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堕落1
----白惜篇
时间回到几个月前。
篮球场上双方实力相当，比分胶着咬得很紧。白惜趁着中场休息的短暂时间走到场边喝水，撩衣服擦汗时无意间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毫无意外地引来观战女生的惊声尖叫。
身旁队友投来戏谑眼神：“可以啊白惜，你故意的吧？”
“打你的球。”
白惜皱眉，眼中的不耐很是明显，“她们瞎叫，你也跟着起哄？”
察觉到白惜话里的不快，队友投降般地举高了两只手求饶。
“OKOK，是我多嘴，对不住。”
裁判哨声适时响起，所有队员整肃精神重新回到球场上。白惜眼明手快地在队友的掩护下抢到篮球，而后立马绕过重重包围冲到对方阵地，足下发力一跃，手中篮球顺势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完美抛物线，空心入网，干脆利落。
“砰！”
橙红篮球砰然落地，随之而来的是场周女生兴奋的喝彩。
“白惜好帅！”
“白惜牛啊，简直帅惨！”
“就是就是，长得帅也就算了，球还打得这么好……”
场外喝彩连绵起伏络绎不绝，十足热闹。但场上的对手却不会因为因一次进球而放弃进攻。
白惜迅速助跑截住对手，奈何对方人多势众配合默契，缠斗间篮球辗转数人，意外传出了界。
哨声响起，离得最近的白惜只得弯腰去捡，起身的刹那，白惜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操场另一侧，那里林小梦正抱着厚厚一叠作业朝教学楼走去。
午后阳光筛过浓绿树叶，竟也变得柔和起来。融融光晕投射在少女清丽的脸上，画面明媚生动，美好得像是动漫里的场景。
她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注视，转过头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嘴角还带着抹略显狡黠的笑。
白惜的心跳突兀的漏了一拍，整个人愣在原地，世界就此安静，躁动的风也悄然止息。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眼神清亮双颊泛红的女孩。
“喂，白惜，别发呆了，快传球。”
队友的喊声将白惜拉回现实。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收回思绪专注眼前比赛。
训练结束后白惜换了身干爽衣服走回教室。
走廊上三五成群地聚集了一堆女生，叽叽喳喳得像群吵闹的麻雀。
白惜所到之处绝不会缺少女生的目光和议论，这也给生性喜欢安静的他造成了不少困扰。他加快脚步走到了教室门口，抬眼发现林小梦正抱着练习册笑颜盈盈地等着她。
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训练结束啦？”
林小梦声音轻快，将怀里的练习册递给他：“作业老师批完了，错的有点多，有不懂的问我。”
白惜伸手去接练习册，女孩凑近，暖暖的气息呼在他耳廓轻声说道，
“放学后老地方见。”
白惜心跳顿时不争气地失了节奏，低声答了句“嗯”。
回到教室，目睹全程的同桌李超用胳膊肘捅了捅白惜，挤眉弄眼地问
“哎，班长是不是又给你开小灶课？不是我说，你两到底什么关系啊？”
也难怪李超好奇，白惜和林小梦一个清冷校草一个漂亮学神，看着般配不说，关系也暧昧到全班无人不知，但两人至今都没有正面回应过。
事关女生声誉，因此哪怕是对着交情要好的同桌，在林小梦没正式答应做他女朋友前，白惜只能选择沉默不回应。
但嘴角愉悦的笑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在李超一脸鄙夷的嘟囔，“哎呀谈就谈了，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嘛？”
放学铃声响起，白惜慢吞吞地收拾完书包，最后走出教室。
林小梦身为班长，要在放学后检查值日。这通常要花二十分钟左右，白惜再清楚不过。他按照往常一般在操场边的长椅上等她。
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篮球场上的喧闹渐渐散去。
白惜姿态放松地坐着，闭上眼脑海中全是林小梦笑起来时月牙般地眼睛。
“等很久了？”
林小梦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很是自然地坐到他身旁。
晚风拂乱少女细密发丝，有几缕调皮地贴在林小梦脸颊上不肯回落，白惜看得出神，下意识想要伸手帮她拨开。
恰巧这时少女转头看向他，白惜顿时有些无措，慌乱中只得借着喝水掩饰自己的情不自禁。
林小梦很喜欢看白惜喝喝水的样子，少年喉结滑动时牵动下颌线绷出的弧度凌厉迷人，偏偏他自己像是一无所知。
“白惜，你真好看”
林小梦直视着他，眼中闪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白惜转过脸，轻笑一声，带着鼻音的低哼像猫爪轻挠丝绒，柔软却撩人心弦：“你就这么喜欢看好看的东西？”
“当然啊。”
林小梦理直气壮，眼睛弯成月牙，“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就像喜欢晴天，喜欢花开，喜欢看星星一样。”
说到这里林小梦顿了顿，目光温柔得像要将白惜融化，少女的表白热切真诚：“而你，是所有好看的事物里，我最喜欢的。”
白惜像被她的目光点燃，脸上升起不自然的红晕。
林小梦的眼神很干净，像一泓清泉，远没有其他女生那种赤裸的占有欲，这让白惜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和安心。
“好了，说正事。”
林小梦侧身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练习册，两人肩膀紧贴，动作亲昵而自然。
“今天题很难，我教你。”少女声音带着飒爽的温柔，催促白惜：“你把练习册也拿出来啊，快点。”
“啊？……哦！”
林小梦靠近的那一刻，发肤间传来的淡香差点让他止住心跳。白惜这会儿脑子一片空白，满心满眼都是林小梦清丽的侧脸，哪还有什么心思学物理？
“你看，这道题的难点就是在于受力分析，我们只要把这个理清楚，就很好解答了。”
林小梦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常，很是细致地边讲解边画出受力分析展示给白惜看。
“这样，然后把数值求出来套公式就……”
“喂！”
少女耐心的教导随着余光瞥见白惜心不在焉的眼神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略显气急的控诉：“白惜，我给你开小灶讲题也很辛苦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有！有！”
这简直比上课睡觉被老师抓包还要难堪。白惜点头如捣蒜，强迫自己把视线收回到习题上，殊不知通红的耳根已经出卖了他。
林小梦看得清楚，脸也不自觉地微微发烫，掩饰地咳了两声，严肃道。
“呐，我只讲一遍了，你再不听我可不管了。”
白惜哪里还敢跑神，端正态度听完林小梦讲解，抬头发现周围人都走空了，太阳也只剩半个晕红的轮廓挂在天际，染红一片晚霞。
“反正都晚了，要不散个步再回去？”
林小梦的提议白惜自然是不会拒绝。两人并肩绕着空荡荡的操场走了一圈。白惜话少，大多时候都是林小梦在说话。
班级的趣事，学习的苦恼，女生的小心思。这些琐碎又普通的事情在她嘴里变得格外生动有趣。白惜静静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场景温馨跟美好。
突然地，身旁少女脚步一顿，引得边上白惜顿时投来疑问的目光。
“怎么了？”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林小梦语气郑重，神色也开始认真起来。这不由得叫白惜有点紧张，他大概明白她想要说什么，毕竟他俩还没正式确立关系，这让他惊喜之余难免心疼——这种事应该还是男生主动比较好。
“我也……”
“下周月考你得好好复习！”
两人开口话音撞到一块，却还是林小梦快了半拍，生生把白惜给堵得闭上了嘴，“我可不想在看到你成为班级倒数了。”
一句话的功夫，白惜的心情却是大起大落，但个中缘无法说明，只得没好气地撇撇嘴，假装不屑。
“反正有你这个学霸女朋友罩着我，天天开小灶也不能不进步吧？”
“我什么时候同意做你女朋友了？”
林小梦听得脸色涨红，跳起来手脚并用地要打他。
“那你上次主动吻我？亲了你就得负责，不是女朋友是什么”白惜招架不住，只得手忙脚乱地收住少女的拳头，轻轻一拉，整个人忽地扑进了怀里。
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鼓噪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胸膛传来，白惜瞬间明了林小梦的口是心非。
原来她跟自己一样，也止不住地为对方心动。
这天林小梦第一次去了白惜家，她为他系上了红绳，当白惜从欲望中短暂脱离时，清楚看见林小梦迷离眼神中无言的信任，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涌上心头，低头将脸埋进少女颈窝，白惜许下一个不可动摇的誓言，
“我会对你负责的，一辈子。”
林小梦却笑了，眼中闪着温柔的光：“傻瓜，这都什么年代了。”她说着亲了亲他的脸颊，“不过，我很开心是你。”
男女关系一旦冲破了某种界线，就会不自觉变得亲密无间。尽管两人还是跟从前一样没有正式对外说明关系，但白惜内心里已经将自己视为林小梦男友。
这样的关系一旦建立，远比之前不痛不痒的绯闻要更有约束力。
白惜原本就是不喜欢张扬的性格，这下更是谨慎地同周边女生保持距离，从前司空见惯的示好统一明确拒绝。上课时也一改漫不经心的态度，开始认真听课做笔记，俨然一副好学生模样。
他甚至连周末都会陪林小梦去图书馆自习，哪怕大半时间都在偷看女生低头写字的侧脸，公式知识点到最后都没能记得几个。
这转变不可谓不明显。连向来粗心大意的李超都察觉到了。
“哎，你最近变得也太离谱了吧？"
李超惊讶地拱了拱白惜的胳膊，语带揶揄：“我说，你不会是真的爱上班长了吧？”
白惜没有否认，只是低头笑了笑，却引得李超赫然瞪大了眼睛，一句：“卧槽……”卡在喉咙口就被白惜凌厉地眼神给瞪了回去，他艰难地坐回座位，缓了好半天，到底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个明白。
“哎，不是，你俩之前关系也挺好啊，你那时候不也没承认吗？怎么突然就官宣了？！而且班长虽然还不错，但在追你的女生里也不算最漂亮的啊……"
李超絮絮叨叨念个没完，引得周围同学都好奇地侧耳过来打听。说实话八卦谁不爱，尤其主角还是是关系暧昧扑朔迷离的班长和校草，两人的关系一直为人津津乐道，今天倒是头一回听见这面回应了。
“是，我喜欢林小梦，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值得去爱。”
面对同桌的追问，白惜也不再遮掩，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在他眼里，喜欢林小梦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她聪明认真，认定的事都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同样也有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天真可爱，一切美好的词放在她身上都不足够。他怎么能不心动？
那些在夕阳下的操场牵手漫步的时光如此美好，叫白惜在无人之时忍不住设想起未来，若是能跟林小梦手牵手走到地老天荒，那也不错。
但谁都没能料到，这样难得勇气十足的认爱，会学校里掀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