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盒饭小说 > 科幻小说 > 大秦:夺笋呐,祖龙偷听我心声!冯征秦始皇嬴政 > 第1923章 宗正?宗正算个屁!

第1923章 宗正?宗正算个屁!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扶苏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妹夫说的……是研究院?”

“正是。”冯征放下茶盏,正色道,“大公子,我办长安学院,是为了育人;我设研究院,是为了立制。将来,大秦的官员,从学院里出来,经过考核,凭本事进研究院,再凭本事到地方任职。到那时候,像平阳县这样的地方,就不怕没有能人去了。”

他顿了顿,看着扶苏:“大公子,你治平阳县,治的是眼前的一个县;我办研究院,治的是大秦百年后的根基。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

扶苏沉默良久,缓缓点头,随即又苦笑一声:“妹夫这话,说得我既惭愧,又心动。惭愧的是,我连一个平阳县都治理不好;心动的是……若真如你所说,大秦百年之后,该是何等光景?”

冯征笑了笑:“那就得看大公子,肯不肯跟小侄一起,把这件大事做成了。”

扶苏闻言,心中一动,看着冯征,郑重地点了点头。

而此刻,长安乡的另一处宅院里,灯火通明。

冯去疾坐在上首,下首坐着几位老秦权贵,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冯相,明日就是满月宴了。”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率先开口,“那研究院官职名额的事,咱们到底该怎么个章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子,把好处都攥在自己手里吧?”

“是啊,冯相。”另一位面色沉稳的中年人也道,“那冯征,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咱们若是不拿出个法子来,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

冯去疾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诸位稍安勿躁。这事,我已有计较。”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妨,拿出一些好处来,分给宗室。”

这话一出,堂内顿时一静。

“分给宗室?”那面色沉稳的中年人眉头一皱,“冯相,这不是引狼入室么?咱们老秦权贵争好处,把宗室拉进来,分的人岂不是更多了?”

“是啊,冯相,”那须发花白的老者也附和道,“宗室那帮人,一个个贪得无厌,给他们尝到甜头,怕是甩都甩不掉了。”

冯去疾却是不慌不忙,微微一笑:“诸位,且听我把话说完。”

他顿了顿,缓缓道:“咱们争不过冯征,是因为咱们在陛下面前,说不上话。可宗室不一样。宗室是陛下的族人,他们若是一起发声,一起向陛下恳求,陛下总得给几分薄面。到时候,冯征再硬气,也得掂量掂量,是不是该让出些好处来。”

“可那好处……”有人迟疑道。

“那好处,咱们只要拿出一小部分,让宗室尝到甜头便是。”冯去疾眯了眯眼,“宗室尝到了甜头,自然会帮着咱们说话。他们闹得越凶,冯征让出来的好处就越多。到时候,大头,终究还是落在咱们老秦权贵手里。”

堂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异。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露犹疑,也有人暗自点头。

那面色沉稳的中年人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可万一……万一那冯征,就是不肯让利呢?那好处,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宗室?”

冯去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即便那好处,最后落不到咱们头上,只要是从冯征手里让出来的,给了宗室,宗室就会念咱们的好。日后宗室在陛下面前替咱们说一句好话,比咱们自己争十句都管用。”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众人这才渐渐明白过来,纷纷点头,心里那点疑虑,也散了大半。

冯去疾看着众人的神色,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盘算。

明日满月宴,宗室们会怎么闹,冯征会怎么接,陛下又会怎么断——这一盘棋,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长安乡的灯火,却越发明亮起来。

满月宴,就在明日。

说起来,这老秦权贵与宗室之间,本也不是铁板一块。权贵们守着朝堂的实权,宗室们仗着皇族的身份,平日里你看不上我,我看不上你,暗地里较劲的时候居多。可一旦有了共同的利益,这两拨人,又比谁都亲热。

冯去疾要拉宗室入局,打的便是这个主意。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是如此——没有永远的仇家,只有永远的好处。今日他们能为了研究院的名额坐到一条船上,明日说不定就能为了别的什么,再翻脸不认人。

人心这东西,翻来覆去,无非利字当头。

冯去疾既然定下了章程,便不再耽搁。他没有亲自出面,只唤来中尉魏博,低声吩咐了几句。

魏博是他多年的亲信,办事向来牢靠,嘴也严实。这种暗地里联络宗室的事,自然不能让他这堂堂右丞相亲自去做。万一事情败露,他大可以推说不知情,一推二六五。既不落宗室的面子,也不惹陛下的猜忌。

这小九九,冯去疾算得明白。

他料想冯征和嬴政看不透,可他不知道的是,这长安乡的一举一动,早就有人看在眼里。

魏博领命,趁着夜色,悄悄寻到了宗正赢多的住处。

赢多身为宗正,掌着宗室的事务,在嬴姓族人里颇有分量。魏博也不兜圈子,将冯去疾的意思挑明了说:老秦权贵愿意拿出一部分研究院的名额,让给宗室子弟,只要宗室肯在满月宴上,一起向陛下发声,恳求陛下为宗室子弟开恩。

赢多一听,先是一愣,继而大喜。

这世上,哪有把好处主动往外推的?老秦权贵肯让利,无非是想借宗室这把刀。可刀柄既然递到自己手里,那用不用、怎么用,可就不全是他们说了算了。

“魏中尉转告冯相,此事,老夫应下了。”赢多捋着胡子,笑眯眯地道,“宗室与权贵,本就是同气连枝,合该互相帮衬才是。”

魏博拱手:“宗正深明大义,卑职告退。”

待魏博离去,赢多连夜召集了几位亲近的宗室长老,将此事一说,众人皆是喜形于色,纷纷拍着胸脯保证:明日满月宴上,定当齐心协力,为宗室子弟争这份前程!

这消息,自然瞒不过萧何。

宴席筹备的间隙,萧何寻了个空子,凑到冯征耳边,低声道:“侯爷,魏博今夜去见了宗正赢多,宗室那边,怕是要在明日的满月宴上做文章。”

冯征听了,却是一点也不意外,只笑了笑:“知道了。让他们闹去。”

萧何一怔:“侯爷早有准备?”

“嗯。”冯征点点头,也不多解释,只道,“你只管把宴席办好,旁的,我心里有数。”

萧何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顿时安定下来,拱手退下。

而此刻,嬴政的案头,也摆着一份同样的密报。

他看罢,将密报轻轻放下,指尖在案上叩了两下,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冯去疾啊冯去疾,你派人去联络宗室,却连面都不露,这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摘干净了。你这小九九,朕还能看不透?

不过也好。朕倒要看看,明日这满月宴上,是你能借宗室之力扳回一城,还是冯征那小子,又有什么后手等着你。

次日,满月宴。

长安乡张灯结彩,从牌坊到正厅,一路铺着红毯。咸阳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到了。百官、宗室、权贵,济济一堂,好不热闹。

冯征抱着冯昊,站在嬴政身侧,向众人示意。小娃娃养了几日,白白胖胖,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见人就笑,惹得满堂宾客连连夸赞。

“小公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相!”

“陛下洪福齐天,长安侯后继有人!”

恭维声此起彼伏,嬴政含笑听着,偶尔点头,显然心情极好。

酒过三巡,气氛正热。就在这时,宗正赢多放下酒盏,起身离席,朝嬴政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斗胆上奏。”

堂内顿时一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嬴政抬了抬手:“宗正请讲。”

赢多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陛下,我嬴姓宗室,乃陛下血脉至亲。如今长安侯设立研究院,选拔贤才,本是大大的好事。只是……臣听闻,研究院的名额,皆以考试成绩定夺,宗室子弟虽多有才学,却苦无进身之阶。臣斗胆恳请陛下开恩,念在宗室与大秦血脉相连的份上,为宗室子弟,也留一条出路,也好让宗室为大秦,多尽一份心力!”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据。堂内不少宗室,纷纷附和,一时间,请愿之声此起彼伏。

嬴政听完,却不急着答话,只转头看向冯征:“冯征,宗正所言,你以为如何?”

冯征放下酒盏,不慌不忙地起身,先朝嬴政行了一礼,又朝赢多拱了拱手,笑道:“宗正说得极是,宗室子弟,自然该有出路。小侄斗胆,敢问宗正一句——不知宗正所请,是要多少名额?”

赢多一愣。他本以为冯征会推脱搪塞,谁知对方竟主动问起分配来,倒让他一时有些拿不准。他定了定神,含糊道:“这个……老夫也不敢多求,只盼陛下与长安侯,能念着宗室的情分,多多照拂一二便是。”

冯征却不答他,转向满堂宾客,朗声道:“诸位都听见了!宗正大人高风亮节,为宗室子弟请命,却不为自己多求半分,这份胸襟,小侄佩服!”

他话音一转,又缓缓道:“不瞒诸位,小侄设立研究院,本就有意多多照拂宗室子弟。毕竟宗室乃陛下血脉至亲,大秦的江山,说到底也是宗室的江山,这份情分,小侄岂敢忘了?只是……”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只是前些日子,几位老秦权贵轮番登门,说什么宗室子弟不学无术,名额给了也是浪费,硬是劝小侄把这份心思按了下来。小侄拗不过,只好从命。”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赢多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

冯征却不再看他,朝赢多深深一揖,正色道:“今日宗正既亲自开口,小侄岂敢再委屈宗室?宗正所请,小侄全数应允!日后研究院的名额,宗室子弟,该有一份,便有一份!宗正高义,小侄佩服!”

嗡!

赢多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分明是来讨价还价的,怎么一转眼,反倒成了冯征口中的“高风亮节”?!

更可怕的是,冯征这番话,等于把老秦权贵架在了火上烤——什么叫“宗室子弟不学无术”?这话传出去,宗室与权贵,还不得当场翻脸?!

赢多急得满头大汗,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其实我要的是更多”?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他只觉得满堂宗室子弟的目光,齐刷刷地刺在自己背上,那眼神里,有埋怨,有不满,仿佛在说——宗正,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应了?!连讨价还价都不会?

赢多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后背的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他急切地想找补几句,挽回局面,可越是着急,脑子里越是一片空白。

嬴政坐在上首,端着酒盏,看完了这出好戏。

他看得很明白。冯征这一手,叫以退为进,挑拨离间——先把宗室捧起来,再把权贵踩下去,让这两拨人,当场就生了嫌隙。至于那研究院的名额,本来就是冯征抛出去的饵,如今不过换个由头,再抛一遍罢了。

这小子,做起买卖来,当真是一本万利。

嬴政心里暗自好笑,面上却是一片端肃,不置可否地放下酒盏,只淡淡说了一句:“此事,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

这四个字一出,堂内的气氛,登时微妙起来。

赢多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他本想着,陛下若是当堂准了,这事便算板上钉钉,他这宗正,也算是给宗室立了一功。可陛下这一句“容后再议”……

是嫌他讨要得少了?还是觉得此事另有文章?

赢多心里七上八下,正想再补两句,却听席间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宗正方才那话,怕是说得太满了……”

“是啊,名额的事,何等要紧,怎么也该再斟酌斟酌……”

声音不大,却像水滴进油锅,登时炸开了。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