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成圣
清时从魔界出来的时候还是在血海深处、罗睺曾经的洞府。他离开那层结界时才发现, 魔界的时间流速与洪荒中截然不同，连他这个修习时间法则的魔神都没有发觉。不得不说，作为魔界之主, 罗睺的实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他踏上洪荒大陆的地面时，时间已经过了三百年, 明明他在魔界只待了两年而已。
这三百年对清时来说是真正的一闪而过, 对洪荒生灵来说可不是。这三百年里，巫族与住在他们头顶上的妖族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摩擦。
其实最开始，巫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头顶上来了一位“新邻居”，就算不周山附近妖族来来往往，没有打扰到他们的生活，他们也只是感慨一番最近有很多生灵搬到了不周山附近嘛。然后……然后就没了，该干嘛干嘛。
直到有一天, 一位外出打猎的巫族在树林附近的陷阱里捉到了一只小狐狸。小狐狸长得还挺好看, 一身火红的皮毛油光水滑，一点杂色都没有，献给祖巫大人做宠物或者是剥了皮做件衣物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于是这位名为毕狸的巫族就将这只火红的小狐狸抱回了巫族族地。这可苦了不小心被自家小帝姬窜下了怀抱跑远不见了的火狐族侍女。
这位侍女遍寻自家尊贵的、还未能化形甚至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帝姬不着, 无奈心怀恐惧的直接上了天庭，将此事禀明了狐族妖将——九尾大人，连带着一同开会的其他妖将和妖师都知道了这件事。
渎职弄丢了火狐族帝姬的侍女自然是被打散修为化为原型不说, 妖师连着十大妖将都对此事极为重视。火狐一族本就是因着青丘九尾狐一族的担保才加入的妖族, 忠诚度先不说，就是族里备受宠爱的帝姬在天庭之下的不周山丢了这件事，不将火狐族的帝姬找回来或者是妖族这边不能给火狐族一个说法，就足以让火狐一族的族长以及长老们好好思考一下妖族到底值不值得跟随了。
等到妖族兜兜转转终于查到不周山脚下的那个一直被他们忽视掉的族群的时候，那位小帝姬已经在巫族待了一年了。
尊贵的小帝姬还从未被当做观赏宠物一般被人肆意玩弄，在看到能为自己撑腰的族长爷爷时, 小帝姬第一反应就是挣脱抱着自己的巫族，跑向族长爷爷，向他哭诉。
想来护短尤其是对幼崽百般呵护的妖族，对待同时犯了两个忌讳的巫族自然不会是什么好态度，要求他们交出当时捉到小帝姬的那个巫族只是个开始。
妖族护短，巫族更护短。巫族本就繁衍困难，每一个巫都是巫族不可再生的族人，他们自然不会同意妖族如此的要求。这也是明明是上下而居的巫妖二族第一次知道对方的存在，却是如此剑拔弩张的局面。
最后当然是不了了之，你奈何不得我，我也奈何不了你。只是这个梁子就这般结下了。
除了这三百年来的巫妖两族时不时的小摩擦，就在清时回来的一年前的某一天，发生了一件震惊全洪荒的大事。
这一天对洪荒生灵来说是非常平凡的一天，因为与他们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这一天对洪荒生灵来说又是非常不平凡的一天，因为他们见证了一位圣人成圣的全过程。这一天终究会被记载铭记，因为这一天揭开了日后洪荒圣人当道的帷幕。
起初，与往常并无不同，但若是对环境敏感的生灵则会发现今天洪荒的灵气浓度委实是比起以往高出了不少。渐渐地，吹过的风停了，水面不再泛起涟漪，就连飞禽也不见了踪影。知道空气中的灵气浓度高到了一个凡是生灵都可以发觉的地步，然后“轰——”的一声巨响，从不周山传来一阵极其恐怖的威压。
不周山洞府中的鸿钧睁开了眼睛，若是原先这双眼睛中还能看到些许的情绪波动，此时鸿钧的眼睛则如无波的古井，淡漠无情。他走出洞府，一步步迈向空中，周身的气势也越发骇人。当他的气势达到了一个顶点的时候，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金光笼罩住他。
鸿钧，成圣了。
鸿钧成圣的威压蔓延了整个洪荒。在这股威压之下，洪荒所有的生灵全部被压弯了脊梁，朝着不周山的方向跪伏下身体。
天边被圣人的气息染上金光，洪荒大地盛开无数金莲，浮在天边的云也被天降的紫气遮上了一层紫纱。洪荒大陆上的灵气涌动，不周山的附近更是灵气凝结成了雾气。天边隐隐传来乐音，让听到的生灵神台一震，竟是摸到了晋升的边缘。
洪荒生灵内心隐隐有种玄奥的感知：有修士成就了天道圣人，证得天道正果。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众生内心惊惧的同时，又燃起对圣人的狂热。
天降异象逐渐消失。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道极为庄严的声音，直接在每个生灵耳边响起：“吾乃鸿钧，今于不周山证道成圣，成就混元无极太上大罗金仙。感于天道，万年之后，将于三十三天外紫霄宫中三次讲道。凡有缘者皆可来。”
“多谢圣人，谨祝圣人圣寿无疆。”洪荒生灵纷纷跪拜行礼。
等到鸿钧前往三十三天外去开辟紫霄宫时，洪荒生灵还在讨论这一场盛大的成圣。而有些有心之人却注意到了那句“讲道”。讲什么道？成圣之道么？若是这样……
一时之间，洪荒修为较高的生灵们都开始准备万年后前往三十三天外圣人道场的事宜。
而晚了一步回到洪荒的清时：……？我道侣成圣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噗嗤——真是可怜呐~你被天道打压还未摸到成圣的边缘，他却已经成圣了。”心底突然响起一道邪肆的声音。
闭嘴。清时冷下声音，警告道。见那道声音安分的不再言语，清时深吸一口气，闪身来到了三十三天外。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鸿钧坐在屋子里的蒲团上，闭着眼睛沟通天道。
在他成圣的时候，知道了许多事。包括他万年后将要进行的三次讲道；包括他会收下的弟子们；包括未来成圣的人选；包括巫妖大劫等等。
可就是知道了，他才会愤怒，会不满，会下定决心算计天道。因为未来成圣的人里面没有清时；因为巫妖大劫陨落的人里有清时。
虽然斩却了本我尸的鸿钧仿佛连情绪也一并斩却，但是凡是涉及到清时的事总能勾起他微弱的情绪反应，这一点微弱的火苗在纯白空旷的神念空间很是显眼，也就更容易让他注意到和感受到。
“我们之前说好的并不是这样，你保证过清时会成圣。”
“……”
鸿钧仔细通过祂的沉默去辨别祂隐约传来的反应。
九为极数，天衍其一，而加上鸿钧，天道命定的圣人就占了八位，哪里有多余的圣位给清时？虽然完整的天道可以补全天衍的那个一，可为什么天道要为了一个可能会跟祂平起平坐的魔神抽用自己的基石？更何况，只要清时在巫妖之劫中陨落，那么就算是鸿钧也不能对祂有什么异议。
鸿钧在天道的沉默中垂下眸子，在他“看到”清时陨落在巫妖之劫中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天道在打的什么算盘。
既然如此，他也得早做准备了。鸿钧合上眼，收回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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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时穿过对他来说形同虚设的混沌，降落在紫霄宫的大门前。
他是来找鸿钧算账的。
已经成圣的鸿钧对洪荒万事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知晓。他从天道触及不到的魔界出来后，给了鸿钧足够的时间联系他，可是直到现在他来紫霄宫找他，鸿钧也没有给他传过一句话。
清时抬步迈进紫霄宫，穿过空荡荡的主殿，没有一株植物的花园，对着基本相同的三间屋子，感知不到鸿钧气息的他凭直觉选了一间，推开屋门，就看到坐在屋子正中央、闭着眼睛眉眼淡漠的自家道侣。
鸿钧听见声响，缓缓睁开眼，看向站在门边的清时。
“你来了。”
清时被这句话瞬间激起了火气，“呵。”他走近鸿钧，站在距他不到一掌宽的地方，低下头问他：“除了这句话，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鸿钧不去看清时近在咫尺的脸，垂下眼，“你以后会明白的。”
清时怒极反笑，“行，行啊，”他退后一步，“你走你无欲无求的圣人路，我行我逍遥悠哉的自在途。”他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鸿钧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想起自己看到的清时为了救下太一而陨落在巫妖大劫中的画面。他瞳孔猛地一缩，在清时转身的瞬间飞身而起，手中运起沉睡咒击上他的后颈。
他迎着清时不可置信的目光扶住软软倒下的清时，看着在自己怀抱中陷入沉睡的人，轻叹一声，将他抱到床上。
抱歉。但是我不能任由你踏入天道专门为你设下的陷阱。鸿钧看着闭着眼睛的清时，在他床边凝视良久，最终遵从心意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转身离开。
紫霄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洪荒中生灵自是无从得知，但是他们自从鸿钧圣人留下万年后将于三十三天外紫霄宫中讲道三次的事情后，就为之开始了准备。
妖族。
太一找到帝俊，“兄长，圣人讲道我们去不去？”
“去是一定要去的，但是妖族也不可以不留人，这件事还得好好考虑。”帝俊摸着下巴沉思道。
巫族。
十二祖巫因为这件事再次于盘古神殿聚集。
“大哥，这是洪荒第一位圣人，他要讲道，我们是一定要去的。”后土轻轻皱着眉，说出自己的看法。
“哼！自从上次与妖族的那次对峙，我们巫族不修元神已经洪荒皆知，讲道这件事于我们无益，又何必浪费时间！”共工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我们去。”十二祖巫中的大哥帝江一锤定音。
西方。
“师兄，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真是天不薄我！”准提一脸喜色，十分兴奋。
不周山。
“大哥？”元始看向老子。
“达者为师，我们当然要去听一听这位洪荒第一位圣人讲的道。”老子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兄弟。
“那就去吧！”通天跃跃欲试，“去看看那位圣人是什么模样。”
一时间，洪荒排的上号排不上号的修士都开始准备，打算去三十三天外的混沌中寻得紫霄宫，做那有缘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十一点半之前还有一更。小天使们可以猜一猜清时从魔界带出了一样什么东西？
小剧场：
清时：我一回来，我道侣没了？
鸿钧：……
清时：虽然我有心理准备，也为此做了一些事，但我就是很不爽！
鸿钧：……
（后来恢复情感的鸿钧）
鸿钧：对不起，我错了。
清时：你错哪了？
鸿钧：我哪都错了。
（竹子：像极了恋爱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