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七夜篇紫夭(30)
虽然这起变故匪夷所思,但依云山庄威名赫赫,庄内有弟子上千,何惧一个小小妖邪,所以,仅过了半天的工夫,一切就恢复了平静。
入夜,令狐荀没回卧房去,而是留在了书房中。
依云山庄庄主的书房大的另人咋舌,一排排的书架上摞满了古籍,而其中有八成是医书。
孤灯摇曳,他坐在偌大的桌案后,已经盯着面前那卷医书呆愣了好久好久。
他的心乱了,被那个疯魔少年给搅乱了。
他想用医书来转移注意力,继而忘记今天的事情,可是,不管他怎样努力,都驱赶不走眼前那个情绪激动的紫色身影。
他很是烦躁的将医书合上,起身走向了软榻那边。
面冲里和衣侧卧,他皱着紧巴巴的眉头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默念从幻仙山掌教真人那里学来的清心咒,以求尽快遗忘掉这段让他苦恼的经历。
蓦地,他睁开了眼睛,在准备跳起身的同时伸手往腰间摸去。
可惜晚了一步,不等他抓住那枚青璃佩,人就被仙术定住了,歪坐在软榻上半分动弹不得,“你究竟想怎样!”
看着他那张充满气愤的面庞,紫夭走过去,坐在了软榻边上,骨碌着一双湿漉漉眸子细细打量起了他。
令狐荀死凝着他,气的脑袋直发晕。
比白天多了丝温度的手指摸上了他的手背,他的心尖猛然一跳,方寸大乱。
紫夭瞅着他,在脸上露出了个看上去极干净、极单纯的笑,声线细嫩平和,“你这副皮囊比上一副好看了许多,不过,还是上一副看着顺眼。”
令狐荀真想开口骂娘,可江湖阅历在提醒他要谨慎行事,毕竟对方不是人,万一妖性大发,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我都跟你说的清清楚楚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紫夭也不气恼,仍是冲着他平静的笑,“我也跟你说的清清楚楚了,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你……”令狐荀气噎。
紫夭看着他那副可爱模样儿,忍不住往他身前凑了凑,有些羞涩的小声说:“褚丞,这些年我好想你~”
令狐荀一怔,难自控的将视线黏在了他的脸上。
晚上的少年已不是白天的那副狼狈样儿,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白天薄有颜色的唇瓣艳红了许多,湿润的就像是涂了一层女子用的脂膏,让人忍不住生出遐思。
在寂静的夜里近在咫尺,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淡淡的、清冽如水的气息,让令狐荀心生异样。
他从来不吃海鲜,不是像他之前说的那般是因为过敏,而是他闻不得海鲜的气味。
说起来这也算是他的一个难言之隐,也不知是怎么了,每次闻到海鲜的气味,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压抑,那种像是在心上压了座大山般的压抑。
而就在今夜,他在这个疯魔少年的身上嗅到了类似海鲜,但没有海鲜那么重、极其清淡的气味儿,这气味儿,没有让他感觉到压抑,却让他感觉到了忧伤。
以前因为压抑,他抗拒海鲜,而现在,这股忧伤却让他有些沉醉,他想多沉浸在其中一会儿,多感受一会儿那种……似曾相识。
“我还记得,咱们的第一次是在徐州城外的竹海中,那一夜,也是下着雨……”
听到疯魔少年诉说起了过往,他心里很矛盾、很纠结,有些惧怕听,却又渴望听。
“那天,有个可恶的老头儿非得把女儿许配给你做妾,你不知道我那时候藏在你怀里有多生气。你知道我在离开后都想了些什么吗?”
“我想再不会理睬你了,我想情情爱爱并不能长久,我想跳脱轮回才是正道……所以,那一夜降下了天雷……那雷,原本是来劈我的,劈了我,我也就能得道飞升了……”
令狐荀目露讶异,“你……你究竟是……是个什么?”
紫夭盯着他,忽而魅惑的笑着将嘴巴贴上了他的耳朵,暧昧低语,“你只要跟我双修,自然就会知道我是个什么了~”
“你!”令狐荀羞窘难当,“你赶紧放开我!”
“我就是不放,有本事你张口咬我啊~”紫夭无赖的冲他又是吐舌又是眨巴眼睛,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来人呐!!”
“喊啊,你倒是使劲儿的喊啊,要是有人能听到,我白送你三个吻~”
“你、你……禽兽!畜生!流氓!”
“褚丞!!你居然敢这么骂我?!”紫夭的火爆脾气一下子被点燃了。
“无赖!混……唔!”
令狐荀千想万想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妖孽给强了。
更为要命的是,居然还是个男妖孽!!
男妖孽打定主意要与他双修,要渡他成仙,所以用尽了浑身解数来调戏他、逗弄他、勾引他。
他大喊大叫都没人来救,后来也就放弃了,他猜想,一定是妖孽施了什么妖法的缘故。
他活了十七年,就只亲吻过妻子一人……呃,自然是儿子除外,小时候父母亲他也除外。
而现如今,就那么被个妖孽抱着头,亲吻个没完没了。
他感觉到妖孽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最起码比他有经验。
他寻思着妖孽一定是个风流妖孽,平素里不知跟多少男人这么过,却不知,其实这些技巧,都是他在前世照着相关画册一点点调教出来的。
妖孽今夜算是破釜沉舟了,亲着亲着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双不老实的柔嫩小手开始一边撩拨他,一边解他的衣服。
堂堂七尺男儿要是受到再深一层的胯下大辱,就算是没人知道,他想他也没脸再活下去了。
在发现越是吼骂对这妖孽越是无用后,他为了保住贞洁迫不得已改变了策略,可怜巴巴哀求,“就当我求你好不好,别这么对我,我是个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
小巧的舌尖在勾舔着他那已经裸露无遗的胸膛,让他的身体不住紧绷,让他不住的倒吸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