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大凉篇野狗
原本正在畅谈国事的三人齐齐转移视线,看向了她。
卫婴很好奇,他从不知作为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居然能给他取出一个有出处的名字来。
廉拾就势伸手抓住了卫翊宸白软的手,声情并茂的跟他解释道:“那天,我正抱着他坐在我家的大门口为给他取新名字的事情发愁,突然,不知从哪里蹿出一只脱缰的野狗一边狂吠,一边往巷口那边跑去,那时候的他胆子比针鼻儿大不了多少,立马被吓得他哇哇大哭,我当即就有了灵感,给他取了‘廉野’这个名字,怎么样,我才思敏捷吧?”
“哈哈哈哈!”
屋内陡然爆发出的大笑声把廉拾吓了一大跳,她随手抓了个果子就向那个疯子丢了过去,“这个名字不好听吗?不比你们幻仙山那些道士的名字好听吗?再笑我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司徒觞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手指颤颤抖抖的指着面色黑沉的卫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师弟你……哈哈哈哈!”
卫婴恶瞪他一眼,又斜瞟向了用折扇遮了大半面庞的撒宜生。
撒宜生边笑边解释道:“王爷恕罪,这位廉姑娘实在是天真烂漫的很,让人、让人……哈哈,忍俊不禁、忍俊不禁。”
“小野,我哪句话说的不对吗?我觉得给你取的名字很好听啊,你不是一直也很喜欢吗?”廉拾一脸的无辜。
卫婴暗咬着后槽牙道:扑“一会儿把“脱缰野马”四字写上五百遍,写不完别想吃午饭。”得亏啊,得亏是取了个野字,要是偏上一点儿……
“凭什么啊!脱缰野狗跟脱缰野马有什么区别吗?你这么待我我不服气!”廉拾从凳子上腾然跳起,气呼呼到了卫婴面前。
卫婴垂眸饮茶,不去看她,“再胡闹,没收所有零食。”
“你!”被差点气死过去的廉拾将高高抬起的拳头落下,委委屈屈的耷拉了脑袋,搅弄着手指小声咕哝道,“人家好歹是个长辈,你就不能在外人面前给留点面子嘛……”
“乖乖坐回去喝茶,不许胡言乱语,要是表现的好,我就收了今日的惩罚。”
“哦……”
廉拾狠狠瞪了快要笑死的司徒觞一眼,乖乖走回远处,乖乖坐好,有模有样的拿了茶碗品茶,“小野啊,你也喝啊,人多喝水才能越长越水灵。”
“嗯。”卫婴颇为满意的勾了唇角。
“呃,我、我叫错了……”廉拾很是尴尬的瞅了瞅他,而后看向了旁边的卫翊宸,“他真的跟你小时候很像,我忍不住把他当成了你……”
卫婴陡然沉脸,气得拿手捏紧了茶碗,强撑着不要发怒。
像?之前不是说自己跟外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现在怎么又跟那小子很像?更何况,人家的娘是蒨西国公主,随他舅舅长的眼窝那么深,哪里像本王小时候?一双眼睛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他在这边正腹诽不断,卫翊宸眨巴着透满虔诚与崇拜的水亮眼睛盯着廉拾问道:“除了我三哥,你还有其他徒弟吗?”
廉拾拿捏着只有一代宗师才会有的沉稳、超然姿态,微微笑语,“本人在这收徒一事上,向来是追求精益求精、宁缺毋滥。自打收了小野后,我也曾多加留意过身边之人,可惜……唉,真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最后这一叹,叹尽了无奈与寂寥,叹的卫婴暗暗哭笑不得。
卫翊宸低头思量了一会儿后,突然站起了身。
廉拾被他吓了一大跳,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出言嗔道:“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嗳,你这是要干嘛?”
扑通!卫翊宸先是郑重跪地,而后就实诚的磕起了头,“求师父收我为徒!”
“哎呀,有事坐着说就是,行这么大的礼干嘛啊,快起来、快起来。”廉拾赶紧弯腰去扶。
“师父不收下我,我就长跪不起!”卫翊宸的模样看起来挺温顺,其实骨子里是个再执拗不过的。
“师弟,你也不管管。”司徒觞歪靠在椅子上,斜睨着两人向卫婴道。
“六弟,父皇说过,过段时日就会亲自送你前去幻仙山拜师,莫要胡闹。”
“不去,我认准了她就是我师父,不去幻仙山!”
“你……”
就在卫婴要耐心加以劝说之际,廉拾皱巴着眉头沉吟着打断了他的话,“孩儿啊,你还是听你哥的话吧,你不适合做我的徒弟……”
“为什么?是我的资质入不了师父您的法眼吗?”
卫翊宸急的不行,卫婴却是哭笑不得。
这世上,居然还有比她傻的……
“非也非也。”廉拾摇头晃脑的样子明明很是滑稽可笑,可是落在卫翊宸的眼里,却是那样的有大师风范,“我逍遥宗收徒弟讲究的是缘分,不在乎什么天分不天分的。”
“你是我三哥的师父,三哥向来最疼的就是我,所以我跟你有着很大的缘分。”
“这……这话倒是不假,可是,你是皇子,养尊处优惯了,恐怕受不了拜师的三道考验。”
“不知是哪三道?”
“第一个是最简单的,想必难不倒你,就是拜师礼。”
“这没甚难的,让我磕几个头都可以。”
“呃,怪我,怪我没把话说清楚,那什么,我说的这个拜师礼,指的不是礼数,而 是……礼物。”
财迷呐~
“拜师需要礼物?本王怎么不记得了。”卫婴插嘴,他现在是千方百计的要跟廉拾撇清关系,要把廉拾的长辈心理给扭转过来。
廉拾闻言,居然很是嫌弃的白了他一眼,“为师收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光屁股娃娃,为师怎么跟你要礼物?真是便宜死你了~”
噗!这次没忍住的,居然不是司徒觞,而是撒宜生。
王爷光屁股是个啥样子?哈哈哈,想想就可乐的很~
廉拾皱眉瞅向他,觉得自家徒弟结识的这些个朋友,真是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特别是那个坐没坐样儿的司徒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