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尴尬的沉默
像任何多疑、且时刻警惕着下属会背叛他的黑手党教父一样, 迪亚波罗容易被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惊醒。
比如并未刻意压低脚步声的吉良吉影。他这次的目的并不是潜入杀人，于是只是提着两支箭、用杀手皇后破坏了门锁、径直出现在客厅里。
二楼没有留灯。迪亚波罗的声音从阴影中传下来：
“你来干什么？”
吉良不难听出意大利人语气中的不善。迪亚波罗显然极度厌恶有人不经同意就擅自闯入他居住的地方。
于是吉良把自己人在家中坐，绿色法皇从天上来的经历简单讲述了一次。
他终于适应了黑暗, 于是能看到长发的男人从楼上走下来。准确来说，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迪亚波罗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苍白的手上。
“你没有杀了他。”dio是突然出现在客厅的沙发上的, 他脸上满是遗憾。他似乎很乐意看到能力出色的替身使者因为杀死花京院典明而与承太郎对上。
迪亚波罗倒觉得挺好, 这样他就不必担心是不是要因为吉良吉影的行为、令热情与空条承太郎敌对。
而且比起大多数替身使者，吉良吉影真是十分难得的常识人——体现在奇怪的地方。
金发上班族甚至把箭像伴手礼一样平放在桌上。
dio伸手拎起那支断了一半的箭矢, 箭柄的切口过分平滑, 绝不是被折断的, 甚至不像是被利器切断——切口处连刀痕都不见半分。
吉良仍关注着迪亚波罗的手, 他没有预见到dio接下来的突兀动作。
吸血鬼反手就将那支断箭刺入了吉良吉影的手背。后者猝不及防，单手几乎是被箭钉在了桌面上。血液从伤口渗出来，在桌面上汇成镜面般的血泊。
随即，那支箭开始震动起来——并在吉良能抓住自己的手腕、阻止它上行之前, 就快速没入了他的血肉当中。
这种融合箭的方式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但dio侧头看向迪亚波罗的时候, 毫不意外地发现后者并没有试图回避过于诡异的画
面，而是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吉良吉影手臂上箭矢没入血肉形成的鼓起。
他眼中理所当然的是纯粹的贪婪——这就是箭的能力？那么蕴含着甚至超过这支箭能量的虫箭呢？
dio欣赏这样浓墨重彩的恶意。
···
2002年，意大利，罗马。
这里汇聚了太多替身使者，乔鲁诺安排的临时落脚点是一栋宽敞的别墅——即便如此, 还是有过多的人同时聚集在客厅里。
两张沙发周围围绕着完全不同的人。乔纳森·乔斯达周围是乔斯达家的部分人，还有花京院等作为乔斯达家盟友的替身使者。另一边的人更少些，与这边的气氛也十分紧张。
吉良吉影、瓦伦泰、迪亚哥·布兰度——以及抱臂靠在墙上的赫特·潘兹。卡兹大概正蹲在屋顶上，艾斯迪斯和瓦姆乌和他一起。这些人与乔斯达家的人显然格格不入的数人。
从各个时间被瓦伦泰找到、带来这里的替身使者和战士们，此时都有同一个目的：
在迫近在最终决战中击败天国dio, 停下对方侵略各个平行世界的脚步。
但是即便一同加入了对抗天国dio的阵营，乔斯达家一派的替身使者当然还是很难与这些恶徒为伍。
恶徒，指包括法尼·瓦伦泰本人在内的，一系列不算是好人，却被他从各个时间和各个世界拉过来帮忙的人。
说到对这些人的包容程度，乔鲁诺恐怕是最容易接受他们的。毕竟身为热情的新任boss，他见过的、经手的罪恶比其他乔斯达家人恐怕都要多。
乔鲁诺发现几乎每个乔斯达家的替身使者都有一个可以称作宿敌的人。比如乔瑟夫先生的对手卡兹，仗助的对手吉良吉影——
如果这么计算的话，乔鲁诺的敌人应该是迪亚波罗。他很好奇瓦伦泰是否能找到对方、又能否说服那个从不愿意在人前露面的boss前来与天国dio战斗。
不是不可能，乔鲁诺想，只要迪亚波罗认为天国dio一定会影响到他对热情的控制，哪怕是在未来，迪亚波罗就不会放过
最好的、杀死他的机会。
于是当瓦伦泰说“迪亚波罗会加入”的时候，乔鲁诺并没有就那么惊讶。他只是很难抑制自己心中翻涌的怒火，下意识看向了布加拉提、阿帕基、和纳兰迦。
布加拉提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但是这种表面平静消失在瓦伦泰的后半句话里——和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冷静一起碎成了渣。
“和那个世界的dio一起。”
听到dio的名字，承太郎的表情变了，露出难以掩藏的仇恨与愤怒。他可能永远也不会接受dio有可能会和他们并肩作战，就连迪亚哥·布兰度，乔斯达家的人们也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勉强无视对方。
但是乔鲁诺的关注重点显然与这些人都不一样，他实在是很难想象迪亚波罗会与什么人一起做任何事——除了多比欧——更不要提他的亲生父亲、从来被被描述为邪恶吸血鬼的dio。
乔鲁诺已经得知了箭的来源，也知道包括虫箭在内的所有箭矢都是迪亚波罗在考古工作中挖掘出来，并卖给dio的下属的。
在某个世界中，难道迪亚波罗成了dio的下属吗？但是按照瓦伦泰的说法，似乎又不是这样。乔鲁诺无法欺骗自己说这些事情与他无关，他的宿敌、还有他从未抱有过期待的亲生父亲。
瓦伦泰感受到了他过分炽热的目光，于是向他投以疑惑的目光。
“迪亚波罗那家伙？”米斯达大声问道，同时，替身子弹们从他的帽子里钻出来，七嘴八舌道：
“不要提他！”
“笨蛋米斯达，快看特里休！”
“他不可能和别人合作！”
“不可能！”
合作？迪亚波罗和dio的关系可比普通的合作深刻得多，至少瓦伦泰从没见过两个合作伙伴会住同一间卧室，还抓他如同抓奸。——不过其他人是否相信他的说辞又是另一回事了。
一刻钟后，瓦伦泰终于说明白了他认为迪亚波罗和dio的关系并不简单这一观点。
并不简单，指介于床伴和男友之间，因为这两个人都对
任何真挚情感嗤之以鼻，而形成的、一个十分难以定义的新概念。
理论上来说，受到最大冲击的似乎确实应该是乔鲁诺·乔巴拿。他牺牲了许多同伴才终于击败的敌人，在另一个世界似乎成了他的养父。
米斯达都不知道乔鲁诺脸上那丝毫未变的冷静表情，究竟由于是后者实在太过精于伪装，还是说因为乔鲁诺已经彻底懵了，无法确切地处理这过量的、令人过分意外的信息。
——而另一边，同样听到了这个消息，并确认了其可信度的乔纳森·乔斯达如遭雷击的表情似乎并不是来源于dio要加入他们这个事实。
“瓦伦泰先生，”他咽了口唾沫，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那个世界的迪奥，难道没有夺取我的身体吗？”
这只能说是过分绝望中的一点期望。在听过承太郎的描述之后，乔纳森已经深刻地意识到，dio在一百年以后是怎么抛弃了他所剩不多的羞耻心的。
瓦伦泰很难控制自己的眼神，让它显得不那么充满同情。但事实就是：
“一切在埃及开罗战斗之前发生的事情，在那个世界都没有太大偏差。”
客厅中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至少乔鲁诺还记得，当他自我介绍为dio用乔纳森的身体和一个女人生下的孩子时，乔纳森那扭曲、但是又想竭力照顾他的感受的矛盾表情。
——更不要说，dio似乎是用他的身体，在与一名男性谈恋爱。
不是说乔纳森对同性之间的感情有什么看法，但迪亚波罗、通过乔鲁诺的描述、应当是黑手党热情的前任boss，也是乔纳森不可能接纳的那种阴狠之辈。
更何况他还是乔鲁诺的宿敌。
光是想象一下有一个与迪奥类似的人，和迪奥一起密谋着什么，乔纳森就觉得他的头发都要愁得掉光了。
而且那是他的身体！迪奥那家伙没有权力到处——
这时年轻的乔瑟夫吹了声口哨，西撒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的时候，他才发现气氛好像确实有些古怪。在自己从未见过的爷爷面前，乔瑟夫也收敛
了许多，只能讪讪一笑，假装自己刚才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整个客厅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米斯达拍了拍乔鲁诺的肩，乔纳森捂住了自己的脸。
“那是什么年份？”布加拉提突然问。
“对他们来说？决战开始前的十年。”瓦伦泰没有花太多时间计算，就给出了答案。
“你觉得那是他？”福葛皱起了眉，“但是那个迪亚波罗，我们见到的那个、他——”
没人知道这些来自意大利的黑手党成员究竟在说些什么，关于他们那个被困在黄金体验镇魂曲中的宿敌，还是在说什么身份不明的“另一个迪亚波罗”。他们确实见过那样一个古怪的前boss，与他们所认识的不同，突兀地出现在那不勒斯、又离奇地消失。或者说，那个迪亚波罗可以算是他们现在出现在这里、准备对抗天国dio的理由之一。
他们所见到的那个迪亚波罗，与记忆中任何一幕都不一样。没有逃避任何事，做事果决狠厉倒是与先前相似，但是又多出一些本不应该有的、大概属于人类而非恶魔的情感。
“对他来说，还有十年，”乔鲁诺轻声道，“对我们来说，成败就在三天以内。”
作者有话要说： 回收第一章部分伏笔。这里的护卫队（五部没死的那些人）是见过第一章的那个老板的，时间线穿插得很乱。
米4：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茸：别说话，米4。
米4：所以老板是你的恶毒继母了
茸：……让我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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