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王八蛋男主,带着我的妹妹跑了完
维特几天前带着女刺客回了王都。
那个女刺客也是傻,枫胤和南霈约战的时候一直躲在暗处观察。后来枫胤被打了个生活不能自理, 她见势不妙就想跑, 结果被南霈逮了个正着。
后来的事情他没有过多关注, 是维特写信告诉他的。
王都那方没有杀她, 反而把她弄到明面上,当做和敌国交谈的筹码,向其索要赔偿,否则就要开战。
敌国自己派出的刺客, 自然理亏,提出用赔偿领地来消弭这件事的影响。
王都狮子大开口,说自己的国王差点被杀,这件事实在太恶劣了,他们表示强烈谴责,最后声明没有几百万公顷的土地这件事解决不了。
王都很强势, 敌国只好闷声吃大亏, 拿土地把女刺客换了回去,之后就一直安静如鸡,什么动作也没有了。
自上次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了七八天,枫胤还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怎么喊都不回答。
每次吃饭的时候, 风缘就把饭放在他门前, 等吃完饭再来收拾。
枫胤不出来,那个女刺客也不知道去了那里,还有罗德的那个孙女铃儿, 最近也是回来的越来越晚。
自从南霈把通缉撤销之后,铃儿就喜欢上了出门闲逛。大概是从小在山里长大,看什么都稀奇,对其他人也一点不设防。
后来她在外面认识了个男人,跟他打的火热,一顶大大的绿色环保帽子就带在了枫胤的头顶上。
枫胤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根本就没想起她来,风缘忙着照顾枫胤,自然也没有时间去管。
偌大的一个院子,来来去去的就只有风缘一人,比起之前的热闹,现在的她竟然觉得有几分孤寂。
过了几天,枫胤打开门,第一次出现在风缘面前。
他两眼深陷,满脸疲倦,胡子拉碴,衣服还是进去时的那一套。几天没洗澡,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酸味,一边抠脚一边吃饭。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女刺客走了进来。
风缘皱了皱眉,有些不喜的说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女刺客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枫胤面前。
枫胤头也没抬,说了一句“回来了啊”,就接着用自己抠过脚的手继续吃饭。
女刺客看着他如今颓废的样子,眼神悲悯,就像在看路上的一只流浪狗,但唯独没有情谊。
毕竟她只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而已。
“枫胤,我要走了,回我的国家。”
枫胤拿着馒头的手一顿,“你要走?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你就一走了之?”
女刺客表情冷漠,“我之前接近你,只不过是看中了你的天赋,想把你拉到我们这边来而已。可惜,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枫胤握紧拳头,低着头,肩膀颤抖。
他被南霈废了,而且是第二次,只不过这一次再也没有师父给他重塑经脉,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现在的枫胤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再没有拉拢的必要了。
说完这句话,女刺客转身就走,身后的风缘关上了大门。走了没几步,身后的院子里传来了摔碗的声音,与此同时还有男人的怒吼。
她脚步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再也没有回头。
“走吧,都走吧,你也走!”枫胤处于暴怒之中,将桌子上的东西乱扔。风缘想去阻止他,没注意被一个瓶子砸在了额头上,白皙的额头当即流出鲜血。
她痛呼了一声,捂着额头蹲在地上。枫胤没有理她,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之后,一语不发的回了自己的屋子,碰的一声关上了门。
看着凌乱的院子,风缘眼睛一红,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头有点晕。
枫胤现在这个样子,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人走茶凉,偏偏枫胤自己看不透这点。他出世不久,心里有着无数野望,偶然一日跌落尘埃,尝到一无所有的滋味,整个人都崩溃了。
风缘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的她动作很是笨拙,地没扫干净,反而把灰尘弄得到处都是。
但她不愿意放弃,她不想回到领主府,不想嫁给那个陌生的男人,不想跟南霈认输。
等她收拾了满地的碎片,打开门去扔垃圾的时候,却发现南霈就站在门外。
她惊了一惊,心虚的看了一眼枫胤所在的屋子,一脚跨出门去,把南霈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顺带把门也带上了。
南霈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只是胡乱的包扎了一下,问道:“后悔吗?”
风缘摇摇头,“他只是无心之失,他其实不想的,我知道的。”
“得了吧,”南霈一脸嫌弃,“这男人还家暴,就一渣男。”
“要我的话,一脚把他踢了,要不留着过年吗?”
“我不会离开他的,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爱。爱是放手,但不是放弃。”
南霈抬眼望着天。你懂,你懂是吧,你不仅懂什么叫做/爱,你还知道什么叫作死,现在这么倔,以后可别哭。
他摆摆手,“行了,我就是来看看你,看见你过的不好,我也就安心了。”
听了南霈的话,风缘忽觉心头一痛,大概是心肌有点梗塞。
南霈接着说道:“既然你死心塌地跟着枫胤走,那从今日起,你便不是我尼古拉斯家族的人了。
我以尼古拉斯家族族长之名将你驱逐,你和枫胤两人,以后也不要再踏入我的领地。”
眼不见为净,他怕原主回来之后看见这两货伤心。
原主心里即使再恨,对于这个曾看的比生命还重的妹妹都是不舍的,所以南霈不杀他们,而且打算看着他们自取灭亡。
做这么多,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那点积分。
纵使心里早有准备,但是听见南霈的话时,风缘还是忍不住一阵悲伤,看着南霈的背影问道:“那我,还是你的妹妹吗?”
南霈脚步未停,只是说了一句“我的妹妹已经死了。”
风缘流下眼泪,她知道这一次是再也不能回头了。
南霈离开之后,风缘回了屋子。
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既然已经都这样了,家也回不去了,哥哥不认她了,除了和枫胤在一起,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只是她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她以为枫胤能振作起来,于是细心的照料他,不时鼓励他,换来的却是他日益古怪的脾气。
大概是筋脉俱碎的缘故,每遇到下雨天,枫胤就会全身抑制不住的疼痛,痛到在地上打滚。
此时风缘绝对不能出现在他面前,否则就会被波及,扔瓶子砸东西都是轻的。
后来枫胤找到了一种减轻痛苦的方法,喝酒。
可是酒这种东西不仅上瘾,还上头。时间一久,他就学会了借酒消愁,喝醉了就往地上那么一躺,有时候在屋里,有时候在街上。
风缘只能咬着牙把他拖回来,不找回来的话,第二天就可能发现全身赤/裸的他躺在垃圾堆里。
风缘尽力的照顾着他,倒是铃儿,因为枫胤的脾气越来越怪,越来越不像她记忆中的哥哥。于是有一天,跟着外面的野男人跑了,再也没有回来。
对于铃儿的离开,枫胤没有什么想法,拿了个酒瓶子就晃悠出门了。
除了枫胤的颓废,风缘面对着更大的问题,家里没钱了。
以前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在家里的时候,虽然南霈是抠了一点儿,但至少没有短过她的衣食,就算是跟着枫胤跑了之后,日常用度也都是枫胤来出。
可以说,她从没碰过钱,她对钱没有兴趣。
可是现在,不喜欢钱不行了,没钱的时候,钱就是爸爸。
她想让枫胤出去做事挣点钱,可是枫胤根本不听她的,天天就知道喝酒,把屋里之前东西卖了都嫌不够。
终于有一天,矛盾爆发了。枫胤犯了酒瘾,翻箱倒柜都没有找到任何钱,连一个铜币都没有。
风缘看见他又在添乱,心里有些生气,当即就念叨了那么几句。
然后枫胤就爆发了,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风缘也不服气,这是枫胤第二次打她,她又愤怒又委屈。
我辛辛苦苦给你做饭,帮你洗衣服,学着做以前不会做的事,一双纤纤玉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不感激就罢了,还打我,一时心里气不过,从桌子上操起一个碗就扔到了枫胤身上。
两人扭打了起来,两人一个废人一个弱鸡,半斤八两。最后到底是枫胤经验丰富,成功放倒了风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她身上搜出几个铜币。
“这么少,还不够喝两瓶的。”枫胤嫌弃了一句,跨过地上鼻青脸肿的风缘,出去喝酒去了。
枫胤下手一点也没客气,他现在这样子都是南霈造成的,风缘是南霈的妹妹,自然而然的被他迁怒了。
他这辈子算是毁在这一家人手里了,枫胤现在心里后悔的要死,恨不得从一开始就没遇见过她,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和南霈产生冲突,不会被他屡次针对。
他本来有大好的未来,有无数的美人等着自己。可是现在,因为一棵歪脖树,他失去了整片森林。
心里越想越气,索性把一切都发泄在风缘身上,反正这个女人够贱,不管怎么对她都不会离开。
当天晚上,枫胤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油腻腻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一进院子,就把色咪咪的目光放在了风缘身上,看的风缘极其不舒服。
她问枫胤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枫胤只说是一个朋友,暂时在这里住两天。
今天上午才打了架,风缘心里有气,也不太想搭理他,只是瞪了那个一直盯着她的男人一眼,之后便回了房间。
没想到当天夜里,熟睡中的风缘忽然感觉有人在拉自己的被子,睁开眼睛后不禁大惊失色。
黑暗中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看见她醒了,嘴角咧开露出一丝笑来。
“醒了啊妹子,来,陪哥哥一起做个剧烈运动。”
风缘尖叫出声,大声喊着枫胤,可是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狞笑着告诉她,自己早就被枫胤给卖了,十个铜币一晚上,想干哪样干哪样。
风缘当然不愿意,她有自己的骄傲。她曾经是贵族小姐,虽然现在被逐出家族,但那份傲气依旧刻在她的骨子里。
她宁愿去给别人洗衣服带孩子,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
看着面前脑满肠肥的恶心男人,她心一狠,捡起地上的石头就给男人脑瓜开了瓢……
第二天一早,她和枫胤对桌吃饭,枫胤脸上表情一如往常,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那个男人虽然被她开了瓢,但是自知理亏,不敢把事情闹大,骂了枫胤几句就走了。
风缘和枫胤闹了一场,觉得枫胤的行为是对她莫大的羞辱,枫胤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就出门去到处闲逛。
风缘咬咬嘴唇,拿出一张手帕开始绣了起来。
还好,她以前在府里的时候,闲得无聊学了一点儿绣花,虽然绣的不怎么好,但也勉强看的过去。
现在只能靠这个卖点儿钱了,要不能怎么样,打工又不会打工,总不可能真去卖吧。
卖手帕的那点儿钱,除了维持一日三餐,其他全交给了枫胤。只要有钱,枫胤就不管她,有钱就行。
她松了口气,觉得枫胤已经看到了她的决心,以后不会再带人来了。
为了满足枫胤的要求,她只能没日没夜的绣,到了最后,两只眼睛都花了,一到明亮点儿的地方就流泪。可是累点儿,至少也比出卖自己身体强吧。
可是没想到才过了几天,枫胤又带了男人过来。
那点儿钱怎么够,往往是头天给的钱,第二天枫胤又伸手要了。
反正风缘有一副好相貌,虽然最近残了不少,也比那些乡野农妇更勾人。再加上一个领主妹妹的名头,能把价格提上去不少。
风缘去陪别的男人,枫胤一点也不在意,女人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换点儿酒喝。
枫胤为了能多拿点钱,简直来者不拒,带来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形象好的,有流氓,有乞丐,有浑身长满疮的,让风缘看一眼就恶心的想吐。
她当然不从,宁愿闹得鱼死网破也不从,枫胤带回来一个被她打跑一个,气的他把风缘打了个半死,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醒来的时候枫胤不在,大概又出去喝酒了。风缘看了看凌乱的屋子,闻到自己身上酸臭的味道,立马就知道枫胤把她扔到床上就走了,根本没管过她。
在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些死心了。
不是枫胤变了,他还是以前的他,只是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这个人而已。
她想象中的枫胤实力强大,性格不羁又多情,而绝不是现在这样,睡觉打着呼噜流着口水,还不时抠一抠脚,又粗鄙又猥琐,就是一个普通的市斤小民。
风缘后悔了,后悔极了。她想离开,可是枫胤不想放过这颗摇钱树,只要她一有逃跑的念头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枫胤越暴戾,她就反抗的越厉害,到了最后,她脸上就没消过肿,两只眼睛也水肿了,看东西只能眯着眼睛。
这样的日子让她看不到希望,终于有一天,她趁机逃了出来,想要去寻求南霈的帮助。
可是才一靠近他的领地,就因为浑身太过肮脏,被守城的人赶了出来。并且两只眼睛直盯着她,警告她乞丐不许进入领地。
风缘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衫褴褛,因为买不起新衣服,而且脏兮兮的,因为早上又被枫胤打了一顿。
她想告诉守城的人,自己是领主的妹妹,可是她自己也知道,根本就没人相信。
进是进不去了,站在领地之外,她有些茫然,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最后,她还是回到了和枫胤居住的小院子。因为她发现,除了这个地方,天下之大,居然没有她容身的地方。
一进院子,就看见枫胤冷笑着站在那里,一张口就是一顿辱骂。
骂她贱人,有了男人还往外面跑,不要脸的东西。之后又打了她一顿,摸了她身上仅余的两个铜币,出门去了。
风缘趴在地上,舔干净嘴角的血,脸色嘲讽,什么也没说。
是啊,她就是一个贱人,好好的贵族小姐不做,偏偏要跟着这样一个男人。
她也是瞎了眼,真是够贱的,其他的女人都已经离开了,只有自己贱兮兮的还留在他身边。为了什么,为了爱吗?去特么的爱情,她只是不想认输。
她不想让南霈知道,自己曾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所以即使是现在后悔的不行,她还是固执的留在他身边,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看笑话,看起来也够傻的。
后来风缘眼睛不行了,绣不了手帕了,只能出门捡捡东西维持生活。捡东西的时候,偶尔能听到一些关于南霈的消息。
那些消息零零碎碎的,她总是需要在那里听很久才能拼凑出完整的信息。
据说他现在已经成了年轻一代里数一数二的高手,生意越做越大,领地也一直向外面扩展,当之无愧的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
为了这些消息,风缘总是会忘了自己在做的事,跟在说话的人后面一直走。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今天还没有捡够足够的垃圾,回去又会被枫胤毒打。
不过也无所谓了,不在乎了,习惯了。
南霈正式进军快递业那天,为了回报大众,派了人在领主府外施粥。
风缘混了进去,一路小心翼翼的防备着其他人,生怕被人认出来。
其实她多想了,她现在的这个样子,脸上全是污垢,头发里全是虱子,就算是大喊一声我是风缘,其他人可能也只是笑笑,顺便回她一句“我还是领主呢。”
谁也不知道,曾经的天之骄女,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南霈就站在领主府门前,风缘看着他,眼圈忽然红了。
虽然已经过了几年,但是他还像当年一样年轻,甚至连模样都没有变化,不像她,饱经生活的摧残,现在已经老的像是四五十岁的妇女了。
他一点都没变,脸上依旧是她熟悉的表情,看似严肃认真,现在看来,却是难得的温柔。
风缘愣愣的看着他,连眼泪流了出来都不知道。如果是以前,她可以扑进他的怀里,向他诉说自己的委屈,他可能会一脸嫌弃的把她推开,然后递给她一张手帕。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她已经不是尼古拉斯家族的人,不是他的妹妹了。
南霈看着眼前哭着的人,有些发愣,咋的了这是,我的帅气已经刺的她睁不开眼睛了吗?
念头只这一瞬,他看了眼这人的打扮,似乎明白了什么。
“怎么哭了,饿了吧。”他安抚了一句,看向自己身边的管家,说道:“管家,再去拿一些吃的来。”
管家领命离开,临走时看了风缘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长的有点眼熟。
眼见着管家看向了自己,风缘立马低下了头,站在那里紧张的绞着手指,不是抬眼偷偷的瞥一下面前的南霈。
等到管家拿来食物时,她伸手接过,立马就跑走了。
看着她踉跄着跑远的背影,南霈有些疑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风缘气喘吁吁跑回了家,啪的一声关上门。说是家,不过是几块布搭成的棚子,不避风不避雨。
以前的房子被枫胤卖了,卖的钱被他拿去喝酒,半年不到就分毫不剩。
枫胤躺在床上,见她回来看了一眼,懒洋洋的说道:“终于回来了,我快饿死了。”
“咦,还有肉,”他翻了翻风缘带回来的食物,惊奇道:“这么多,你搭上有钱人了?不对,看你这样,除了我,还有谁看得上你。”
说到这里,他不由大笑起来,指着风缘,再指指自己,一个废人,一个贱人,绝配。
笑完之后,枫胤忽然想到什么,“等等,难道你是去找南霈了?”
听到这两个字,风缘的身体不禁抖了一下。
“真的是。”枫胤眼睛放光,“怎么样,他还认你吗?一定是认的,不然他为什么给你吃的。你回去吧,你继续当他的妹妹,以前的事情我就不怪他了。”
他急切的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你想做什么!”风缘忽然抬起头,有些急切的问道。
“我还能做什么,报仇吗?不,他那么有钱,你要是继续当他的妹妹,我们以后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他一下子抓住了风缘的肩膀,“你听我说,等我们有了钱,就可以过上好的生活,我的伤说不定就能好了,等我能修炼了,我一定好好对你。”
风缘面无表情,任凭枫胤费劲口舌,都没有任何反应。
“你!”枫胤终于急了,一把甩开她,大步朝门外走去。
“你不去的话,我自己去,他要是不认你,我就把你们的关系弄得人尽皆知,弄臭他的名声,看他还敢不敢不认。”
风缘急了,一把拉住他,“你不许去。”
“让开,找打是吧。”两人纠缠了起来,就在枫胤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的时候,忽然觉得腹部一痛。
他睁大了眼睛,朝自己的腹部看去,一把刀正插在自己的肚子上。
风缘神色狠戾,把刀猛地拔了出来,又狠狠捅了进去。
“我不允许,我已经后悔了,我不能再让他失望。”
拔/出/来,捅进去,直到枫胤的身体瘫软到地上,她依旧不断重复着自己的动作,仿佛已经陷入了疯狂。
枫胤一直看着她,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这个可怕的女人,连饭都吃不起了,她居然买得起刀,原来自己一直都被她骗了。
脑海里浮现过这句话,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风缘丢开刀,看着已经成了一摊烂泥的枫胤,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如同失去了灵魂。
自那天以后,守卫领地的人发现,有一个乞丐经常盘旋在领地之外,不时朝着里面看上一眼,欲言又止,眼神里仿佛有无尽的留恋。
起先他们还以为是小偷,所以都盯得很紧。可是时间一久才发现,她只是看着里面,一句话不说,什么也不做,从日出到日落,只要他去值班的时候,都能看见那个乞丐守在那里。
后来他看她实在可怜,给了她一块自己吃剩的大饼,那人用粗哑的声音礼貌的道了声谢,然后接过大饼,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慢慢享受自己的午餐。
她的动作很慢,似乎还带着一丝优雅,这让士兵对她的身份再次起了兴趣。
吃完了大饼,她站起身来,再次朝着士兵道了声谢,然后继续绕着领地边境盘旋,不时看着里面。准确一点的说,是领主府的方向。
那里曾经是她的家,有她唯一的亲人所在的地方。她在那里出生,也应当在那里死去。
可是南霈把她驱逐出了家族,甚至不让她再踏入他的领地,所以她只能在外面远远的看着。但她心里依旧认为自己是尼古拉斯家族的人。
终于有一天,她躲过巡逻的人,一路走到领主府门前,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之后站起身,又走到了尼古拉斯家族墓地所在的地方,找了颗歪脖子树,把绳子往上面一挂,自己再往上面一吊,自挂东南枝。
之前南霈曾经问过她,跟着这样一个男人有没有后悔过,当时风缘的答案是否定的。
然而现在,她的回答是……
“哥哥,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