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新春
爆竹声中一岁除, 春风送暖入屠苏。
沈悦安在自己院子里窝了半个月有余,临近除夕水痘总算是都消下去了。
不知是郁端送来的药有用,还是沈悦安的恢复能力惊人, 总之是又恢复到当初嫩得出水的模样,半点得过水痘的痕迹也无。
沈悦安亲切告别了孙叔之后, 整个人生龙活虎的,瞧着再讨喜不过。
今儿是除夕,午间在沈澄院子里吃过午食, 晚食是要一道在沈母那吃饭的。
作为沈家如今的主夫,吴氏有资格坐桌, 加之别的原因, 沈澄已经几年没和沈母一道吃过除夕饭了。
可今年是陆浅嫁过来的第一年, 陆浅若是也不去吃除夕饭是要落人口舌的, 沈澄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自己,可是在乎别人怎么说陆浅, 所以还是同他一道去了。
席上倒还算清净, 沈悦安水痘刚愈,沈母嘱咐了他几句, 便没再说话,只自顾自喝酒。
这几年赵棠也会坐桌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来, 不过吴氏面上瞧着倒没什么异样。
年夜饭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一家人坐一起说说热闹话最重要, 不过这顿饭就连素来话多的沈悦安也没说几句。
也就吴氏,除了给沈母斟酒,就是亲热地和陆浅说话。
陆浅不好驳吴氏面子,吴氏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又担心妻主觉得不舒服,小心地看了对坐的沈澄几眼。
沈澄来之前就宽慰过陆浅,不必觉得不自在,瞧他紧张地望着自己,甚是贴心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还偷偷用脚背暧昧的勾了勾陆浅的小腿。
陆浅:!
这会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倒是乖顺地吃下妻主夹的菜。
吴氏瞧见沈澄给陆浅夹菜这一幕,心里就跟吞了苍蝇一样,当初让陆浅嫁过来他打得可不是让他们妻夫恩爱的主意,心里冷笑一声。
“这妻夫俩可真是恩爱。”
吴氏笑得仿佛极欣慰,可是笑不达眼底,宛如一条牙尖渗着毒液的蛇,“浅浅明年可要争气,生个大胖丫头,给我们沈家添添喜气。”
这话听着就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嘱托,可也难说没有在映射陆浅嫁过来这几个月肚子半点动静也没有的意思。
陆浅听着不大舒服,可还是朝吴氏笑笑,就低头吃饭了。
陆浅没发作,沈澄却不想让他受这个气。
“我明年还要科考,他照顾我都来不及,何况生孩子?”沈澄瞥了吴氏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
沈悦安也在这,沈澄不想说得太难听。
这边还有伺候在旁边的下人,传出去往往就成了陆浅的不是,索性陆浅还小,这几年她本就不想要孩子,自然把责任揽在自己这。
吴氏让沈澄这一眼瞧得心底发麻,连忙附和道,“说得是,说得是,是我疏忽了。”
沈母在旁边咽下一口酒,什么话也没说。
沈家往年守岁都是各回各的院子,沈悦安自沈父去世,都是同沈澄一道守岁,今年偏不想和姐姐姐夫一道守岁了。
吃了这没滋没味的除夕饭,沈悦安收了沈澄给他的压岁钱,就心满意足地要回自己院子。
沈澄同意了,去给他提准备的宵食果盒。
陆浅以为是他的原因,单独将沈悦安拉到一边问是什么缘故,沈悦安言之凿凿,他以前守夜,都没能等到天亮,往往早就睡了,今年有人陪自家姐姐,他索性回去早些休息。
“你这会回去院子里也没几个伺候的,怪冷清的,在这待会陪你姐姐叙叙话也好。”
年底下,府里的小厮婆子都收了红封回家过年了,也就剩下家里没人的还留在这,院子挂了红灯笼亮堂堂的,可若是没什么人就只会觉得格外清冷。
沈悦安半点没听劝,“我姐姐有姐夫您就行了,我闹腾,回去我那院子就不清净了。”
话刚说完,沈澄就提着给陆浅备好的果盒过来了,朝沈悦安说道,“提上灯笼,我给你送你院子里再回来。”
沈悦安乐呵呵地给姐夫说了几句吉利话,就去提灯笼了。
沈澄回来的时候,陆浅开了几个食盒,榻边的小炉上放着铜盘正烤着红薯片,香气扑鼻,陆浅猫着腰,拿着木著灵巧地翻着红薯干,好让他们受热均匀。
这吃法还是沈澄同陆浅说的,陆浅头一次在沈家守岁,打定了主意要守到天明,所以肚子里也不能饿着,这就开始准备今天夜里要吃的果脯。
第一批红薯片烤的正是香软,陆浅见妻主回来,最先一口还是想让她先尝,夹起一块烤得滋甜水的,吹到不怎么烫就喊道,“妻主,你来尝尝。”
入口香甜软绵,沈澄就着他的手吃了几口,还没来得及点评,陆浅就自顾自边吹边吃了起来。
沈澄干脆做他旁边给他烤了起来,陆浅胃口小,几片下肚也就腻了。
“妻主妻主妻主!”陆浅心情好就喜欢这样接连几声喊妻主,“妻主,我给你准备了压岁礼。”
陆浅手缝了个荷包,上面是一对鸳鸯戏水。
沈澄没看出来是鸳鸯,也没看出来在戏水,甚至没看出来是个荷包。
不难看出,或者说显而易见,这些日子自家夫郎手艺并无长进。
但沈澄还是真诚地赞美了两句自家夫郎的心灵手巧。
欣然收下后,沈澄拿出先前给陆浅准备的压岁钱,红封里厚厚一沓。
陆浅原本好奇妻主会给他备什么压岁礼,没成想就只是钱而已,半点也没用心。
虽然到手厚度可观,陆浅还是气呼呼地捏了捏妻主的脸。
“我没想到你还会给我备压岁礼。”
压岁钱和压岁礼一样,一般都是给小孩子的,沈澄想不到送陆浅什么好,就干脆和沈悦安一样,也给他包了份压岁钱,不过自然比给沈悦安的厚实些。
压岁钱,驱邪保平安,沈澄心想,多好的寓意。
脸被陆浅捏得有些变形,握住他的手解释道,“没成想我家夫郎竟还念着我小,舍得给我备压岁礼。”
陆浅骄矜地昂着头,“妻主未及弱冠,自然在我这还算不大人。何况我与悦安都有压岁钱收,妻主指定眼馋。”
“还真让我家浅浅说对了。”沈澄握住陆浅莹白的手,嘴唇轻碰他的指尖。
触及温热的唇,陆浅的手指一抖,紧接着便是湿软的舌头,沈澄不让他反应,意有所指,“确实是馋了!”
陆浅:!
大过年的……
算了!
大过年的,妻主有什么想法他能舍得不满足呢?
陆浅眨眼的功夫就要妥协,结果人也就只撩拨了他这一瞬的功夫,这会正安静地吃他烤的红薯片。
若非指上的湿意还在,陆浅都要怀疑刚才都是他臆测出来的了。
妻主竟然这样戏弄他!
猛兔又羞又恼,连果脯也吃不下,背过身子不去看身旁这人。
“小浅儿,吃口这个。”
陆浅扭头吃下妻主的投喂,接着狠狠地把头又扭回去,想等着她来哄,没成想就被她揽进怀里,
“小浅儿,新年快乐。”
窗外的炮竹像暴雨倾盆一般突然响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陆浅仰头望着妻主温柔清隽的侧脸,心里鼓噪得就像一汪沸泉。
年少所愿骤然成真,总觉得像是梦境一般,掺上了苦辣酸甜裹挟上了柴米油盐,这梦才好似落了地。
又怕美梦蒙尘,若是求不得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只求眼前人一直在身边就好。
“妻主,新年快乐。”
陆浅怔怔出声,勾住妻主的脖子,上去就咬了一口。
虽然咬的气势颇如猛兔扑食,一把把人压倒在了榻上,但是嘴上倒没使丁点力气。
好险!差点忘了还在生气!
妻主最近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他,尤其每每还没来得及哄他,他就被转移了注意,消了气,仔细想来,自己未免也太没有气性,白白让妻主占了便宜!
陆浅磨“枪”霍霍,挪了挪屁股,瞧着身下一脸兴味的妻主,危险地眯起了眼,
呵!妻主,准备好承受我的怒火吗?
……
平州城的百姓大年初一向来有抢春的习惯,沈家也不例外。
所谓抢春,也包括竞相赶早,争到寺庙上第一柱香。
卯时沈澄还没醒,就察觉身侧的陆浅悉悉索索地要爬起来,沈澄给他按住,等过了一会他又坐了起来。
沈澄挑了挑眉,昨天晚上这么能折腾,今天竟然还能起得来?
满意地捏了捏陆浅肚子上的软肉,小夫郎体力真好!
“怎么不多睡会?”
陆浅拍掉妻主摸他痒痒肉的手,腰酸得直不起来,欲哭无泪,“我今早说好了要同他一道去。”
前几年因着沈母病逝的缘由少了香火,如今免不得要补上,陆浅早就答应要和吴氏一道去上香,今早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腰酸。”陆浅小声地朝妻主抱怨,下回再生气也不要在上面了。
沈澄抬手给陆浅揉着腰,“那就不去。”
“可都说好了的。”
沈澄手上动作没停,继续给他揉着腰,“那你舒坦点再去。”
陆浅本来不想耽搁,一鼓作气起床的,可是妻主揉得确实舒服,陆浅也就半推半就接着赖床,没成想妻主揉着揉着手突然揉到了他下面凸起的尾椎骨,手指不断地打着转。
陆浅哪受得住这?当下眼里含了水光,颧骨绯红一片,软了半边身子。
?
我风光霁月、清如松如竹的妻主去哪了!
陆浅认命地勾住了妻主的脖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能怎么办呢?
妻主早就把我迷得五迷三道了。
沈澄瞧不出陆浅心里的纠结,只觉得身下这只小兔子明显享受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甜吗?这么甜就是让你们放松警惕的 苍蝇搓手嘿嘿嘿感谢在2021-03-22 00:02:47~2021-04-20 23:32: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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