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这不可能！！！
光环的中心不是星空，不是任何已知的地点，而是一种没有任何物质和能量的虚空。
虚空中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一种让人眩晕的像站在深渊边缘往下看时的空洞感。
罗伦迈步走进了光环。
海拉没有犹豫，她跟在罗伦身后，走进了那片虚空。
她的脚踩在虚空中时，感觉到了某种坚硬的东西。
不是地面，是空间本身被压缩成了固体。
她能走，能跑，能跳，但她的脚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存在于空间自身层面的支撑力。
她环顾四周。
虚空是无限的，没有边界，没有上下，没有参照物。
只有她和罗伦，两个人，在一片纯白色的虚无中，面对面地站着。
“这里是哪里？”海拉问。
“我创造的异空间。”罗伦说。
“不在任何维度，不在任何时间线，不在任何已知的宇宙中。
只有我的意志可以维持它的存在。在这里，没有规则，没有限制，没有法则，只有我的意志。”
海拉的绿色眼睛亮了起来。
“没有规则？”
“没有。”
海拉笑了。
这一次的笑不是冷冷的，不是嘲讽的，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兴奋。
她的身体在笑声中开始变化，不是因为变形，而是因为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她在冥界积攒了上千年的力量。
她的战衣在黑色能量中被溶解、重铸、再溶解、再重铸，变成了一种更坚硬的、表面流动着暗红色光纹的新形态。
她的长发在能量场中飘动，从黑色变成了深紫色，从深紫色变成了几乎是透明的、像能量本身的银紫色。
她的角冠完全修复了，比之前更高，更尖，更锋利，尖端上跳跃着黑色的电弧。
她的手中，两把由纯能量构成的武器出现了。
不是长矛，不是剑，而是两柄弯曲的、像蝎子尾巴一样的黑色刀刃。
刀刃的末端有倒刺，倒刺上有黑色的能量在滴落，像毒液一样腐蚀着虚空中的空间结构。
“一千年的积累。”海拉说，声音不再是沙哑的，而是一种明亮的、像金属碰撞一样的声音。
“一千年的愤怒，一千年的仇恨，一千年的等待。全部浓缩在这一击中。你确定你能承受？”
罗伦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和在书房里喝茶时没有任何区别。
“来吧。”他说。
海拉动。
她的身体在虚空中只是闪了一下，就出现在了罗伦的身后。
不是瞬移，是她刚才站着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残影，而她的真身已经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绕到了罗伦的背后。
两柄黑色刀刃同时劈下，一柄砍向罗伦的颈部，一柄砍向他的腰部。
刀刃击中了罗伦。
不！
是刀刃击中了罗伦身体周围那层看不见的能量场。
刀刃的尖端在距离罗伦皮肤不到一毫米的位置停住了，像撞上了一堵无限厚的墙。
黑色的能量从刀刃上涌出来，试图侵蚀那道能量场，但能量场纹丝不动，像一块不会被任何东西腐蚀的金属。
海拉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她收回了刀刃，退后了几步，然后再次冲上。
这一次她的攻击更快，更密，更多变。两柄刀刃在她的手中旋转、飞舞、交替攻击，每一秒都在变换攻击的角度和力度。
她从正面攻击，从侧面攻击，从上面攻击，从下面攻击。
她的身体在虚空中留下了数十个残影，每一个残影都在做出不同的攻击动作。
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力度包围了罗伦。
刀锋击中了罗伦。
全部击中了。
但全部被那层看不见的能量场挡住了。
没有声音，没有火花，没有任何被击中的迹象。
只是停在那里。
刀刃停在距离他的皮肤不到一毫米的位置，像被时间冻结了一样。
海拉收回了攻击，退出了十几米远。
她的呼吸变重了，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她开始意识到这个地球人的力量超出了她的预期。
不是超出一点，是超出很多。
她的全力攻击打在他身上，他甚至没有移动过脚步。
“你的能量场很强。”海拉说。
“但它不能挡住我的全力。”
她举起了右手，五指张开。
黑色的能量从她的掌心涌出来，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的能量漩涡。
漩涡的直径在不断扩大，从几米到几十米，从几十米到几百米。
漩涡的中心是一个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球形空间，内部是纯粹的、被压缩到极致的力量。
“这是我为奥丁准备的一击。”海拉的声音从漩涡的下方传来，被能量的轰鸣声掩盖，但依然清晰。
“我准备了一千年，为了在他封印我的时候打碎他的防御，他没有给我机会，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她将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压缩成了一个点。
一个拳头大小的、发着白色光芒的、极其不稳定的能量球。
能量球在她的手中旋转着，表面不断有能量溅射出来，在虚空中炸开一个个细小的、转瞬即逝的裂缝。
“接招吧。”海拉说。
她将能量球投向了罗伦。
能量球的速度不快，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它所经过的虚空在它后面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的痕迹。
那不是空间裂缝，是空间本身的记忆被能量球的力量改变了，留下了永久的、无法愈合的伤口。
能量球击中了罗伦的胸口。
声音，没有声音。
这一击的力量和冲击被罗伦的身体吸收了、转化了、消灭了，没有产生任何可被感知的声波。
能量球在罗伦的胸口炸开，白光吞没了一切，世界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纯粹的、没有阴影的白色。
白光散去。
罗伦站在原地。
他的衬衫没有皱，他的头发没有乱，他的皮肤上没有伤口，他的眼睛平静得像深渊一样。
他看着海拉，和能量球击中他之前一模一样。
他的脚下，虚空没有裂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能量球的所有力量被他一个人、一个身体、一个存在承受了，连余波都没有传到外面。
海拉站在原地，两柄黑色刀刃从她的手中滑落，在虚空中化为能量消散了。
她的绿色眼睛瞪得像铜铃，她的嘴微微张开，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可能……”海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而不是在对罗伦说。
“我准备了上千年……这一击足以杀死奥丁……你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