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霸道鬼王爱上我15
杜烟拿钥匙打开门,把包扔在沙发上, 仰着头靠在门后, 满脸疲惫。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比女人还能逛的男人, 整整三个小时, 跨越四个街区,十四条街道。
到最后杜烟都拖着脚走,一双腿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觉得自己就是个无情的走路机器。
南霈他终于停了下来。
带着一脸的不好意思, 告诉她天晚了,家里管的严,要先走。
转身喊了辆车,打开车门坐上车就走了。
留下一脸麻木的杜烟,冷漠的看着南霈的背影,站了十分钟, 才拖着麻痹的双腿, 走到了公交车站。
等了半小时,直达的公交车才来,等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快一点了。
“回来了?”
阳台上, 穿着古装的男人身前摆着一整套茶具, 正自斟自饮着, 一身的悠闲。
杜烟没搭话,甚至没有看他,只是嗯了一声。
看见杜烟的态度, 连殇的脸上显出一丝阴霾,手中的茶杯裂开数道缝隙。
不过只是一瞬,脸色便恢复如常。
“看来今天你不是很开心。”
杜烟揉了揉额头,“有区别吗?不管我开不开心,那些曾经我身边的人,我都再没有见过他们。”
“你在怪我?”
眼前是男人俊秀的面庞,深邃的眼眸能一眼望到人心底,眼神柔和。
“不,我在害怕。”很久之后,杜烟的声音才响起。
她认识连殇很久了。
以前她还在读初中的时候,班里有些女生爱看小说,什么霸道总裁、千年鬼王、天界帝君……
反正是些,我虽然平凡、贫穷、长相普通,但总有个英俊、多金、痴情的男人爱上我,有时候可能还不止一个。
世界上傻子这么多的吗?
这种条件的男人凭啥看上你啊?
白富美她不香吗?
总之以前的杜烟是嗤之以鼻的,直到有一天,她脖子上挂着的祖传祖母绿里冒出个男人来,她信了。
那男人相貌俊美,实力强大,初次出现就帮她解决了一个□□烦,还说要一辈子保护她。
妥妥的女主开局。
但现实不是小说,杜烟也不觉得自己是女主。
对于连殇,杜烟的第一感觉是害怕。
她又不是恋爱脑,不能因为连殇长的好看,就忘记了他的身份。
她永远记得,连殇出现的那一天,她被一个乞丐袭击,血滴落到了祖母绿项链上。
然后连殇出现了。
漫天的黑雾,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黑影,它狂笑着,面目狰狞。
黑影冲向了乞丐,瞬息之间,只剩下一团软肉,仿佛失去了骨头,软趴趴的滩在地上,像一摊淤泥。
就在杜烟脚边,失去骨架支撑的面目,扭曲的五官,那双眼睛似乎还在看着她。
杜烟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直到很久之后,黑雾消散,连殇出现在眼前。
杜烟见过连殇最可怕的样子,从此之后,不管连殇对她多好,她却总是忘不掉最初的那一眼。
对于自己不了解的存在,总是下意识的感到恐惧,因为无法了解,就代表着无法掌控。无法掌控,也就代表被背叛时无力反抗。
就像野兽一样,你可以靠近它,和它做朋友,但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反噬。
活了千年的连殇,就是最冷血的野兽,他对自己的感情和他刻在骨子里的嗜血基因,这两者谁会赢,杜烟不敢去赌。
在连殇身边的杜烟是疲惫的,她始终保持着小心翼翼,生怕哪天他不高兴会杀了自己。
对一个不可控的人,她不敢交付信任。
“你还在害怕我,”连殇凑到杜烟面前,叹口气道:“以后我不在你面前杀人了,好不好?”
杜烟扭开了脸。
虽然连殇看上去像个活人,但其实他是没有温度的,每次离得近了,杜烟都能感觉到一股冷气。
可能连殇自己都没发觉,他的眼底眼底有着隐藏不了的阴冷,以及嗜血的狠厉。
所以每次看见他眼睛的时候,杜烟都会忍不住移开视线,不是她怯懦,这是人之常情。
她越发觉得小说就是小说,那些女主爱上鬼怪男主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嘛,看见就想逃跑了。
你也不想睡着睡着半夜睁眼,发现身边睡着张鬼脸,心跳能直接飙到180。
你以为那是心动的感觉吗,错,那是猝死的前兆。
杜烟现在差不多是习惯了。
但她怕她再受刺激,可能会当场去世。
看见杜烟不理他,连殇也不生气,拾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我知道你在害怕我,因为我的身份,但你要知道,我的心,曾经也是会跳的。 ”
杜烟那边什么样,南霈不知道。
那天晚上回来之后,他一个星期没敢出门。
腿肿了,还酸的不行。
在屋里养伤这段时间,他去过的最远的距离就是厕所,饭都是让人送上来在床上吃的。
他错了,他不该跟一个女人一起逛街,现在后悔的不行。
刚开始时,他脸上还带着笑,然后,笑容慢慢消失,最后,人已失去知觉。
只知道身体在行走,灵魂在神游。
脑海中忽然浮现三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跟谁在一起逛街?
之后的半程他都在纠结这个问题,这有效的减轻了他身体上的痛苦,深陷于哲学思考的他没有发现,他背后的杜烟,表情比他还痛苦。
终于,他恍然大悟。
我是南霈,我正在跟女主一起轧马路,但我真的是走不动了,我认输。
他强笑着,转身,对身后累的呲牙咧嘴的杜烟说道:“天晚了,外面不安全,我该回家了。”
然后手疾眼快叫停一辆汽车,拉开门就坐了进去,临走还朝杜烟挥了挥手。
等到车开走了,他才深深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动作快,要不然这车就被杜烟抢走了,这大晚上的,他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
回来之后的他就在床上躺了几天。
不过今天起来的早,他约了李彦奇来家里,现在得开车去接他。
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正看见饭桌上吃早餐的南竺。
南霈随手捡了个包子,打了个招呼,“哥,我出去一趟。”
南竺放下报纸,皱眉问道:“你给我回来,你去哪里?”
南霈此时已经跑出了大门,声音遥遥传来,“去接个朋友。”
“朋友?”南竺心底思索,“从没听他说过有什么朋友,更别说关系好到能带到家里来,是谁?”
不是南竺心思重,但是自从南霈在学校里吹喇叭,被整栋男生宿舍追杀,在付出巨大的代价成功逃出包围圈后,就再也没人敢往他面前凑了。
嗯,他说得巨大代价是指,对面全体阵亡,南霈毫发无伤。
从此南霈成了学校里的传说,谁见他都叫大哥。
后来南竺给学校捐了一栋大楼,才让这件事情封口。
但也让全学校的人都知道了,南霈家里有背景。
所以之后南霈学校里吹喇叭也没人管了,甚至每次他才把喇叭拿出来,旁边就已经开始伴奏了。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没人追着打,这喇叭吹着还有什么意义。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南霈还为此消沉了好久,还说学校里没人懂他的艺术。
现在这情况,是找着个懂他艺术的人了?
南竺忽然有了一丝担心,能忍得了南霈吹得喇叭,这人审美水平得多低啊?
不,不是,他是想说……
能遇上南霈,这人运气得多差啊?
呃,也不是,他的意思是……好吧他就这个意思。
能和南霈做朋友,要么这人是个勇士,要么这人是个傻子。
不是他想贬低自己弟弟,但是南霈这个人吧,有时候还真是挺难说的。
看着长的人五人六的,其实嘴里没几句真话。
南竺还记得,南霈五岁的时候,有一次一个人来公司找他爸。
也不知道家里保姆怎么想的,竟然真得让他一个人来,果不其然,走到半路就被人绑架了。
当时把他爸给急得啊,扔下公司的事务就要去找他。
当时他也才十几岁吧,还在上学,接到电话直接从教室里跑了出去。
然后报警,警车来了,接绑匪电话,组织营救计划,准备赎金……
在听到对方是个有组织有计谋的大型犯罪集团时,南爸当场就昏了过去。
一群人都急得不行,南爸速效救心丸都吃了一瓶,结果没几个小时,南霈一只手拿着雪糕,另一只手牵着个男人,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然后拍了拍男人的手背,放开他跑到南爸身边,才说了几句话,旁边埋伏的叔叔们一拥而上,把男人当场抓获。
那男人就是绑匪,是来送孩子的。
但南霈是怎么把他拐骗到手,让他把自己送回来的,南竺至今未知,反正一切都迷得很。
绑匪被带走之前,南霈还拍着他的大腿说:“好好改造,争取死之前能出来。”
绑匪与人质之间,充满了温情与信任,看不到丝毫的对立与矛盾。
五六岁的小孩站在父亲身边,对着绑匪的身影挥手送别,眼中充满了不舍。
看到这一幕的南竺心有感念,不禁动容,这样的弟弟,值得让他好好守护。
结果警车才一消失在街角,南霈立马扭过头,看着南爸,满脸严肃的问道:“老爸你说,像这样子,能判死刑吗?”
南爸当场懵逼,问道:“你不是刚才还舍不得吗?”
“不是,”南霈盯着地面,稚嫩的脸上浮现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其实我刚刚开心的都快笑出来了,就怕他看见了出来后报复我。”
南竺:“……”
听说绑匪进去之后,把同伙都招供了,现在还在里面好好改造,想出来的话,这辈子都大概不可能了。
南竺手敲着桌子。
看来自己今天可以放个假,看看来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