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大凉篇吃醋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就这么不能动弹下去,二是我给你解开穴道,安安静静听我说话。”卫婴神色木然,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廉拾盯着他,咬牙切齿的道:“我选二。”
卫婴说话算话,可是,就是他伸出手指解了穴道的下一刻,原本平躺在床上的人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
他说话是算数,可廉拾却恰恰是个相反的,不过,相反又能怎样呢,他这辈子最了解的人不就是她么。
在及时伸手将那死女人的胳膊钳制住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再动我就再点。”
马上,那死女人马上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床边,再不敢胡作非为。
坐是坐好了,但廉拾脸上的怒火还在熊熊燃烧着,她斜瞪着卫婴那张可恶的脸,没好气的道:“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了就放我走!”
卫婴耐心说:“安阳郡主是太后的人,你倘若是杀了她,太后不会善罢甘休。”
廉拾脖子一梗,鼻子一哼,“敢辱我师门,就是太后本人来,我也照掐不误!可不像是有些人,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外公!没担当!没骨气!”
“等太后的人来兴师问罪,我陪着你掉脑袋,这就是所谓的有担当有骨气吗?你要是非得任性至此,那我就陪你任性一次,现在我就带你进宫,当着太后的面把那女人掐死,这样满意了吧?”卫婴的口气里明显带了火星,说着伸手攥住了廉拾的手腕,作势要带她进宫。
廉拾脑子不好使,有些问题得后知后觉,比如,她今天的举动会祸及到徒弟。
“你、你干嘛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啊,冲动是魔鬼。”她怂了,一边往后退,一边抽胳膊。
卫婴松手,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低低开了口,“今天跟你动手我是迫不得已,我跟你说对不起。”
廉拾这辈子的克星太多了,奚祁、廉风、廉纤、芍芍……当中以眼前这徒弟为首。
徒弟一说软和话,她的耳根子立马就不争气的软了,满肚子的怒气在瞬间烟消云散。
她有些委屈的低了头,嘟着嘴道:“你的道歉我勉强接受,以后你好好做你的王爷,好好跟你那些个媳妇儿过日子,我要走了。”
卫婴凝视向她,“你还是在生我的气。”
廉拾搅弄着衣带摇头,“不生了,我应该等离开你这里后再想法子把那个女的掐死,忘记了在这里动手会牵累到你,师姐说过,那个太后和皇后正愁抓不到你的错处呢。”
卫婴的眸光柔和下来,语气也柔和下来,“既然不生气了,那就别走了。”
廉拾仍是低着脑袋摇头,“这里不是江都城的家,我不适合住在这里。”
卫婴微微沉了沉脸,伸出手去牵她的手,问,“那你不怕回岛后受罚了?”
“怕啊,怕的要死,我想北上去草原逛逛,等吃够了烤全羊再回去。”说着,廉拾下地,“小野,我求你一件事呗。”
卫婴跟着起身,“什么事?”
“我看你这府上也不缺厨子也不缺丫鬟的,就让我把芍芍带走吧。”
到现在都忘不了吃,真是服了!
眼见徒弟翻白眼儿,廉拾伸手去扯了扯徒弟的衣袖,可怜巴巴的道:“来了这几天,我本打算搜刮些宝贝再走的,现在你总不能让我走的两手空空吧。况且芍芍她年纪大了,该找婆家了,你这里又没有她中意的。”
卫婴在思忖过后,低头注视着她说:“你来了后,我都没陪你出去玩儿过,从明天起我就推掉一切公务,好好陪陪你好不好?”
廉拾犹豫为难,“这……”
“想吃什么、想玩儿什么我都随你,绝对不吼你。”说罢,卫婴凑前些,学着她之前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用手扯了扯她的衣袖,“这些年,我真的很想你,真的。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天呐,这孩子都多少年没对自己撒过娇了?
廉拾那颗老母心啊,瞬间就被这只言片语给融化了。
嘴巴一扁,她要哭,“今天是我冲动了些,让你跟着受难为了,对不起~”
“你答应了?”
“嗯,我就再住上两天,好好陪陪你。”
卫婴在暗松一口气后,牵着廉拾的手坐回床边,扯起一丝笑问,“你说你有心上人,是不是故意骗薄乐颜的?”
廉拾一听那女人的名字就来气,噘嘴挑眉道:“我干嘛要骗她!”
卫婴唇角的那抹笑一僵,生硬了语气,“那男人是谁?”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打听啊~”
廉拾居然害羞了!
瞅着她面挂红晕、低头搅弄手指的娇羞模样,卫婴先是四肢冰冷,而后热血沸腾。
得亏啊,得快他是个有城府有定力的,调整一下情绪,他再度勾勾唇,问,“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他……是岛上的人?莫不是南宫家的那个?”
“你这孩子瞎猜什么啊,南宫师弟比我小了那么多,我要是惦记上他,那不是禽兽不如么。”
“不是他是谁?”卫婴心里的怒火在积聚,但表面控制的还算不错。
廉拾噗嗤一笑,用手捂了脸,很有小女儿态的如实道:“他叫顾陌,是斐师叔的徒弟~”
五雷轰顶是什么滋味,卫婴算是尝到了。
心中仅存的侥幸被浇灭,他攥紧了拳头,眯了眸子,沉着嗓子,咬着牙继续问,“你们定下婚约了?”
“没~”二十四岁的廉拾是个晚熟的,此刻彻底变成了一个怀春少女模样,连说话的语调都变得百转千回。
卫婴真想把眼睛戳瞎,“为什么不成亲?”
“他……他出岛历练了,我都快有一年没见过他了。”廉拾的语气里含了惆怅、失落。
卫婴的牙都快咬碎了,“他何时回岛?你们打算何时成亲呢?”
“他……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喜欢他……”廉拾的声音小的几近不闻。
原是单相思啊!
卫婴在暗松了一大口气的同时,心生浓重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