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大凉篇装死
她逃跑失败,只好返身出手与之打斗在了一起。
两人单手过招,不足五招,她的那只自由胳膊就变得跟另一只一样不自由了。
这才几年啊,这臭小子的武功就到了这种地步,可见幻仙山那群老道士没少在他身上下工夫!
廉拾彻底慌了,不知如何是好。
卫婴用两只手抓着她的两条胳膊,很是粗鲁的一下子将她拽到了自己面前,“你……”
他刚要开口发问,嘎嘣儿,廉拾的眼睛往上一翻,身子软绵绵倒下。
卫婴下意识伸出手臂将她揽抱在怀,死盯着她那张跟五年前没有丝毫不同的圆圆脸蛋儿,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咬牙切齿道:“别给我装死!”
一直在旁揪着心的四九向前,很是担忧的探头端详起廉拾的状况,“主子,她不会是真的……”
卫婴勾了唇角冷笑,“有本事就一直装下去!”
说罢,他轻轻巧巧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往东城走去。
四九长长一声叹息,满腹忧虑。
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
从南城到东城这一路上,廉拾就那么一直保持着死相,连跟手指头都没动过,连片眼皮都没眨过。
到了故居,卫婴抱着她直奔她的卧房,进了卧房后径直将她平放在了床上。
回头见四九等人跟了进来,他没好气的道:“都给本王出去,没有本王许可,谁都不许进来!”
“是,老奴告退。”四九张望一眼床上挺尸的人,很是无奈的摇着头退下。
撩了撩锦衣下摆,卫婴沉着脸坐在床边,堵着气不去看床上的人。
他不去叫,就打算这么等下去,看谁靠的过谁。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里静的连根针落地都能听到。
门外,有迟疑的敲门声响起,“王爷,该用午饭了。”
“不吃!”
“是……”
整整一个下午,廉拾就那么保持着一个姿势平躺着,若不是有呼吸有脉搏,真跟死了没两样。
暮色渐渐降临,房间里的光线开始变暗,门外再度响起了敲门声,“王爷,您午饭没吃,这晚饭可不能……”
“滚!”
四九在房门外打了个寒噤,伺候了卫婴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赚了这么个字,可见是真动怒了。
其实,打哆嗦的何止是他,躺在床上的那个比他更甚,连咬舌自尽的心思都有了。
又过了那么一会儿,卫婴总算是扭转了脖子,往身后看去。
可是仅看了一眼,他就腾然起身往门口走去。
听到门响,床上,廉拾偷偷将眼睛裂开了条缝隙。
房门没被关上,但房间里已经空了,隐隐约约可以听到门外有对话声。
在床上躺了大半天,而且还是保持着一个姿势躺了大半天,她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已经麻了。
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再不逃就没机会了啊!
咬着牙起身下地,她直奔向后窗。
可是,一开窗子……
应该……都是老相识吧?虽然个个蒙了面。
就在她准备咧咧嘴像以前那般示好时,那些个暗卫训练有素的齐齐抱拳弯腰,齐声道:“属下参见王爷。”
廉拾呆愣在了那里,只觉得后脊梁骨上冷气直往外冒,僵硬着脖子不敢回头。
卫婴站在离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眸子寒锐如刀,嗓音低沉冷肃,“给我一个解释。”
嘎嘣儿,廉拾只好故技重施,再次晕倒。
卫婴扬扬下巴,眯了眯眸子,走回床前坐在了原来的地方,不打算理睬她。
后窗就那么开着,天黑了,屋子里没点蜡,有蚊虫飞入,纷纷扑向了地上的人肉大餐。
廉拾真是生无可恋,觉得还是咬舌自尽吧,可是,实在是怕疼。
她暗暗在心里大骂卫婴个忘恩负义的混小子,也不知道把她抱回床上去装死,还有窗外那些个暗卫真是些死心眼儿,连窗子都不帮她关上。
蚊虫越来越多,在她的手上、脸上、脖子上不住的叮咬,都快要把她叮疯了。
从小她就最怕蚊子,被蚊子叮过的地方一定会起大包,多少天都下不去,而且那种痒真是比百爪挠心还百爪挠心。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心想,反正他知道自己是装的,何苦装的那么累呢。
于是,她干脆就明目张胆的用手挠起了痒痒,挠着挠着还翻起了身,好调整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唯一坚守着的,就是她一直是闭着眼睛的。
借着皎洁的月光,卫婴在眸光冷冷的斜睨了一会儿她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后,起身再次往门口走去。
廉拾听到动静,抬起脑袋睁开一只眼睛瞧了过去。
见卫婴在与门外的四九低语了句话后就返回了房中,她赶紧再将眼睛闭好。
没过多久,四九推门走了进来。
他先是将一瓶药膏送到了卫婴手中,而后便在一个小铜炉里点起了熏香。
点完香后,他瞅了地上那个可怜女子一眼才退了出去。
唉,自作孽不可活呦~
在房门被关上后,卫婴先是起身去合上了后窗,然后走到桌前点了蜡,再然后走回了窗前,将地上的人抱起,往床前走去。
廉拾的心在嗵嗵嗵的狂跳,眼睫颤颤的把眼睛闭的死紧,猜不到他要玩什么花样。
卫婴将她放回了床上,她感觉到自己的鞋子被脱下,暗暗攥紧了拳头。
几年不见,这臭小子不会是心眼变的不好使了吧?听说他们皇家有许多酷刑,他不会是打算在自己身上演示一遍吧?
师父啊,与其被这臭小子给活活折磨死,还不如被你一剑杀了啊,您大发慈悲,来给徒儿一个痛快吧!
呜呜呜,哪有这样的啊,明明自己是有功之臣啊,怎么会落到……落到……呃,好舒服啊~
廉拾先是感觉到有清清凉凉的东西被涂抹到了她脸上被蚊虫叮咬到的地方,而后嗅到了淡淡涩涩的药香。
她蓦地睁眼又闭眼,一颗心跳的乱了节奏。
就在那一瞬,她只看到了一双近在咫尺的黑沉沉眸子,幽深的像是两口深井般看不到尽头……
“还有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