋的衣服一样，都表示与世俗生活的彻底了断，因此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
《杂阿含经》第一五经说：“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须发，身着法服，信家、非家、出家，为究竟无上梵行。”
因此为了清净修行，剃除须发是必须的。
《释氏要览》载：“因果经云，过去诸佛，为成就无上菩提故，舍饰好，剃须发，即发愿言。今落发故，愿与一切众生断除烦恼，及以习障。(此悉达太子剃发之时言也)。
“你怕不是以为吾等的修持佛法会在意这些外在之礼吗？”
悉洛的话让上清恍然大悟，确实，真正修佛者，心中有佛便是有所持重，怎会在意外形。
也许每个世界的修佛者都有自己的特殊性，不应该一概而论。
至少悉洛这个佛主看起来，就像个凡世贵族翩翩俏公子，跟那些肥头大耳的和尚沾不上边。
“多谢指点。”
上清觉得自己和本体他们，有时候容易陷入经验主义与本本主义，习惯将很多事情当成‘向来如此’。
“看来需要打破这种‘理所当然’啊！”
上清转头看向祭坛上的镜面通道开始泛起涟漪，似乎有扩大的情况。
“怎么样，这堵泉水的任务可是相当艰难的。”
上清扫过在场的人物，大部分是本土魔族高手，少部分是西方梵境的高手。
顶级战力只有自己、悉洛和瑟珈三人，闵酥虽然这些年实力提升很快，但是总归是晚辈人物，和玄鸿这等变态不一样。
“尽力而为吧，总好过若水之畔那边，那可是真正的顶级之战。”
悉洛哭笑不得的看着上清。
“想不到还有混元金仙强者降临，这可不是我们可以镇压的对手。”
瑟珈想到玄鸿那边正面对混元金仙级别的敌手，就觉得头疼的很。
“放心，本体的真正实力也不弱于任何人。”
“区区中天六魔帝，还不够资格.....”
上清拔剑在手，一步步走向祭坛，徒留下惊异莫名的悉洛等人在思考他话语中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