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恋爱回合制
维尔利感觉自己和伊莱在玩某种恋爱回合制游戏。
从昨晚的混乱开始, 他和伊莱就在进行着此消彼长的博弈，昨夜的混乱算他赢，早上的恶作剧算伊莱赢, 他的表白算他赢, 牵手偷晴算伊莱赢, 撕掉本子算他赢, 这会儿又轮到伊莱赢。
总之谁先心动谁就输。
一个不注意, 维尔利又输得崩了盘。
如果伊莱的好感度系统正常工作, 此时怕是能看到维尔利的头上蹦出个“[村民a]维尔利对[勇者b]伊莱的好感度上升25点”的字样。
维尔利反手捉住伊莱的手腕。
伊莱身体僵了僵, 弱弱道：“维尔利, 你说了不生气的。”
陡然弱下来的气势与方才判若两人, 好似浑然不觉自己说的是多么让人害羞的犯规情话。
“我没生气, 我很高兴。”维尔利手腕转动, 将伊莱的手带着拉了下来，“不过，该轮到我了。”
伊莱环顾了下四周, 略羞怯地收回注视维尔利的视线看向前方。
维尔利发现了伊莱因不安颤动着的睫羽, 那八分的情动瞬间有几分化作了忍俊不禁。
刚刚不还很勇吗？管说不管负责么？
维尔利不愿只有自己输得崩盘, 遂下套还击道：“我在想一件与你有关的事, 很有趣的, 要不要猜猜我在想什么？”
伊莱能上一次当，自然还能上第二次第三次, 所以他又一次上了当。
“是在想……要怎么惩罚我吗？”伊莱忐忑地问。
维尔利不置可否。
伊莱以为维尔利是默认的意思, 不由道：“我抗议！我夸赞了维尔利，不该得到奖励吗？”
维尔利还是默不作声。
伊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是惩罚，也不是奖励，那会是什么？
和他有关的……总不能是作业吧！
等一等, 以维尔利的魔鬼程度，还真不一定。
伊莱越想越像是那么回事儿。
他也太惨了吧，明明都和维尔利是情侣了，还要被心心相印的恋人检查作业。
惨无人道，惨绝人寰。
他想他终于体会到了玛丽安的痛苦。
伊莱驻足，半哀怨半委屈地说：“是要检查我的作业吗？”
维尔利：……
维尔利觉得自己有必要挽回一下自己在伊莱心中的形象。
他看上去像是在这种时候提学业煞风景的人？
“你再猜猜。”维尔利扶额，“是夸你的话。”
话音刚落他就从伊莱脸上看到了不相信的神色。
真的吗，我不信gif
维尔利一阵语塞。
挽回形象的行动迫在眉睫！
“算了，不卖关子了。”维尔利摇头叫停，“我直接告诉你。”
伊莱的眼睛亮起来。
维尔利几番思索，自觉并非伊莱那样能把害臊的话大大咧咧说出来的做派，只能拉过伊莱的手，在伊莱的手掌心上把话写下来。
维尔利一边写，伊莱一边默念着。
我。
在。
想。
维尔利停顿了半秒。
你。
真。
可。
爱。
……
伊莱：！！！
维尔利甫一写完就如触电似的收回手去，伊莱却没有任由自己的手下滑，而是用另一只手包住了被写字的那只手，心腔深处漫上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两个人杵在路中央沉默着，即使是夹带着瀑布水汽的凉风都吹不散两人脸颊上升腾的热度。
一方是被另一方的神态带动得羞意上头，正竭尽全力压制自己飞散的思绪和心声。
一方的脑子则全然变作了咕噜噜沸腾着的浆糊，浑身飘散的都是春暖花开一般的粉色气泡。
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到有旅店的客人行路至此，两个人才解除了石化，相携着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直至回到客房，看到这些天看惯了的房屋摆设，维尔利才揉着眉心回忆自己是怎么在热血上涌脑子不清楚的状态下闷头拉着伊莱跑回这里的。
房间里没人，今天戴维也并不归宿，维尔利不禁感叹这住宿费花得真冤枉。
与昨日相仿的境况，令房间里的暧昧浓度一下子上升至顶峰。
维尔利胡乱说着“随便坐”，一面去窗前打开窗户透气，让夜晚清凉的空气游动进来。
“喝水吗？”维尔利问。
伊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点着头坐到了单人沙发上。
“我自己倒就行！”
伊莱说罢身体力行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几口。
自己的任务被抢了，维尔利只能回来坐在伊莱身边。
等伊莱灌完水，维尔利道：“我看看你的溃疡。”
伊莱稍含别扭地嗯了声，向维尔利张开嘴巴。
维尔利压下种种纷乱的臆想，替伊莱仔细检查了口腔内部。
倒是真的好得差不多了。
不过维尔利依然取出药箱为伊莱上了药。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上药了，平时多注意饮食。”
维尔利说着仿佛医护人员说的话。
两个人都没人提到为什么会共处一室的事，彼此有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反正说好了要看溃疡的，因此他们只是在清清白白地检查伤势而已！就是这样没错！
可是检查完了呢……？
维尔利和伊莱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开始大眼瞪小眼。
——维尔利/伊莱，快找个话题打破僵局啊！
两人共同在心中祈祷着，而这一模一样的心声同一时间从两人的头上飘出，向着对面的同类耀武扬威。
维尔利＆伊莱：……
维尔利最终决定亲自为这场默剧拉下帷幕，脱口而出：“你今晚回去吗？”
——靠，不对！他不是要问这个！
——他只是想问问伊莱准备待到什么时候！
维尔利想抱着头哐哐撞大墙。
房间好不容易因为沉默而降了些许的温度又朝着炸爆温度计的数字飙升而去。
伊莱目光闪烁着道：“昨天没回去，山德鲁已经问过了，所以……至少今天还是要回去睡的。”
维尔利很想说可以不用加那个“至少”的，但他嘴上却问道：“山德鲁问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我告诉他我被补了一晚上的课。”伊莱道。
他那天是抱着资料和课本回去的，这么说山德鲁想必不会起疑，而他和维尔利今早迟到的事，也能相应解释为由补课引发的争端。
维尔利细想之下的确如此，也很符合他与伊莱一贯的行为模式。
就是这个“补课”的说法，结合昨晚的经历来听难免显得旖旎无比。
某种意义上也确实是好好地给伊莱补了一堂（性教育）课呢。
维尔利为自己逐渐黄暴得不可收拾的思维默哀。
那瓶“爱颜”真是害人不浅。
一个话题结束，两人再度丧失交流的话头，回到了两相对视的状态。
对视着对视着，两个人的脸就越贴越近，双方的五官在对方眼中不住放大。
在即将接触到彼此肌肤的前一刻，维尔利腾地起身。
“风变大了，我去关窗。”
伊莱有些失望：“好。”
维尔利把敞开的窗扇拉回，忽见到漆黑的夜空中依稀飘散着什么零零散散的东西，只是光线太暗，看不太清。
维尔利眯了眯眼，想要定睛观察，这次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不应当，他可是双眼54的视力啊，夜视能力也不赖，不该看不清啊。
除非那些不是肉眼所见的东西，而是靠别的什么能力看见的。
维尔利顿时就想到了意识海的数据。
如同在应证他的想法，维尔利感到窗外的空气沉闷起来，呼吸都有点儿困难了。
他立时回头招呼伊莱：“伊莱，你来看看，空中是不是漂浮着什么东西。”
伊莱依言来到维尔利身边，把头探出窗框放眼望去。
伊莱一声惊呼：“好多！”
“是垃圾数据？”维尔利问。
“对，而且全都是和外形相关的数据。”伊莱的面色变得凝重，“维尔利能看见么？”
“不能。”维尔利老实回答，“只一开始看到个模糊轮廓，第二次想看的时候就看不见了。”
“还好……那千万别再看了。”伊莱说着撑了一下额头，“……我稍微看了会儿，就觉得头好晕。”
维尔利闻言一惊，忙把伊莱扶回到沙发里。
伊莱刚坐下就挺直了身板：“我得把它们处理了，否则它们会黏到不该黏的地方去，这一带的城市运转会受到影响的。”
这也是创世勇者们交给他的任务。
几分钟前的暧昧氛围消失不见，此刻有忧愁的乌云笼罩在两人头顶。
维尔利亦坐下道：“一股脑儿出现了这么多，看来局势会很严峻啊。”
估计全是留级会那边的选手们身上飘出来的。
等到第二天，就得大乱了吧。
谁知伊莱摇了摇头：“暂时不会，这些不是关键数据，只要不调用，一时片刻不会有什么大碍，他们依然能保持被药水改造后的外形。”
“什么行为才算是调用？”维尔利问。
伊莱沉吟良久，似是在思考怎么解说才比较恰当。
“或许，要等他们做出近似于‘传播’的行为，让那些出现了bug的数据向外扩散，造成一连串恶性影响时，更多的问题才会接踵而至。”
维尔利道：“这是放着它们不管的后果吧。”
伊莱颔首。
“那么提前解决掉呢？”维尔利问。
“提前修复的话，唔……外形的改变就也只能一并删去了。”伊莱语带遗憾地说，“当然，删去的只有出了bug的那些，还没有出现迹象的尚能保持。”
“放着不修复会影响城镇的运行，那就是对世界造成了负面影响。”维尔利状若自言自语道。
过了会儿他问：“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他的连接程度也升阶了，好歹能帮一点算一点。
伊莱想了想，故技重施早上时教会维尔利操纵意识球的方法教导了维尔利辅助自己的手段。
之后两人就对坐着忙碌了起来。
维尔利大致估算了一下工作量，绝望地发现要搞定这波垃圾爆发的事故少说也要花上四五个小时，那就是这一晚都得耗上去了。
当真是刺激，当真是惊喜，一整晚的时间说泡汤就泡汤。
可恶的留级会，可恶的特里·班！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维尔利也并没有在期待什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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