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疯狂
清衍不知道兮故要做什么, 但她主动走向他对他而言已是最大的恩赐，是如今的他想都不敢想，因此, 看着她向他走来，他僵硬的脸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君故见到他的反应, 眼中晦暗不明，锋刃悄然划过, 若是顾及师傅还在身侧, 他真想现在就动手解决了他。
兮故缓缓停在清衍跟前不远处，面色淡淡地看着他。
君故也随之止步，不言不语，安安静静地待在兮故身侧。
清衍的视线扫过君故，最终落在兮故身上，他张了张嘴，轻柔地唤了一声，“小故。”
兮故没有应他, 抬手凭空抽出一条绳索就朝他掷去。
捆神索。
仅管他不能辨色了, 依旧能一眼认出捆神索。
清衍忽的有些失神。
上一次兮故用捆神索束他还是在岚烟的青烟阁。
那时岚烟被困在青烟阁内受雷电之苦，他要出手替岚烟对抗雷电之刑的时候，她忽的出现用，当时她为了阻止他忤逆天命特意用捆神索束住了他，自己则肩负起了他原本属于他的责任。
清衍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她总是什么都不说，只自顾自地用行动替他承担，有的事情他知道, 或许还有他所不知道的事，那时候的她，真的很傻, 怎么什么都不说呢？很多事情，她不说，他又如何知晓她的良苦用心呢？
兮故看着被捆神索束得死死清衍，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捆神仙还是得用神物，用囚魔链她还嫌他脏了囚魔链呢。
她不急不缓地开口，声音饱含冷似万年寒冰。
“小故？”
“清衍，你没有任何资格这么叫我，这些记忆不是你的，你不该拥有它，更没有资格拥有它。”
清衍就是清衍，宋行修就是宋行修，从前她能自我混淆，现在，今后，都不会了，清衍永远都不可能是宋行修的。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清衍瞳孔皱缩，眼尾泛红，哽咽道，“兮故，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做，它就是我的，我是清衍，也是宋行修，你不能欺骗自己。”
“不能欺骗自己？”
兮故仔
细地琢磨着几个字，随即仿佛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一般轻轻的笑了出来。
止住笑声后又冷冷地看向他，“这话你应该对从前的兮故说，从前的那个兮故就一直在自我麻痹自我欺骗，‘不能欺骗自己’这样的话你应该对她说，或许你对她一说，她就醒悟了，但对我说，毫无意义。”
语毕，她缓缓地朝他伸手，细指停在他的额前，用低微近无的平静声音自言自语道，“宋行修，这是你属于你和曾经的我的记忆，纵使销毁，也不应被旁人玷污。”
清衍的耳力极好，即使她的声音极小，他还是将她的话听了个真切。
他不由地目眦欲裂，身子激烈地挣扎了起来，可是他越挣扎，捆神索就将他束得更紧，他就愈发难以动弹。
挣扎了半晌后，他不禁有些疯魔地朝她高声道，“兮故！不可以！这本就是属于我的！你不能夺走它！不能！”
说到后边，清衍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语气极近哀求。
“求你，兮故，我求你不要这样走不要”
兮故并未因他一遍又一遍的哀求而心软半分，下手依旧是毫不留情。
清衍悲痛的嘶吼顿时响彻长空。
森禾听着这样绝望又痛苦的声音，眼一红，动用神力强行震开了坤岩，朝跪在半空的清衍飞身而去。
坤岩收回紧跟森禾的视线，呆愣地看着自己方才抓着她手，眼里的光逐渐消散，空余落寞。
森禾没有关注坤岩的反应，她飞到清衍身后却不敢上前，只静静地立在他身后看着他，他身上散发的悲伤实在太过浓烈了，浓烈道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不禁想看看兮故此时此刻看他的表情，她抬眸朝她望去，一张漠然平静的脸映入她眼中。
她实在不想用‘罪魁祸首’这四个字来形容她曾经崇拜的人，可就算她不了解他们之间的全部也实在不赞同她的所作所为。
清衍已经知错了，她可以对他不理不睬，甚至可以恨他，羞辱他，可她又何必做得这般绝，毁他的记忆。
他也曾是高高在上的清冷战神啊，
因数年前在魔界的那一战被封印神力放逐，在荒冥地狱里受尽折磨回归神界后满心忏悔，一心寻她，今日这般苦苦哀求也不过是想留住一段记忆罢了。
森禾看着她，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相顾无言。
她忽的很怀念和兮故初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她被岚烟气得跳脚，她忽的出手截断了清衍被岚烟扯住的袖子，把岚烟吓得不轻，她好奇的回头望去，她单手握着一束粉色的桃枝款款走来，到她身侧之际，她将桃枝尽数塞到她手中，淡淡地对她说了一声‘送给你’。
兮故的视线淡淡地扫过她落在清衍身上，语气平和而又极致冷漠，“清衍，你要知道，我爱你时，你是世间独一无二的高贵，我不爱你时，你就比尘埃低贱，所以你如今这副模样在我看来真是滑稽又可笑。”
清衍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又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又听她平静地开口，“清衍，当初你的剑刺穿我胸口的时候，可有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可笑至极。”
听完这话，一直沉默不语的森禾和君故皆是一愣，只不过森禾诧异表现在表面，而君故的惊诧却深藏心底。
森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清衍竟然用剑重创过兮故神女，可兮故这样的身份，也着实犯不着说什么假话，也就说她所言属实，清衍真的提剑刺穿过她的胸口。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能从清衍身上看到否认的举动，然而没有，哪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没有，他默认了。
森禾倏地垂下眼眸。
而君故心里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让清衍死！
伤过他师傅的人都该死，哪怕是发生在过去也不行。
清衍忍着剧烈的头痛艰难地站起身子，他望着兮故虚弱地笑了笑，一行泪自眼中落了下来，“兮故，尽管你拿走了宋行修的记忆，我也还是记得的，这是清衍的记忆，兮故我知道我知道我过去做错了很多，你”
说着，他不由地哽咽了起来，语气极致卑微，“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兮故还没有说话，君故
地凤眸扬了扬，不耐烦地开口，“清衍，你怎么这么贝戋啊！”
赎罪又不能消减伤害，更何况他师傅要做什么，要什么，哪里轮得到他来做狗腿子？可笑！
清衍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在荒冥地狱被羞辱的怒火有在心里烧了起来。
这是他和兮故之间的事，哪里轮得到他这个无名无姓的第三者来说三道四。
他不禁握紧了袖中的手。
就在这时，他身后倏地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鼓鸣。
清衍猛地转身，扶川和一众仙神的面孔撞入眼中。
看着他身后突然出现的扶川、一众仙神，以及密密麻麻的仙兵神将，兮故目光一凝，君故的脸色也有些难看，领着一众魔将默默站在魔界大门处的宿尧和巫炤几位魔臣心也不由得一紧。
快速地分析了一番局势后，宿尧对巫炤耳语了几句，匆忙走入魔界大门去调兵遣将，看情况，今日一战不可避免。
原本以为是君上的私人恩怨，所以他们出现了也一直未插手，不料想发展成了魔界与仙神二界的战场。
清衍转过身子不知所措地看向兮故，急急解释道，“兮故，不是我！”
兮故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没有丝毫要理会他的意思，反而看向森禾。
这时，森禾也看完了身后的情形，刚转头撞上她投来的视线。
这一瞬间她忽的想到了什么，猛地朝地上的灵昭看去，厉声问道，“灵昭，你做了什么？”
坤岩的面色寒冷似铁，抬手解了封住她声音的术法。
灵昭得意地笑了笑，嘚瑟道，“森禾，你不知道吧，我生来便能与父王心意相通，就算我没了动力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话传与父王，你们这般欺负我，还不允许我反击？”
她是整个西海王族唯一能与父王心意相通的孩子，说实话，她也没有想到，父王会上报天宫，甚至令天帝亲自带着一种仙神领兵至此，她西海灵昭小公主的面子可真是大。
西海龙王眼尖的发现了灵昭，快速地自空中飞下，落在她身边。
灵昭看见他，小嘴一撇，泫然欲泣，委屈道，“父王，坤岩
不仅对我用定身术，还施法封住了我的嘴。”
西海龙王抬手替她解了定身术，黑着脸看向坤岩，“坤岩帝君，今日小女之事，还望您能给小神一个交代。”
恢复自由的灵昭也哼了一声附和道，“就是，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坤岩睨了她一眼，朝他身侧的西海龙王面不改色的开口。
“西海龙王？本君是统御一方帝君，森禾是巡视四方的帝君，无论哪一个都是连你冲撞不起的，更别说你的女儿，你是玄铮的手下，玄铮离去数载未归，西极管理难免有所披露，你的猖狂事迹本君也听了不少，本君也不介意替他管教管教你。”
今日若是仙神二界同魔界开战，这西海龙王便是递火人，尽管源头是寻女，事实却引发战火，如何惩处都不为过。
想着又抬了抬眼皮，不厌其烦地补充道，“西海是时候易明主了。”
听了他的话，西海龙王的脸色更加难看，如今天帝在此，自会替他主持公道，他又何必惧他。
想着，他咬牙切齿道，“坤岩，你不要欺人太甚！即使你身份尊贵，仙神二界最终做主的也还是天帝！”
坤岩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不想再和他多说废话，直接忽略他朝森禾飞身而去。
西海龙王面色铁青地在原地顿了一瞬，领着灵昭飞回仙神的队伍，天帝身后挤满了仙神，他想领着灵昭往前挤，却举步维艰。
然而他不知道他心中能为他主持公道的天帝扶川此时立在一众仙神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心思顾及其他。
扶川目不转睛地望着兮故。
他清晰地看到了他额间的红色魔纹，他心里不禁暗喜。
若不是西海龙王急急赶上天宫向他禀报，他还不知道兮故已经成为了魔君了。
她成为了魔君也好，她成为了魔君便再也没有危及他地位的资格了，如今他还能光明正大的除了她，只要除了她，他便能高枕无忧了。
当着一众仙神的面，扶川端着严肃的面孔望着她威声斥道，“兮故！你竟敢叛出神界！”
“你明知魔是仙神不耻的存却还是叛出神界堕
落为魔，既如此，今日我仙神二界便也弃了你，兮故，仙神二界再也容不得你了！”
闻言，君故就要对他出手，兮故伸手拉住他，视线扫过扶川和一众仙神，冷冷地轻‘哼’了一声，眼角微挑，眸中满身泥讥讽。
“不是神界弃我，是我兮故不屑神界，一群道貌岸然的东西！”
听了她的话，扶川不由勃然大怒，“兮故，你果真是成了魔的，如今就连言语都如此离经叛道了！今日本尊便要替正道除了你这等魔头。”
见扶川的语气如此绝然，他身后有不少受过兮故恩惠的人有些不忍，有一人鼓起勇气大着胆子站了出来，放声劝道，“神女兮故，回头是岸，神界愿意给你回归正道的机会。”
他话音一落，出现了不少仙神附和，“是啊，兮故神女，我等愿意给你机会回归神界，只要你能改过自新，天帝深明大义，我等相信，他也是愿意给你机会的。”
他们可比天帝清醒多了，不论为魔为神，兮故的功力都是足以令人惧怕的，今日若开战，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何况在他们心中，兮故赢的几率更大，当初那么多惊天动地的战役哪一个不是轻而易举地就被她以一己之力解决了？天帝的功力远不及她，他们这些能出手仙神又如何抵抗反杀，至于仙兵神将，数量众多又如何？对付凡人尚且还得力，放在此情此情却不过充牌面罢了。
兮故神女从前虽然方言不问世事，可是哪次没有在危机关头出手相助？仙神二界多一个兮故神女，他们也多一重保障，绝对是有益无害的。
想到这些，不少仙神更加卖力的出声相劝起来。
因被兮故忽略，一直垂头丧气沉默不语的清衍倏地抬头看向她，喃喃开口，“兮故”
站在他身侧为一触即发的战争焦头烂额的森禾听到他与那些出言相劝的仙神如出一辙的语气，恨不得现在就出手狠狠地揍他一顿。
兮故什么身份，不管是为魔为神，她都是极有主见的，她若是要做什么选择，只能是心甘情愿的，此情此情她又如何会对这些逼迫她的声音妥协，最重要的是，
她绝对有不妥协的实力。
没想到清衍口口声声要忏悔赎罪，还是如此的拧不清。
森禾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他这样下去，别说赎罪了，不罪上加罪就很难得了，也不知他从前的通透去哪了，如今竟然连丁点都瞧不见。
坤岩看着她焦急难掩的神情，眼眸暗了暗，终是一言未发。
也好，他静静守着她就很好，今日一战不可避免了。
天帝带着人来了也好，不然今日他们还真是极有可能出不了兮故统御的魔界。
兮故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嘈杂奉劝声，依旧面不改色，眼中的讥讽却只增不减。
机会？回头？
他们都不明白，神女兮故已经归不了天了，自她踏出那一步起，便再没有回头可言，更何况她也不屑他们给的机会，什么神，什么魔，神魔的区别从来不是黑白，有的神可比魔可恶可怕多了。
对面的奉劝声接连不断，兮故望着扶川极力隐忍却依旧难看的面色笑出了声。
“机会？是本君给你们机会。”
“要么滚，要么”
“死！”
她的声音极有力量，众仙神的奉劝声戛然而止。
扶川铁青的面色却因听了她的话而缓和了不少，让兮故重返神界？这是万万不能的。
个别的仙神出面他尚可解决，可若众仙神多数都有劝兮故重返神界的心思，事情则要麻烦不少，兮故主动选择不重返这样的结果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扶川在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端着架子沉声道，“兮故，别说本尊无情，仙神二界和众仙神都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执迷不悟不知珍惜！”
君故眼尾上扬，不耐烦的看着他道，“扶川！你究竟在狂什么？据我所知，你的功力连我师傅的十分之一都不及，你虚张声势个什么劲？”
扶川被戳到了痛处，正要开口，耳畔突兀地响起兮故的笑声。
又听她道，“扶川，小君说的没错，你这样的实力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狂？”
“扶川，我早就同你说过，曾经纵使我神力无上，我也没有惰
于修行，而你却将虚张声势练得炉火纯青，这也是一种本事，本君佩服。”
扶川的余光看了看周围仙神的神色，高声怒斥道，“女魔兮故，你休要胡说八道乱我军心。”
“胡说八道？”
兮故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开口，“本君不才，方才探了探你的功力，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丁点长进都没有。而本君不一样”
说着她笑了笑，接着道，“冥古时期，萌生了很多神，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一个活下来了吗？因为我对自己够狠，我坚信，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更多的环境下生存下来。一山不容二虎，冥古时期，众虎相斗，狠者为王，本君只会更强。”
自堕神渊一遭她体内的封印解了之后，功力飙升，探他的神力的深厚程度比从前更加轻而易举，扶川这些年的确没有什么长进，不仅如此，他的功力还退了不少。
听了她的话，众仙神心中想法各异，而像森禾和坤岩这样的神，早在听到兮故之前的话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答案。
兮故从不说假话，她也没有说假话的必要。
森禾不由的严肃了起来。
今日若是仙神二界执意同魔界开战，指不定又是一场被虐杀的战役，他们的下场比数年前在魔界惨死的将神和武越神好不了多少，甚至是更惨。
看着还在怒斥兮故的扶川，森禾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原来他们的天帝昏庸至此，真正不将仙神二界的安危放在心上的是他，不是别人，是仙神二界地位尊贵的天帝。
若是他不三番两次领兵闯入魔界点燃战火，依兮故慵懒的性子，她绝不会主动无缘无故的挑事的，她还会将魔界打理得紧紧有条，就像她当初管理神女虚一样。
某种意义上，她堕入魔道对仙神二界而言并非是什么坏事，甚至能让仙神二界更加平稳的发展。
而他们尊敬的天帝亲手打破了这一切。
明明是守护神，却在领着仙神二界走向毁灭，多么的讽刺。
扶川不知道森禾心里是这般想法，他还在进行一个人唇枪舌战。
如果说先前他的理智还让他有
所顾忌，现在已是彻底失控了。
他身后的众仙神不由得有些震惊，他们身前身份尊贵的天帝此时哪有丝毫的风度可言，简直与人界骂街的市井泼皮无异。
扶川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众仙神的眼神变化和心态变化，兮故将他的怒火点燃得彻底。
他终于说出了他一直以来想说却碍于身份没有说的话。
“兮故，你表面上说不在意本尊这天帝之位，无意这个天帝之位，实际你心里却并不这么想，你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表面所说的那么不屑，你简直虚伪至极！兮故！你简直虚伪至极！一边不在意，一边又要压制我，世间再没有比你更虚伪的了！”
兮故望着眼前彻底丢掉了自己的风度的扶川，语气淡淡，“我后悔了。”
她不应该扶持扶川上位的，天帝之位不应单由能者居之，德比能更加重要。
扶川却曲解了她的意思，听了她的话，哈哈哈大笑了出来，“本尊说的没错，兮故，你后悔了，哈哈哈哈哈哈，你后悔了，你后悔没有做天帝了。”
说着，扶川收了笑意，阴沉地说道，“你后悔也没有用，本尊已经是天帝，本尊早就是天帝了，从前你没机会，现在你更无缘此位，兮故，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该是你的，永远不会是你的。”
兮故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对，它不会是我的。”
听了她这话，扶川更加得意了，只是他的得意之色挂在脸上，下一刻又听她道，“或许，它也不该是你的。”
这句话，再度点了扶川的怒火，这一回，他没有再废话，扬手就要出招。
“兮故，这是你逼本尊的！本尊今日就要让在场的众仙神见识见识本尊的厉害！”
兮故眯了眯眼睛，面色依旧淡淡，眼中多了几分不屑。
“除了那些说我不屑天帝之位的神仙，也不乏有些其他想法的神仙，他们道我根本不是不屑天帝之位，而是在众神混战中伤了根本，难以恢复，所以才会有后来统御四界、掌控万仙的天帝，道我平乱息战都是建立在他人的功绩之上，可谁又曾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