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白眼狼2号(1)
沈满青有了意识, 便发现自己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锄草,他刚把锄头立起来,摘下草帽扇风, 就听见一道年轻的、活力的、藏不住喜悦的声音:
“哥, 我帮你问了修柏油马路的工头,他说不缺人, 我求了半天,他才同意让你每周三去干一天,中午管饭, 一天五块钱。”
“码头上最近也招临时卸货工, 去干两天, 今天和明天晚上八点干到第二天早晨五点,一晚上六块钱,我也帮你报名了, 省的你跑去报名。”
沈满青寻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在田埂上朝他招手,他没有回应,而是拖着锄头走到树荫底下坐下, 一边观察小伙子,一边翻看脑子里多出来的陌生记忆。
现在是1986年。
虽然土改施行好多年了, 但是农民依旧不富裕。
因为现在粮食普遍产量低, 农民还要交粮食税, 买种子、买化肥、买农药,开闸放水灌溉稻田, 还要交灌溉费,农民一年开销全依仗两季粮食,又没有多余的挣钱渠道, 日子过的自然紧巴巴。
在这种情况下,还咬牙坚持供孩子读书,日子就更加难熬了。
原主家属于日子难熬的。
因为他家供两个孩子读书,还一口气供两个孩子念完大专。
两个孩子分配的工作有了头绪,这个贫穷的农村家庭即将苦尽甘来,沈父突然跑去拉架,没料到寻常的赌气打架能打死人。
死者爸妈只有死者一个儿子,儿子刚订亲就死了,死者爸妈伤心欲绝,穿丧服抬着儿子的尸体到县政府门口、市政府门口,拿脑袋撞县政府、市政府大门,血染县政府、市政府,他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所有参加打架斗殴的人给他们儿子偿命。
这件事被死者爸妈闹大,所有参加打架的人被公安带走,包括沈父。
沈父积极配合公安,认为自己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公安例行审讯流程,就会放了他。
谁也没想到沈父被判7个月有期徒刑。
沈父的审判刚下来,原主、沈冬麦快批下来
的工作被学校给了另外两个人,两人去找学校,学校以两人档案上有政治污点为由,拒绝给两人分配工作,两人不服气,自己去工厂、事业单位找工作,人家不接收两人的档案。
两人失落回到学校,却发现他们的行李在宿舍楼底下,宿舍管理员通知两人已经毕业了,不能继续住学校宿舍,催促两人赶紧拿行李离学校。
原主、沈冬麦身上钱不多了,住不起旅馆,只能收拾行李回家。
回家后,两人每天都打电话到学校,求学校通融一下,随便给两人安排一个工作,即便安排他们到乡下村委会上班,他们也愿意,学校回复两人不行,两人再次打电话,学校那边听到两人的声音,立刻挂断电话。
两人不气馁,想尽各种办法求工作。
结果,直到沈父出狱,两人也没有找到工作。
沈父回到家得知两个儿子的境况,他问亲朋好友借了三千块钱,到两个儿子的学校给校长送红包,校长给沈父两个选择,如果沈父要两份工作,那只能到镇政府工作,如果沈父要一份工作,那可以到县政府工作,如果沈父再加两千块钱,他可以帮沈父的两个儿子都安排到县政府,如果沈父只想要一份工作,那他可以安排沈父一个儿子到市政府工作。
从沈父被判有期徒刑7个月那一刻,他无比渴望家里有一个在政府上班的亲戚,而且还手握权力,最好职位高,那么亲戚和公安、法官打一声招呼,他就不会入狱。
校长告诉他,他家可以出一个在市政府上班的儿子,沈父不假思索抓住这个机会,选择再借两千块钱给校长,让校长给他儿子安排到市政府工作。
校长同意了。
沈父又借了两千块钱给校长,带着校长给的承诺回家,告诉两个儿子他只弄到一份工作,只能有一个孩子到市里上班,另一个孩子留在家里种地。
无论他选哪个孩子到市里上班,对另一个孩子都不公平。
所以为了公平起见,他掰两个棍子,两个棍子一长一短,如果谁拿到短的棍子,谁留下
来种地。
沈父双手握紧两个棍子,叫大儿子先选,原主抽了一根棍子,抽出来一看,棍子非常短。
沈父说这都是命,劝原主看开一点,老老实实在家里跟着他们种地。
原主做不出反悔举动,只能认命,开始跟父亲学习干农活。
过了两天,在饭桌上,沈父说沈冬麦的工作属于全家人,原主作为家里一份子,有义务帮忙还债,还说现在原主替沈冬麦还债,将来沈冬麦升职有了权力,一定帮原主安排工作,劝原主眼光放长远一点,不要计较眼前得失。
次日,原主弟弟就迫不及待给他找了两份临时工,一个是每周三去工地铲碎石推到铺路的地段,一个是到码头帮人卸货,都是当场结算。
第一份工作还算稳定,一个月能赚20块钱,第二份工作就要看运气了,一个月能让你去干两晚上,就算你运气好。
也不知原主的运气算不算好,第一份工作,他做到工程结尾,第二份工作,他每个月就只是去干两个晚上,赚的钱全用来还债。
哦,对了,原主弟弟去市政府报道之前,热心帮原主牵红线,把他的初中同学介绍给原主,原主和女生只见了一次面,便火速商议订亲,女方李小蝶非要周三订亲,要不然两人就掰,周三原主要去工地铲碎石,如果原主去订亲不去工地,那么原主就会失去这份工作。
原主弟弟给原主做思想工作,劝原主安心到工地干活,他到女方家跟女方父母说明原因,说女方家看在他即将到市政府报道的份上,会理解原主。
中间发生了什么,原主不知道,只知道弟弟带着父母去了一趟李小蝶家,在他没在场的情况下,他和李小蝶就订亲了。
没过多久,他和李小蝶结了婚。
李小蝶非常支持他到工地上干活、到码头上干活,支持他把钱全拿去还债,甚至主动掏出嫁妆帮原主家还债。
后来,工地上没活了,码头上的活一个月只干两天。
李小蝶托关系给他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修省道,工资没到
他手里,工头直接给了李小蝶,李小蝶说大头用来还债,小头她攒着,留两人过两年生孩子用,原主对此没有意见,听从李小蝶安排。
修省道工程刚结束,李小蝶又给他找了一份活,到市里给人拆房子,他没来得及回家,就被李小蝶带到市里,跟着工头搞拆迁,每月发工资,李小蝶到市里拿工资,跟原主没说两句话,直接乘车回家。
时间久了,原主回味过来两人的关系不对劲,就跟李小蝶提他回家休息一段时间,想要和李小蝶培养感情,李小蝶立刻冲他发火,骂他这些年赚的钱全用来还债,自己跟着他过的日子有多苦,但凡他有良心,就不应该提休息,应该努力赚钱,让她过上好日子。
李小蝶在电话里“逼”原主答应,今后原主赚的钱留下,不帮原主弟弟还债,他们得自私一点。
被李小蝶这么一说,原主也觉得李小蝶跟着自己吃了不少苦,自己对不起李小蝶,又想到他替弟弟还了3000,母亲说弟弟自己还了一千多,还欠几百,让弟弟慢慢还,弟弟应该能还完,便答应李小蝶的要求,发誓不给家里一分钱,工资全给李小蝶,还说他干两个月手头宽裕了,就在市里租房子,接李小蝶到市里住。
李小蝶傲娇说她才不住租的房子,撒娇让原主在市里买房子,接她到市里住。
原主和李小蝶结婚多年,李小蝶从未对原主撒娇,李小蝶突然撒娇,原主心里一片火热,干活更加卖力,经常加班,就想着努力赚钱买房子,接李小蝶到市里团聚。
因为原主总是干最重的活,干活总是比别人多干三四个小时,又不舍得吃好的,身体终于熬不住了,眼前一黑,心脏猛地抽搐,他身体晃了几下,从三楼摔了下去。
地面有混泥土块,碎砖头,碎玻璃片,还有成年男子手指头粗的断钢筋。
原主摔在上面,肚子被钢筋捅穿,腿上血肉模糊,脑后勺被砸出一个大窟窿。
立刻被人送到医院。
命救回来了。
但是原主的腿上被按上钢筋,
又被换了半个塑料脑壳,过几年要去医院换脑壳,否则塑料粉化和大脑粘在一起,影响寿命。
在原主最需要李小蝶的时候,李小蝶收拾行李,说要去市里给原主弟弟看孩子,又说这辈子原主没法生孩子,沈家这一代只有小阿辉一个孩子,原主弟弟和弟媳要上班,请保姆照顾孩子,她害怕保姆对孩子不好,所以她必须去市里照顾小阿辉,还说她眼巴巴去别人家当保姆,都是为了原主好,跟小阿辉培养感情,以后小阿辉才会孝敬他们,希望原主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李小蝶就这样走了,带走家里所有积蓄走了,到沈冬麦家当保姆,再也没回来。
过了五年,原主要换脑壳,打电话找弟弟,希望弟弟回来一趟,带他到医院换脑壳。
电话那头静默了五分钟。
接着,话筒里响起嘟嘟声。
原主再次拨过去,一直占线,打不通。
原主没钱换脑壳,时间久了,塑料脑壳粉化,和大脑粘在一起,他正常走路,时常摔跤,手指头无端抖动,后来他拿东西都拿不住,嘴也歪了。
腊月二十九,村干部给残疾人送米面粮油,到原主家,闻到一股子令人呕吐的腐臭味,推开门一看,原主身体腐烂躺在地上,一个搪瓷茶缸翻到在他手边。
脑电波001:【叮~宿主,你好,我现在给你发布任务:狠狠的虐沈冬麦;随机任务:拒绝赡养原主的父母,阻止沈冬麦恶心白富美姑娘,阻止李小蝶坑骗老实男人,把沈冬麦和李小蝶凑成一对。】
说完,脑电波001变成一道白光消失,都不给沈满青说话的机会。
脑电波001:战胜病毒,它用一百套大平层和宿主谈判,求宿主和它解除绑定,宿主拒绝它了,它好绝望,不想跟宿主说话,发布了任务,它果断离线。
沈满青:他也好绝望,怎么又把他丢到ba九十年代。
这时,原主的弟弟沈冬麦走到沈满青面前,见沈满青双目无神望着远方,他脸上的笑容淡去,剑眉拧成麻绳。
沈满青双目逐渐有了焦
距,并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他立刻一扫阴郁,笑得欢快坐在沈满青身旁,双手伸到后面抵住地,身体后仰,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望着蔚蓝的天空,说:
“哥,我都想好了,爸妈年纪大了,干不了重活,家里挣钱的担子交到你肩上,你帮我还债,我到市政府工作,自己也攒钱还钱,暂时不结婚,等什么时候还完钱,给你安排了一份工作,我什么时候考虑结婚。”
沈冬麦句句说到原主的心坎上。
难怪原主愿意赚钱供他。
可惜后来原主结婚了,沈冬麦也没有履行还完欠款再结婚的承诺,他到市政府工作半年,就和领导的女儿结婚。
沈满青不得不怀疑沈沈冬麦故意说服李小蝶嫁给原主,一是利用李小蝶榨干原主的剩余价值,二是原主结婚了,就不好意思阻拦沈冬麦结婚。
不得不说沈冬麦真会算计。
久久得不到回复,沈冬麦扭头看沈满青,见沈满青并不是十分高兴。
沈冬麦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沈满青耍赖不承认抓阄?
“哥,你帮我还钱,我感激你,我进入市政府工作,一定找机会给你安排一份工作。”沈冬麦蹲到沈满青对面,和沈满青对视,眼睛是那么坚定。
“你不是说周三到工地上铺路吗?今天就是周三,走啊。”沈满青站起来。
“哦、哦哦,我带你到工地上找工头。”沈冬麦还以为他要浪费许多口水,许诺一大堆东西,才能说动沈满青打零工,赚钱替他还债。
没想到沈满青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意外之喜。
可把他高兴坏了。
一路上,沈冬麦手脚欢快的比划,回忆他俩虽然相差十三个月,好的胜似孪生兄弟,这种亲情十分难得,彼此要用心守护,希望两人将这份亲情维持下去,直到两人白发苍苍。
到了工地,沈冬麦直接带沈满青找到工头。
“刘哥……”
沈冬麦身上带着属于知识分子的矜持,拦住工头,正打算把沈满青介绍给工头,工头打断他,烦躁说:“今天只能算半天,如果能干,那
里有一个推车,跟在人家后面学,看人家怎么运送碎石头。”
他小舅子不争气,到工地上遛一圈,不是找个地方睡觉,就是跑去赌钱,拿的工资还和别人一样,他怕其他人有意见,为了堵住其他人的嘴,他才招一个临时工干一天活,告诉大家扣小舅子一天的工资给临时工,其实是他掏自己的腰包发给临时工工钱。
每个星期他平白少了五块钱,每个月少二十,工头能给沈冬麦好脸色看才怪。
“干、干,现在就干。”见工头心情不好,沈冬麦害怕他犹豫一下,工头就不让沈满青留下来干活,便忙不迭答应。
工头“嗯”了一声,就去查看工人骨材搭的合不合格。
沈冬麦目送工头离开,转头带沈满青到推车面前,他踢了踢推车:“哥,你好好干,我回家了。”
“你说感激我,难道只是嘴上说说?”沈满青双手插兜。
沈冬麦:“?”
“如果我进入市政府上班,你不嫉妒我,还愿意帮我还债,我一定赶在到市政府报道之前,赚钱给你买一双运动鞋,感激你无私奉献。”沈满青抬起脚,把脚边的石头拨到旁边。
沈冬麦想忽视都忽视不掉沈满青脚上穿的破布鞋。
“怎么?连打零工给我买一双鞋都不愿意,你许诺给我安排一个工作真的可信吗?”沈满青咧嘴一笑,“还是我到市政府上班,你留在家里打零工帮我还债,我可以用实际行动证明我说话可信。”
说着,沈满青卷起袖子,手搭在推车把子上,做出干劲十足赚钱给沈冬麦买运动鞋的样子。
沈冬麦连忙从沈满青手中夺下推车,推着推车跟在别人后面。
别人停下来,他停下来,别人朝手心吐两口吐沫搓搓手,捡起地上的锨铲碎石头装进推车里,他慢腾腾拿起锨,一锨铲两三块碎石头装进推车里,别人运了四车,他才运一车,被工头训斥一顿,叫他不想干就给我滚,沈冬麦真想撂下推车离开。
沈满青正在一旁虎视眈眈寻找机会接手推车,赚钱给沈冬麦买运动鞋。
沈冬麦:“…
…”
他咬牙,干!
天黑透,实在没办法干活,工头宣布下班。
沈冬麦咬牙挪动磨出水泡的脚,边走边拧衣服,衣服上的汗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拿衣服胡乱抹脸,擦掉脸上的汗水,伸手问工头要今天的工钱。
工头气息不顺掏出两块五毛钱,沈满青快沈冬麦一步接过钱,工头骂骂咧咧离开。
工头走远了,工人们也都回家吃饭了,沈冬麦把衣服摔在地上,碰到掌心破掉的水泡,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又恨又委屈:
“哥,你拿我赚的钱干嘛。”
“这是你赚的钱,我不能拿,我赚的钱,替你还债,是吗?”沈满青声音冷了下来。
夜色太黑,沈冬麦看不清沈满青的神情,但是从沈满青冷清的声音,沈冬麦可以推断出沈满青非常生气,如果他执意要回两块五毛钱,沈满青很可能不帮他还债。
为了安抚沈满青,让沈满青帮他还债,沈冬麦憋屈说:“我们是亲兄弟,不分彼此。”
沈满青用鼻音回应一声。
两人往家里走。
家近在眼前,沈满青突然停下来,催促沈冬麦:“你走快点,赶紧吃饭,抓紧时间休息,今晚八点你还要到码头卸货。”
他脚上满是被磨破的水泡,每走一步,就像踩在钢钉上,钻心的疼,手心也全是被磨破的水泡,手一用力,疼感袭击大脑,大脑抽抽的疼。
他都这样惨了,沈满青竟然狠心让他到码头卸货。
是想累死他,疼死他,沈满青顺理成章代替他到市政府报道吗?
沈冬麦却忘了,两份临时工是他找的,他找的时候认为原主白天出一天力气,晚上还有体力扛麻袋,原主都能扛的下来,他跟原主做一样的工作,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事实上,沈冬麦不仅抱怨,还在饭后,趁着沈满青出去一趟,跟父母诉苦:
“爸妈,我哥不承认抓阄,他私自弄了一个考验,让我白天推碎石,晚上到码头卸货,赚的钱他拿着,如果我能坚持到去单位报道,他就相信我未来能够兑现自己的承诺,不跟我争
谁去上班,如果我坚持不了,他代替我去上班。
明明他同意抓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
爸妈,白天铲碎石晚上扛麻袋,铁人都受不了,我更受不了,我哥就是故意刁难我,他逼我让出上班的机会,他怎么可以这样呢,爸妈,你们说说他,我没办法,我不敢喊停,但是如果我不喊停,我会被累死的。”
怕父母不知道他有多惨,沈冬麦忍着痛脱鞋,破掉的水泡粘在鞋上,沈冬麦疼的抽抽的倒吸气。
煤油灯下,沈母清晰的看到水泡破裂的皮被扯长,“踏”!水泡皮和鞋分离,沈冬麦差点疼晕,沈母这才意识到小儿子没有夸张,大儿子确实要把小儿子累死。
“妈就坐在这里,如果满青叫你到码头卸货,妈就告诉他你不去,他敢当着我的面拖你走不成!”沈母气大儿子不守信用,背地里阴小儿子。
沈冬麦闻言赶紧点头,沈父回屋翻出一个硬币大小的铁盒子,沈母一把夺过,打开盒子,挖出一块药膏,抹到小儿子脚上,叫小儿子自己抹手掌,边抹边抱怨大儿子心狠心黑。
“好了,你少说两句,别让满青听到了。”沈父也心疼小儿子,但是他怕大儿子听到妻子骂他,一气之下,直接不承认抓阄,也要到市政府上班,他上哪里再借5000块钱给大儿子打通关系找工作呦。
“他做了还不让人说,惯的他。”沈母的声音陡然提高几倍。
“小声点,”沈父走到院门口,伸头环视一圈,没看到大儿子,他关上院门,返回老槐树底下,“冬麦,确实是你占了便宜,你也别恨你哥,以后你在市政府站稳脚跟,在不耽误你晋升的前提下,能帮就多帮帮你哥,如果耽搁你晋升,把你哥的事往后放,以后找到机会再帮你哥。你也别怨爸让你帮你哥,你哥确实吃了亏,家里背上那么多外债,你哥帮你还,谁家愿意把姑娘嫁给你哥?你就不同了,你哥帮你还债,你没有债务压力,可以在单位寻摸一个家世好的姑娘处对象,请对象看电影、吃饭,婚事就成了,未来你可以借助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