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游戏1
——清清篇
夜晚，
“高凡，你和清清一直这样藕断丝连，有意思吗?"
林小梦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在高凡身上闻见清清的香水味了，这让她很不爽：“我说了，我跟我前任断干净，你也得这么做，我不是清清，不会让你继续这样脚踏两条船。”
“你跟她生什么气啊，宝贝？”
高凡半躺进酒吧沙发，看向林小梦的眼里满是戏谑，他这会儿倒是有些小肚鸡肠地翻起旧账来了，毕竟当初林小梦也不是一心一意地跟着自己。
“不让我脚踏两条船可不行呐，小梦，做人不能忘本，你不记得我们是怎么到一块儿的了？”
高凡说着笑得越发促狭，起身端起桌上的鸡尾酒，低头看向边上脸色明显不好看的林小梦，仍旧是诱哄的语气，说话却欠揍得很。
“我跟清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一下子也断不清楚。不过小梦，咱们两个也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也别跟我装什么专一，纯洁。”
高凡俯身将酒杯端至林小梦嘴边，冰凉的玻璃骤然贴上温热的唇，让林小梦有瞬间的悚然。继而听得高凡这番挑衅意味十足的话，不由怒气上头，反而冷笑一声，看着他。
“高凡，你也别急着撇清自己。当初你情我愿的现在说什么对错？还有，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呵。”
高凡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左手轻轻搭上林小梦细瘦的肩，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两人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情侣在喃喃私语。
“你当时不是说不在乎我还有女朋友吗？”
“小梦，你跟我是一类人，喜欢追求刺激，没有心的。又何必计较这么多呢？”
砰！
林小梦猛地起身，抬手就将高凡端来的酒摔得稀碎。周边人惊叫着四下躲避，高凡也有些恼怒，转过头来狠狠看着林小梦，眼神有些凶狠。
“适可而止林小梦，我不是你那个小白脸校草，什么都会依着你。”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白惜。”
林小梦冷笑一声，高跟鞋踩过碎裂的玻璃酒杯，嘎吱崩开的声音刺得人牙酸，她拿起高凡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姿态散漫地在手中转了圈，然后啪地砸向高凡。
“他可比你难搞多了，贵的不行好的不要，天天就想着牵手散步逛操场，好好的学生整得像个古板的老头。”
林小梦说着一步步走近高凡，明明是矮了他许多的身高此刻却因着气势迫人而压迫感十足，她低头看向眼神止不住往地上的机车钥匙瞟的高凡，低声笑了。
“而你高凡就好上手多了。什么贵喜欢什么，什么刺激玩什么。我不过随便装装样子，再送你一台机车，瞧瞧，现在不是根本就离不开我了？”
“再说了，当初跟我在一起不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比校草差？”
“你……”
突然被人戳穿自己一直以来的浪子伪装，高凡不禁有些意外，他看着林小梦，有些艰难地扯出了一抹笑，别人不知道，但他却清楚自己是动了心的。
只是解释的话说来也显得无力苍白。
“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们两个一开始也是互相吸引……”
“对，我承认，我是对你有兴趣。”
从前的那个温柔可人林小梦已经装的够够了，再演下去自己都要吐了，这会儿对着高凡更是不屑再装哪怕一点，爽快承认。
与此同时，边上的高凡的朋友已经感觉到了气氛明显不对劲，酒吧乐声震耳欲聋也听不清两人到底说了什么。只是这砸酒杯砸车钥匙的行径实在有些过激。
“喂，没事吧……”
有人凑了过去想问问到底怎么了，却被林小梦猛地回头一记犀利眼神逼退。
“不关你的事！”
高凡突然的暴喝吓得那人一哆嗦，而后满是怨念地退开几步，同边儿上的同伴止不住地摇头吐槽。
“疯子，他们两个都有点不正常……”
不正常的两人还在进行着不正常的对话。
“你看不起我，却又因为我甩了白惜？”
既然话都说开了，高凡也不再支棱，转头又坐回沙发，拍了拍边上的空位看向抱胸现在自己跟前气势凌人的林小梦，故意说反话激她。
“说实话，我一开始还真没看上你。长得也不如清清，就胜在家世好会打扮，可我身边这样的女生一抓大把。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敢这样对我说话？”
“我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你来说。”
林小梦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边上的机车钥匙，动作干脆。看得高凡额角青筋一跳，整个人下意识地前倾想要去捡，但残存的理智到底制止住了他。
纵使面上不肯承认，但在内心深处，尽管两人闹到如此地步，他也不愿林小梦就此看轻自己。
高凡身子往前挪了些许，就这么伏低抬头看向林小梦，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那你现在是想怎样？我跟清清彻底结束？”
“对。”
林小梦理直气壮，话音里满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高凡听得心惊，到底不肯承认自己是真的陷进去了，故作恶劣地同人讨价还价。
“那不可能。至少你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我才舍得让清清彻底从我的生活消失。”
高凡说着啪嗒一声点燃了支烟，冲着林小梦很是痞坏地吐出一口烟雾，语气满是强撑出的无赖。
“毕竟我跟她也是有感情的……”
“是么？”
林小梦却是冷笑出声，她俯下身子，用两根手指轻松抽走了高凡指尖的香烟，放进自己嘴唇吸了一口，然后同样地，更近地，冲着高凡的脸喷出一股带着焦油味的烟雾。
“我以为你跟我一样，是没有心的呢，高凡。”
林小梦说着取下唇边香烟，在高凡逐渐变得惊恐的眼神里很是用力地将那猩红的烟头怼向自己的手腕内侧，脸上笑容未减，语气仍是温柔。
“那这样呢，我的诚意够不够？这是你要的感情吗？”
他妈的！
高凡眼神发狠，用力抢过林小梦手中的烟头狠狠扔到一边，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地凶狠。
“林小梦，你他妈别作践自己，老子听话就是了。”
从酒吧回去的第二天，高凡就跟清清说了彻底分开。
但清清也不是好说话的主。
“怎么？你还真对那小丫头动感情了？”
清清停下脚步，信手扯下发带，转了转有些酸疼的脖子，对着高凡冷嘲：“我说过了，你可以玩。只要别把这些玩意儿带我面前来添堵就行。”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清清。这样纠缠没意的。”
高凡也不想为了这事跟清清掰扯太久，索性上前一步堵住清清，而后背靠着白墙点燃香烟狠狠吸了一口：“她跟你不一样，主意大，特能扮狠。我要还想跟她玩，就得跟你彻底断了。”
“你俩勾搭上才多久？你就这样被她吃得死死的？”
清清有些难以置信，她和高凡分分合合纠缠的时间久得连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高凡浪荡轻狂，沾花惹草是常事。这些年来她都稳坐正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傻，实在气不过闹点情绪，高凡也会立马见好就收。
但没有哪次会闹到他开口跟自己结束的地步。
“高凡，你是不是疯了？”
“或许吧。”
面对旧情人的质问，高凡也难得有些愧疚，低头摁灭香烟，声音低沉。
“不管怎么样，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以后你有什么事找我，我一定帮。”
“你真他妈混账！”
清清素来性格要强，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屈辱，说话间就抬手冲他招呼过去。
谁料高凡竟也不躲，就这么生生受了她一巴掌，声音落下，俊逸脸上立时显现出鲜红掌印，足见清清气得上头，下了狠劲。
“嘶……”
高凡略微吃痛地拿舌顶了顶腮，面上仍旧带笑，但看向清清的眼神却是明显冰冷了许多。“行吧，你要觉得这样能解气，也成。”
清清何其了解高凡，这人最好面子，最爱摆阔，平常哪能容得下别人这样对他。
自己这一巴掌也是气得失了理智，逼得他彻底摆明了态度，不愿再跟自己有任何瓜葛。
悲伤后知后觉，汹涌而至，清清感觉自己像是被那一巴掌抽干了力气，想哭却是哭不出来，她愣愣地看向高凡，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石磨过。
“为什么？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凭什么选她？”
“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高凡略一思索，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对清清再了解不过。
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生。相比自己移情变心，清清更能接受的应该是他原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
和这样的人分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舍不得。
是以说话的同时高凡还特意张开掌心同清清晃了晃手里崭新的机车钥匙，语气仍是玩世不恭。
“清清，你知道我是个没什么原则的烂人。图新鲜，贪享受，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也该认清了吧？”
“再说了，这送上门来的便宜，我不收多浪费啊，你说是不是？”
清清当然认得这是什么，高凡酷爱玩机车，她跟着耳濡目染，也知道这钥匙就是他心仪已久却买不起的那款天价机车。
她眼底的震惊半天都没缓过来，虽然清清早就听说过林小梦家境不错，可也没想到她竟能挥霍到如此地步，为了抢走别人男友，竟肯这样砸钱。
“林小梦还真他妈舍得下血本啊……”
清清低声喃喃，听得高凡不由一笑，声音都得意了许多。
“说实话我也舍不得你啊清清。但林小梦她这么主动，又懂得投其所好……”
“闭嘴吧高凡。”
清清看着高凡洋洋自得的嘴脸，不免有些恶心，“你们两个要是因为感情走到一起，我还真不至于恶心到这么咽不下这口气。”
“但我现在看你和林小梦，简直就是一个婊子一条狗。我倒能理解她那个校草前男友为什么发疯了，遇到这么个坏种，怕是没人能全身而退。”
清清忽地就起了恶趣味，凑近高凡耳边声音森冷地说。
“别急啊高凡，我会还你和林小梦一份大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