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顾顾结丹
第七十四章
鸟祖宗也被突如其来的联合双打打懵了。
“……讲道理, 我一只鸟混得也不容易，我上哪儿找这么多极品灵石去啊。”
九黎冷冷地盯着它, “灵尊说这话可太谦虚了。灵石拿来！不然宰了你，我回头躲进三十三重天里, 浩天宗的人也找不着我！”
“……你这小娃娃，脾气不要这么坏嘛。”
鸟祖宗企图打个哈哈，但在九黎毫无温度状若疯狂的眼神逼视下，还是怂哒哒地掏了灵石。
它吐出一颗珠子, 玉简大放光芒, 一口吞了进去。
“啊呜！”
三十三重天吃下这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岌岌可危的能源条总算往前推进了三分之一。
“咳。”
顾长凌给九黎递去一个眼色。
九黎回过神, 像是从深渊地狱回到人间。
他看着被顾长凌拎在手里，拿剑怼着的鸟祖宗，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背后刹那间出了一层冷汗。
……这可是化神灵兽啊喂。
[挺住，气势不能弱！]
顾长凌提醒道。
好不容易糊弄住了对方, 这时候要是弱气了，化神灵兽回过神来, 随便一翅膀就能扇死他们。
九黎软下去的腰板瞬间就挺直了。
他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宝宝, 你认识它吗？”
玉简照了照鸟祖宗，半天没回答。
鸟祖宗忍无可忍道：“三十三重天，你少给我装失忆！你不记得我, 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黎小抠吗？”
“啊！”
小奶音大叫一声，“你是嘤嘤怪！”
“——说了多少次了！别瞎叫我外号！叫我大名！！！”
鸟祖宗出离愤怒了。
九黎适时道：“顾长凌，你放开灵尊大人吧。他们自己的恩怨，让他们自己处理，我们就别掺和了。”
顾长凌立刻放开了手里的烫手山芋，站到九黎身侧，只是小黑剑他还不敢收起来。
他面上神色淡淡，心里却提起一万分警惕，防着这只鸟恼羞成怒的反击。
索性，鸟祖宗这会儿也顾不上他们
两只两脚兽。
玉简左右晃了晃，像是摇头晃脑地思考了一阵，小奶音认真问道：“你大名叫啥来着？”
“…………”
鸟祖宗气炸了。
“嘤！嘤嘤！！嘤嘤嘤！！！”
它破口大骂。
九黎立刻抬袖子挡住脸。
这时候要是让鸟祖宗发现他笑了，就完犊子了。
顾长凌垂眸看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中也浮现了点点笑意。
小奶音痛苦道：“好啦，时颜，你别叫了，叫的宝宝耳朵都痛啦。”
“你！”
鸟祖宗总算找回了淑女的声音，气愤道：“三十三重天，你别太过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好啦，宝宝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吵架。我问你哦，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的修为怎么回事呀。宝宝记得你都十五万岁啦，怎么还是个化神，真给你们混沌兽一族丢脸。”
小奶音疑惑道。
鸟祖宗悲愤道：“这要怪谁啊！”
“都怪我眼瞎，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黎曦那个王八蛋！
他带着他男人飞升仙界，把我一只鸟丢在下界就算了。我好不容易熬了几千年，终于熬到大乘，马上就能渡劫飞升了。他倒好，招呼不打一个，就害得我丢了半条命，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化形都化不了！
我重新修炼十一万年，才勉强恢复了化神修为。
你说，这是谁的错！我堂堂混沌兽，都活成什么鸟样了！”
“……”
三十三重天突然沉默。
鸟祖宗抬起翅膀抹了抹眼泪，问道：“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与黎曦签订的是平等契约，只分担了他一成劫数就变成这样了。他呢？这个没良心的两脚兽上哪儿去了？还有你，你怎么没和他在一起，反而在这里，在别人身上了？”
说着，它狭长的眼睛不善地看了九黎一眼。
顾长凌上前一步，将九黎挡在身后。
他眸光沉沉，小黑剑上雷光闪烁。
气氛陡然变得紧绷起来。
就在九黎心中一沉的时候，三十三重天开口了。
“我不记得了。”
“我只知道他
受了很重的伤，顾衡的神魂都散了。他说他要去找顾衡，后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把我放在这里，让我等他回来。呜呜，我等了十万年了，他怎么还不回来，呜呜呜……”
三十三重天的声音从竭力冷静，化作了哽咽，最后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嘤，嘤嘤嘤……”
鸟祖宗不可一世的小眼睛顿时泪如泉涌，翅膀一收，和玉简一起抱头痛哭起来。
九黎：“……”
顾长凌：“……”
他们相视一眼，都是无言。
此时此刻他们所能做的，最大的体贴，就是闭嘴不说话了。
哭了半天，鸟祖宗先平复下来。
它放开玉简，说道：“那你干嘛跟着这个人类啊？”
小奶音抽泣道：“宝宝想去找他，又坏掉了，没法离开浩天小世界，只好找人带宝宝出来。宝宝和小口爱都说好啦，等他飞升仙界，就用仙灵和仙晶把宝宝修好。到时候，宝宝就可以去找他啦。我一定能找到他的！”
“那你到时候一定要带上我！”
鸟祖宗沉默了一瞬，严肃道：“这次，你们休想再丢下我！”
“嗯。”
玉简上下晃了晃，点头答应了。
鸟祖宗叹了一声，“你的本体在哪儿？要不要我去看看，也许能给你修理一下。”
小奶音道：“下界的东西对宝宝不起作用啦。宝宝跟你讲哦，主人给我吃了好多宝贝，宝宝早就变成神器啦。”
鸟祖宗：“……”
鸟祖宗冷笑道：“黎小抠对你倒是舍得啊。”
玉简抖了抖，小奶音变得可怜兮兮的。
“就是太舍得了，坏掉了，都不好修啦。时颜，宝宝现在只剩下一纸残页，五行都不平衡了，每天睡在棺材里一样，动都动不了啊。呜呜，要是有空间类天材地宝就好了，宝宝太可怜了……”
鸟祖宗用鄙视的小眼神看它。
“少给我来这套！你以前欺负我年轻，装可怜骗了我多少灵石，现在，哼！你当我这十万年白活的吗？”
“……”
小奶音的哭腔一收，硬邦邦道：“那你就说，你帮不帮忙
嘛？”
鸟祖宗犹豫了一下，最后放狠话道：“等你修好了，要是不带我一起去找黎曦，我弄死你！”
小奶音立刻保证道：“我一定带着你，我发誓！”
鸟祖宗这才张口，吐出一个散发着银灰色光泽的透明珠子。
玉简毫不犹豫，一口吞下了。
吐出珠子后，鸟祖宗身形变得虚幻起来。
它看了看玉简，又看了看九黎，轻声说：“别让我等太久哦……”
话音未落，它已经消失在屋中，不见了。
九黎心里没由来地紧了紧，问道：“三十三重天，灵尊它没事吧？”
“还好。”
玉简屏幕上出现了银灰色界珠的影像。
小奶音道：“这是混沌兽的本命灵珠，跟你的长生镯不是一个货色。就算是嘤嘤怪，也要凝聚万年，才能凝出这么一颗。”
顿了顿，三十三重天叹息道：“恐怕它当年受伤太严重了，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元气，所以给一颗珠子都要虚弱好久。”
九黎抿了抿嘴唇。
他捧起玉简，郑重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修好你。你也一定能找回你的主人的。”
三十三重天闻言，立刻高兴起来。
玉简碰了碰九黎的额头，小奶音笑嘻嘻道：“这是当然的啦。”
九黎也笑起来。
正要说什么，就听小奶音接着道：“小口爱，有了混沌珠，小白就可以进化出渡空能力，不用你们再造渡空灵宝啦。你要加油呀，早点找到你失散的神魂，快快飞升仙界！”
九黎大喜，“真的吗？！”
小奶音：“嘻嘻，骗你是小狗哦。宝宝回去睡觉啦，小口爱记得给小白补充能量，么么哒~”
顾长凌眉峰一挑，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九黎却全无所觉，满口应下。
“我知道啦。”
玉简光芒一闪一灭，再微微亮起。
九黎试探地喊道：“小白，小白？”
“主人，我在！”
一本正经的小奶音响起。
九黎迫不及待道：“小白，开通渡空功能！”
小白：“对不起主人，开通渡空功能需要一条上品
灵脉，您目前无法支付。”
九黎：“……”
“噗。”
顾长凌看着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忍俊不禁道：“我就知道那货一嘻就没好事，看吧？”
九黎生无可恋地看着他，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怪他太甜太天真，嘤。
第七十五章
九黎和顾长凌从屋里出来，就看到陈林峰等在院外。
不等九黎开口询问，一道绿弧划过，落在他的肩膀上。
“啾啾啾！！！”
你这个骗子！！！
翠翎莺尖尖的嘴巴往九黎的脑袋上啄了好几口。
疼，倒是不怎么疼，但没两下就把九黎的发冠给叨得歪歪扭扭，头发也弄得乱七八糟的。
九黎赶紧把它抱下来，讨饶道：“别生气，别生气，我之前不是没办法嘛。再说了，你还不是怂，也没有帮我啊？”
“啾……”
那可是化神灵兽，我才是金丹，打不过嘛……
翠翎莺想到之前的事，也有些心虚。
九黎看它圆溜溜的眼睛紧张地看着自己，笑着摸摸它的头，哄道：“好啦，我去给你炼制兽灵丹。你在清澜峰上熟悉熟悉情况，以后，就跟我住在这里啦。”
“啾！”
好呀！
见他没和自己生气，翠翎莺一下子高兴起来。
顾长凌见他们商量好了，伸手给九黎除下发冠，一边给他梳理头发，一边问道：“这是你契约的灵兽？叫什么名字？”
九黎被他问得一愣，低头看怀里的翠翎莺，不好意思地问道：“你有名字吗？”
他居然忘了这一茬。
翠翎莺才刚启灵不久，对人族的规则所知甚少，听到九黎的问题反而还有些疑惑。
“啾？”
名字？
九黎摸了摸它翡翠一般的羽毛，笑着说：“我们人族都有自己的名字。像我，我叫九黎，你就可以这样称呼我。你呢，是你自己想一个，还是我帮你取？”
“啾啾？”
九黎？
“对，这是我的名字。你呢？”
九黎对它充满耐心，循循善诱道。
翠翎莺却是个取名废，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暴躁
地在九黎身上踩来踩去，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最后还是托付给了九黎。
九黎想了想，道：“你是男孩子，不如，就叫赢洲。赢，声通莺，你可以此为姓。而你不喜束缚，喜欢自由。我为你取洲为名，祝福你早日摆脱因果，山川河海，九洲大陆，任你翱翔。喜欢吗？”
“啾啾！”
赢洲，赢洲，是我！
九黎看它喜欢这个名字，点头笑道：“对，赢洲是你。”
“啾！”
翠翎莺高兴地飞起来，引颈高歌。
九黎切身感受到，随着它的歌声越来越嘹亮，侧院内的木气有了一丝增长。
九黎愣了一下，随即乐开了花。
“翠翎莺可为草木促灵，果真不假。赢洲干的漂亮！”
顾长凌道：“好了，不是要去炼丹吗，走吧。”
九黎便让送赢洲过来的陈林峰退下，准备去炼兽灵丹。
被顾长凌推着走了一段，他才反应过来，问道：“我去炼丹，你跟上来干什么？”
“炼器，要用地火。”
顾长凌道。
九黎也就不说什么了，等到炼了一炉兽灵丹，转头看时才知道顾长凌是在炼制轮椅。
他忍不住笑道：“你都做了五六个了，怎么还做这玩意儿。”
顾长凌将雷灵力融入地火，淬炼着炼材，说道：“之前只是练手之作，这会儿我用迷魂鬼阴竹为基，给你重新做一个。”
九黎惊讶道：“你已经可以炼化六级灵材了？”
顾长凌回头对他笑了笑，说道：“单凭地火当然不行。不过，我是雷属灵力，用来熔炼东西，金丹中期都比不上我。就是这迷魂鬼阴竹，不是一般的难搞。我现在只能勉强熔炼十万年份的竹子，百万年份的，大概要等我金丹后期才能处置了。”
九黎咂了咂嘴，心里颇不是滋味。
他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金丹了也能炼制六级丹药。”
顾长凌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九黎取了一份兽灵丹的灵草，正要开始炼化，却不知想到什么，开口道：“我听说，迷魂鬼阴竹做出来的法器，不仅可以安定神魂，还能抵御神
魂攻击。顾长凌，不如你做几个像样的饰品出来，送给我师父和师祖。虽然你现在只能做上品法器，但也是一份难得的心意了。”
顾长凌终于憋不住话了。
他没好气道：“你想着这个，想着那个，怎么不想想我？小没良心的！”
“你自己炼的器，还用我多嘴啊。”
九黎嘻嘻笑起来，欠揍的模样，完全得了三十三重天“嘻嘻嘻”的真传。
顾长凌现在就有点想揍他，但看九黎心情大好地继续炼丹，无奈一笑，作罢了。
九黎一口气炼了百炉兽灵丹，用的是他目前能淬炼的最好的灵草和妖兽材料，出了不少五级极品丹。
他给赢洲留了一瓶，剩下的全装在玉葫芦里，亲自送去了万灵峰。
丰文收了丹药非常高兴，但笑了一下，表情又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哎。”
他叹气道：“祖宗这两天心情很坏，懒懒的，话都不和我说了。但愿这些丹药它吃了，心情能好一些。”
九黎听了，却有些心虚。
鸟祖宗哪里只是心情不好？
它是送了三十三重天一颗本命灵珠，太过虚弱，才装着懒散冷淡的模样，怕人看出端倪吧。
想到这里，九黎难免愧疚。
他道：“师兄快拿去给灵尊吧。若它老人家吃着喜欢，或是有别的想吃的丹药，你尽管来找我。”
丰文大喜道：“小师弟，你真好，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九黎摸了摸鼻子，回了一个傻笑。
没想到，他才从万灵峰回来不久，便有人找上清澜峰来。
来的人，却是秋希希。
九黎有些惊讶，“秋师侄找我，有什么事吗？唔，川流和星辰兄呢，今日怎么没一起过来？”
秋希希这般利落的人，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赧然道：“不瞒小师叔，我是受人之托来找您的。至于师弟他们，二师弟带小师弟闭关去了，说是要趁着内宗选拔前，抓紧修炼，精进丹道。”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自己一个人来了。
再怎么说，有木川流或是路星辰在，求小师叔帮忙也更有把握不是。
九黎眼神
闪了闪，心道，星辰兄这醋劲可真够大的。
他看着对师弟的小九九毫无所觉的秋希希，笑道：“不知秋师侄是受了谁的托付，要什么丹药呢？”
秋希希直言道：“是万兽宗的屠征师兄，上回小师叔也见过的。他听说您给万灵峰炼制了千数极品兽灵丹，非磨着我求您给他的本命灵兽，也炼制一炉。说是若您有什么要求，他一定做到。”
九黎诧异，“他远在万兽宗，从哪里得的消息？”
他前脚才从万灵峰回来，屠征后脚就托人找上门了，这消息可真不是一般的灵通啊。
秋希希指了指万灵峰的方向，说道：“小师叔有所不知，万兽宗历代掌门就姓屠，与我宗附属家族，临仙城屠氏曾是一家。”
“只是几万年前，他们这一支不知犯了什么错，被万兽宗逐出宗门了。
因我药仙宗那时的宗主欠了那人因果，才收留了他们。
这一代，临仙城屠家出了一个血脉返祖的天才，心思便活络了，一直想找机会重返万兽宗。
这不，竟把主意打到您头上来，想拿您炼制的丹药讨好屠征师兄呢。”
本来，因为木川流的缘故，她对屠家人就没好感。
出了这一桩事，就更看不上眼了。
“原来如此。”
九黎目露恍然。
他就说呢，屠家这么上蹿下跳的，原来是仗着屠韵芷的资质，生了异心。
不过九黎略一深想，就明白屠家这么做的原因。
屠氏一族的天赋在于豢养灵兽，炼丹就差了些气候，在药仙宗他们很难出头，很难通过选拔进入内宗。只有回归万兽宗，家族子弟才有可能进入更广阔的天地。
如此想来，他们的作为也情有可原。
可惜，太过急功近利，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果然，就听秋希希说：“屠征师兄瞧不上他们行事，但又实在垂涎您炼制的兽灵丹，这才求了我给他说情来了。临仙城屠氏所为，非屠征师兄所愿，还望小师叔莫恼了他。”
“无妨。”
九黎笑道：“左右我近日也无事，你让他自备灵草便可。”
顿了顿，九黎道：“
恰好我领养了一头翠翎莺，屠征师侄专研此道，烦请他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刻了玉简送来，便当答谢了。”
秋希希欢喜道：“多谢小师叔，我这便同他说去。”
不过一日，她就领着屠征上清澜峰来了。
九黎为他练了丹，递给他道：“师侄给的灵草共炼制了三炉丹，其中有半数是上品丹，我用从前炼制的丹药换了。一共三十六颗极品兽灵丹，你拿回去吧。”
屠征大喜过望。
不仅将饲养翠翎莺的细节，仔仔细细地记录在玉简中；
他另还奉上一个玉盒，道：“九黎师叔，这里头是一棵百年生的翠羽灵树。此树树叶与翠翎莺的羽毛相类，是翠翎莺族地才生有的灵树，它们素来喜欢住在此树上，师叔应当得用。”
九黎对这份谢礼十分满意，笑道：“屠师侄有心了，来日若还有需，让秋师侄转告我即可。”
屠征连连感激，千恩万谢地走了。
有他这一个成功的例子，此后托关系上清澜峰来求丹药的人，便络绎不绝。
九黎一概打发给陈林峰接待，从中挑出几个让他心动的谢礼，炼制了丹药送还。
如此这般，求丹药的人就明白他的规矩，来求丹的人都自发自觉地备上一份天材地宝，只盼他肯垂青眼。
九黎便一边炼丹，一边修炼，眨眼又是两年。
这一日，他正在炼丹房摆弄灵草，有人推门进来。
九黎抬头一看，惊讶道：“顾长凌，你出关了？”
他感受到顾长凌身上起伏不定的气息，皱眉道：“你马上就要结丹了，怎么这时候出关？”
两年前，弟子集结束不久，顾长凌就顺利突破筑基巅峰。
以他的灵根资质，仅仅一年多的积累，就碰触道金丹壁障了。
眼看他突破在即，《天一帝经·金丹篇》却还没有着落，九黎不得已，只好向师父开了口。
后来还是太上长老慷慨解囊，送给九黎二十五万极品灵石。加上从前从鸟祖宗那里讹诈来后小白用剩下的十万、敲诈千阵楼的九万余，还有从前微生羽给的极品灵石，才勉强凑够了五十万，买下了《金丹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