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面试有毒吧（2）
赵钱打开考场大门，室外温差太大，鼻子被冷空气一刺激，特别敏感。这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如腐鱼烂虾般的酸臭味扑面而来，一片花花绿绿尚未消化的食物入眼，亮瞎了赵钱的眼睛，赵钱条件反射的捂嘴呕的一声弯下腰。
由于早上他没吃早点，胃里没什么东西可吐，这让他更难受，弓着腰又呕的一声，身体与脸色如同200斤的虾子，赵钱眼泪鼻涕齐喷出来。
工作人员走过来扶赵钱，差点没被赵钱的体重压的一个趔趄摔在呕吐物上。
赵钱不好意思的挥了挥，想说话可干呕的说不上来。
我去……原来毒的源头在这里，赵钱一阵腹诽。
等赵钱前脚走出考场，这时两旁的考官看向中间的主考官，主考官知道要给他们一个解释。
“不是我临时想更改面试题目，而是这位考生是我这些年参加过面试里身体条件算最好的几个人之一，我们阿拉斯州四类工资地区，这么高的待遇为什么留不住人才？就是因为自然环境恶劣，来了一批走一批。
唉……工作能力可以从锻炼中提升，可适应高原的身体条件有些人怎么也提升不了。别看4号考生胖，那不是虚胖，是结实。如果他回答是真心的，业务能力差点又算什么。对了，我只是感慨一下，你们该怎么打分就怎么打，不能因为我个人的言论导致面试的不公平、不公正，下不为例！如果都要挑身体条件好的，我们不如去部队选拔，我们需要的是不同领域的专业人才来建设阿拉斯。”
这时两旁的考官松了一口气，还是该怎么打分就怎么打分。
当然，赵钱走后，发生这样的小插曲他并不知道，知道也然并卵，就是比其他同学多回答了两个问题而已。
这时，赵钱来到另一边的等候室，单手扶着门柱，胃还一阵一阵的痉挛，难受的要命。
“看吧看吧，我就说4号也会吐，说中了吧！”
赵钱干呕的眼冒金星，看了看是2号。
“你也中招了？”3号无精打采的问。
赵钱慢慢的走到离他最近的桌子大口大口喘气，早忘了他字典里站着死也不能跪着吐。男人的字典很厚，厚到随时记不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1号现在还以泪洗面。
“我听说酥油茶可以缓解高原反应，来的时候强迫自己喝了两碗……”
“你还说！求求你别说了，我又忍不住想吐了。”2号打断了1号的道歉与哭诉。
“我抽到1号，压力好大，一紧张，高原反应更严重，我这次面试考砸了。呜…呜……”1号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练练手，怕什么，面试不过又不会被枪毙，不是还有事业编考试嘛，我这次就是来练手的。”赵钱宽慰1号。
“公务员与事业编怎么能比？”2号说道。
“怎么不能比了？不就一碗饭嘛。”
“公务人员动动嘴，事业人员跑断腿，你说能比吗？”
2号说完，1号哭的更伤心了。
赵钱跟2号尿不到一壶，也懒得管1号，索性靠着闭目养神。
同情心泛滥可不是他赵钱的性子，没人同情过他，他也有区别的同情。
比如瘟疫之地的911事件，才小学的赵钱，他的同学谴责恐怖分子，他就感谢恐怖分子，被同学告到老师那里，挨了一顿老师揍也不认错。
老师把他拉到爷爷那里让他的爷爷管教，他的爷爷也觉得赵钱没错，瘟疫之地没一个好人，感情赵钱幸灾乐祸是这么来的，老师也没辙了。
赵钱有限的同情心只留给他认可的人，不分性别、种族、物种。
几分钟后赵钱缓了过来，赵钱抖了抖身子，在房间来回走两步放松一下。看到墙角有扫把，他想了想提着工具在门口看了看工作人员。
“报告……”赵钱喊了一声，他不知道怎么跟工作人员打招呼，只能用军训时学的口号。
工作人员看着赵钱。
“我能去把那些东西打扫一下吗？”赵钱问。
工作人员一愣，虽然考场外有急救车急救人员，可这样的事情没遇到过，看了看花花绿绿的走廊，自己也忍不住，点了点头，他担心一说话他也忍不住会吐。
5号没出来，赵钱就打扫完了。再恶心的东西，只要有准备，赵钱还能忍住，除了燃烧平原的一道“三叫”的菜，生吃小老鼠，他看了视频减肥了三天。
“分数在我们出来的时候就定了，你白忙活了。”2号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早说啊，那样我就不会去打扫了。”赵钱撇了一眼2号。
2号讪讪一笑，觉得说的过分了。
“谢谢你。”
1号看向赵钱，如果不是赵钱，她想可能考场里的人考完都会埋怨记恨她吧。
“不用，就算不是我，还会有别人去处理。”
赵钱说的随意，也想让1号别在意，本来面试考砸了谁都心情不好，何况再出了这么大的丑，女孩子肯定受不了。
赵钱可无所谓，哪怕他憋不住在全班面前放屁，别人嫌弃、耻笑，他都无所谓，面子算什么，舒服第一位。
社死一词对赵钱无用，反正从小读书以来他都是老师举例子的反面典型，等他考上春城林业大学，他继续是镇里老师激励落后学生的例子，赵钱那么傻的人都能上大学，你有他笨吗？
等到下午，所有人面试完毕，工作人员来公布面试分数，赵钱的面试分数89分，与其他四人并列第一。
面试结束后，欧志勇来找赵钱，得知赵钱赶夜班车，两个人在车站附近一起吃了顿饭。
席间闲聊，欧志勇说报考了阿拉斯州委组织部，给赵钱佩服的把欧志勇的大腿都拍红了。
别说州级单位，就算阿拉斯市级单位的岗位竞争也比辛特兰激烈，毕竟是州府所在地。
他不解欧志勇这样的成绩与能力怎么会选择阿拉斯，在春城不好吗？
赵钱选择辛特兰是因为辛特兰是阿拉斯州最偏远的一个县，交通不太便利，竞争比阿拉斯小一点。
他把这次面试的宏伟目标就是干掉第二名的想法吹给欧志勇，欧志勇得知他与第二名的笔试成绩只相差两分，觉得这目标应该可以实现。
说着让赵钱买单，赵钱也难得大气一次，甩手给了老板50大洋，顿了一顿，生硬的说道：“不用找了！”。
老板拿着刚从口袋里抽出的一块钱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一块钱的小费也是钱，索性放了回去。
“下次见面你请客。”欧志勇说道。
“不见面我也可以请客，不对…你笔试面试都是第一，怎么搞成你请客我买单！”
“你面试也是第一，干掉第二妥妥的。”
“非得要让我说跟你面试并列第一我很荣幸？你这贱贱的样子很欠揍啊，小欧。”
欧志勇神情得意，笑眯眯的拍了拍赵钱的肩膀。
“你不亏……退票吧，现在退票只扣20％，再过几分钟你一分钱都退不到，体检结束一起走。”
“……”
“1号就是你的最强大的竞争对手，辛特兰县政府办笔试第一名，她的面试成绩以0分计，你也听到了。”
“那笔试第二名呢？”赵钱听到这急切的问。
“2号。”
“那个碎嘴子？”
“就是他，他的面试分数76。”
赵钱瞬间被幸福砸中了，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以后咱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大声的喊出来，我很高兴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欧志勇笑呵呵的盯着赵钱，约赵钱的时候他就想看看这个大心脏的同乡知道自己综合第一时的反应。
“消息准确？”
“我们比你早来了三天的时间，接到通知就到了。担心高原反应，提前来适应一下。恰好我跟他们住一个酒店，阮埠应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不想知道辛特兰县政府办都不行。在面试前，基本上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除了你不知道而外。”
“谁是阮埠应？”
“2号。1号叫李欣雨。”
赵钱没有欧志勇想象中的狂喜，手里揉着车票，默默的低下头，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一会，他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擦了擦眼泪。指着天空说道：“可以告慰我爷爷奶奶的在天之灵了，体检、审察都是小意思。”
欧志勇诧异的看着赵钱，赵钱没再说什么，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措手不及。
欧志勇能报考州委组织部，他说的话赵钱信。
拿出手机给张伟打了电话，张伟真心替赵钱高兴，他不像赵钱，在没有看到网络成绩发布前还是为赵钱捏把汗。
可听到电话那头赵钱飘的不行，说什么以后来阿拉斯报他赵钱的名字，你考的是辛特兰，心里没点数？就算是辛特兰，谁理会员工？张伟这话可没敢说出口，也不想打击赵钱，就怕好的不灵坏的灵。
还真的跟赵钱说的一样，他胖归胖，三高跟他没关系，一个吃了四年米饭加馒头，蛋白质一周摄入一次能三高？
赵钱雄姿英发，透着一股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王八之气，这是要从春城文森州闪金镇的小肥牛走向阿拉斯小肥牦牛的节奏。
赵钱与欧志勇回到春城，欧志勇说要去跟他的女朋友一起庆祝，各回各家各找各女朋友，得，赵钱没女朋友！
张伟带着陈静拉上赵钱去了德云色菌王店庆祝，赵钱第一次来到这么高大上的饭店，看着菜单的价格直发怵，索性把菜单递给张伟。工作半年，又有陈静在旁边，张伟很自信安排完毕。
“什么时候通知？”
“欧志勇说最迟3月份上岗，他消息可靠。”
“过年怎么打算？还像以前一样留在春城？”
“不了，回去跟我爷爷奶奶过个年，报个喜，小时候听爷爷说大年三十的时候阎王爷会放老祖宗们回家与家人吃个团圆饭。”
“地府过年也放假？”陈静头一次听说。
“不止大年三十吧……凡是祭祖的节日应该就是地府的假期……不然为什么要供上一桌美食，还烧纸钱？”赵钱也疑惑。
“没有老祖宗们活着的时候一代养育一代，哪有现在的我们？他们虽然去世了，可我们后辈子孙应该惦念他们的养育之恩，供奉是应该的，这样才不忘本，这才是血脉传承吧！”
“你说这阎王爷是怎么跟人间对接节假日的？”赵钱问。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姜子牙，封神榜没在我手里。”张伟对赵钱的问题有点无语。
“还别说，这事让小伟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明白为什么祭祖了。陈静，我没说错吧？小伟可是颜值与才华成正比的小生。我以后去了辛特兰，小伟就交给你了。你们俩相互扶持，我在辛特兰也安心，为你们高兴。”
“在辛特兰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陈静跟我还担心你呢，一个人在辛特兰举目无亲的。”
“放心，哥属虎，去辛特兰是放虎归山。”赵钱很期待。
临近年关，赵钱去物流站结了老板拖欠的工资，老板听说赵钱考上公务员，虽然没表示什么红包，可也没克扣赵钱苦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