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章 恶意3
白惜呼吸一窒，泪水不争气地又滴落下来。反驳的话语卡在喉咙，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他害怕自己说多错多，但更害怕的，是她离开。
林小梦眼神颇有意味地看着白惜局促无助地站在他自己房间门口，脚步调转方向，慢步走近白惜，手指顺着少年衬衫纽扣上移。一点点感知着单薄布料下温热躯体的颤栗，指腹下少年微凸的喉结不安地起伏。
“不过你这样，倒是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林小梦微微仰头与白惜对视，眼神中的玩味愈发明显。
随着话音落下，纤指随意将扣得工整的衬衫拆解得乱七八糟。白惜身躯一震，却不舍阻止林小梦的胡作非为。
少年乍看身形劲瘦，除去衣衫却是令人称赞的极品薄肌，胸膛起伏的节奏明显有些紊乱。
两人上次亲密接触时隔已久，林小梦几乎都快忘了这令人赞叹的触感了。
少女娇柔双唇兀地贴上白惜赤裸的胸膛，温热呼吸烫得他呼吸一窒，白惜脸上霎时憋成一片涨红，周身更是紧绷得如临大敌。
种种迹象表明林小梦的挑逗已然得逞，她却贪心不足地并没有就此收手。
微微倾身，唇舌温柔亲吻着少年壁垒分明的腹肌。纵火的双手攀上少年收束整齐的裤扣，稍作停留。林小梦如愿以偿听见了白惜隐忍到极致的压抑呼吸。
白惜不得不承认，哪怕几分钟前林小梦还言辞犀利地将他抨击得一无是处，但只要她一回头，自己就会忘却所有地为其倾倒。
林小梦说得其实一点没错，他确实就像条狗。不管林小梦如何打骂，抛弃他多少次，只要一个回眸勾手略施小计，明知羞辱他也会不计前嫌靠近接受。
感知到手下清晰显现的生理反应，林小梦奚落道，
“你看看你自己这副样子。”
果然如此。
说不清是解脱还是愤怒，白惜额角青筋直跳，眼神却倏地平静下来，好似一潭死水。直勾勾地看着片刻之前还对自己极尽挑逗的林小梦反身同自己拉开距离，趾高气昂地审视着自己衣不蔽体的身躯，
“白惜。你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林小梦离开后，白惜整个人无力地靠着门板顺滑下来坐到地上。
白惜胸口酸涩，几欲哽咽出声，直到这一刻，白惜才深刻体会到为一个女人崩溃流下的泪水有多重，有多痛。对上林小梦，他真正是卑微到尘埃，堕落到无底线。
他不明白为何林小梦对自己如此恶劣。为什么那样美好的开端却配以这样不堪的结局。
他原以为他的痛苦能触动林小梦，又或者是他的改变能让她回心转意。
可到头来不过是让林小梦再次游刃有余地玩弄自己的感情，
白惜尝试过自救。以他能想到的各种方式。
李超说告别失败恋爱的最好办法就是迅速开展一段新的感情。白惜信了，但每每实践却总是徒劳无功，这是他对自己救赎的试探，也是对林小梦的报复。甚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地赌气意味在里头。
窗外的阳光慢慢褪去，沉郁夜色如水般漫进这间孤寂得可怕的公寓。
白惜没有开灯，屋里黑压压一片。桌上的酒瓶空了一瓶又一瓶，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微敞的窗户缝中有穿堂风吹过，吹得白板上的照片呼啦啦作响。
腕间红绳被他紧紧握住，他不会解开它。
至少在彻底走出这段感情带给他的阴影之前不会。
这是林小梦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了。也是他这艘游荡在人海的幽灵船的唯一的锚。
——
秋季开学又进了不少新生。
白惜已经升到二年级，这会儿去看新进的一年级新生总觉幼稚，恍然能体会当学长学姐看自己时的感受。
无论何时何地，人之于外貌的感知总是敏锐得可怕。
而白惜这张脸注定无法低调。
走廊上，操场边，食堂里，图书室。新生好奇打量的目光从未减少。
白惜对此早就习惯，但他的传奇却悄无声息地在新生之中传开，甚至引起不小的轰动。
“啧，你们白惜学长兼爱众生，只要是主动追求的女生长得过去，他都不会拒绝。”
与白惜同级的二年级学姐如是说。
“啊，白惜学这么帅，怎么会这么好追？”
小学妹明显不信，但一颗躁动的心却按捺不住地蠢蠢欲动。
“哈哈，追是好追，不过和白大校草的恋爱保质期很短就是了。”
学姐神秘一笑，在众多学妹锲而不舍的追问声中终于大发慈悲地说出令人心痒的八卦下半段。
“除了林小梦，白惜和他的历任女友谈恋爱都不会超过七天。你们想试就尽管去，白惜确实帅得让人眼馋，不过得到了说不定就祛魅了。”
“啊呀学姐，你真不是在骗我们吧。”
女生们被说得脸色通红，一个个欲语还休。有胆大的还梗着脖子问起了学姐。
“那白惜学长又帅又好追，学姐你怎么不上啊？”
这种美丽危险的罂粟花，上什么上！
学姐想起自杀未遂默然转学的黎雨，和中蛊了似地和白惜谈完恋爱就声名一落千丈的苏夏，以及在高凡和白惜之间纠缠不清最后孤身一人的清清，身子不由得一哆嗦。
和校草恋爱的代价太过惨烈，她这等凡人还是吃瓜就好。
众学妹见方才还侃侃而谈地学姐这时突然陷入沉默。还以为她是被提问的愣头青戳到了痛处。学姐当初说不定也是倒追白惜学长的女生之一，只是种种原因没被选上“七日游戏”的女主角，是以黯然神伤。
“好啦好啦，学姐不是没见过别的帅哥，再说了，又不是所有女生都喜欢白惜。”
有人试图解围，嘻嘻笑着打岔，试图转移换题。
“就是就是。那什么，白大校草的初恋女友叫啥，林……林小梦，不就甩了他跟另一个学长在一起了嘛。”
人群里另一个心直口快的女生迅速接话，谁知话音刚落，方才还热闹无比的人群忽然就变得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