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七夜篇紫夭(24)
“鬼迷心窍!鬼迷心窍啊!”
紫夭待不下去了,“我带你去看郎中。”
而后他伸臂往褚丞身上一揽,就凭空消失了。
离他俩最近的褚遂远一个冷不防,被吓得的跌坐在地。
‥‥‥
暴雨中,紫夭背着褚丞出现在了一家医馆前,可等郎中在看清来的是他俩后,二话不说就一脸鄙夷的将门摔上了。
紫夭要动怒,但又担心褚丞的身体,好在雨天街上行人少,他摇身一晃,又到了另一家门前。
一家又一家,一连四家,都是同样的态度。
紫夭不懂是为什么,褚丞却是心中了然。
那张纸肯定是不止送去了褚家,想必,现在整个瓜洲镇的居民都知道了。
在听明白褚丞的解释后,紫夭动了真怒,一脚就将第四家医馆的门给踹了个四分五裂。
郎中一开始还挺横,可再横等见识到那可怕的“妖法”后也横不起来了,不仅好好给治伤,还免费奉送了一堆伤药,外带作揖赔罪。
紫夭晃身离开医馆,顷刻间便到了另一处地方。
褚丞在他背上睁动眼眸,而后就皱了眉头,“你要做什么……”
“不用你管!”
倾盆暴雨中,他以周身淡紫色的仙力护了自己与褚丞不被雨水淋湿,紫袖一挥,狂风乍起。
墙倒瓦飞,正在家中与妻妾饮酒作乐的男人彻底被吓傻了,还当是天灾降临了呢。
惊恐的尖叫声里,雨水的浇灌下,终于,终于他发现了屋前那袭紫衣的存在,“你、你……”
紫夭冷睨着他不语,再次挥动了一下衣袖。
巨大的力量夹杂着雨水狠狠打在了朱公子的一侧面颊上,让他牙齿不知掉了几颗。
他趴在一片狼藉中蠕动了一下身子,口鼻蹿血、满目惊恐的望向紫夭,“你、你……不是人……”
“别伤人命……”褚丞在紫夭的耳畔弱声低语。
他的话让紫夭想起了敖粟晨的叮嘱,攥攥拳头,冷声道:“等他日到了那阴曹地府,有的你好受。”
语罢,他便转身离去,“我带你离开瓜洲镇。”
“带我回家,我还想努力一下……”
“不行!”
“这顿打不能白挨,就算我爹铁石心肠,我娘也会心软的……”
“……等养好伤后他们倘若还是如此,你必须跟我离开。”
“好,到时候都听你的……”
果不其然,做母亲的就算是再生气也是心疼儿子的,在得知紫夭背着褚丞回到了卧房后,马上命下人过来好生照料。
让褚丞和紫夭都十分意外的是,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褚遂远与褚云居然都没来找过麻烦。
褚丞不相信他们这么容易就接受这个事实、认可了紫夭,可他思来想去委实是猜不透他们心中所想。
今年冬天的天气很反常,暴雨不停不歇的下,让江面都上涨了不少。好在是没上冻,若是形成了冻雨,镇外地里的庄稼就都毁了。
两天里,紫夭时时刻刻守在褚丞身边,喂饭喂药讲笑话,竭尽全力的想让他尽快好起来。
褚丞知道自己伤的不轻,起先那些棍子打在臀部只是皮肉伤,而褚遂远那一通乱打,有好几棍打在了他的脊柱上,他担心将来就算是好了,也极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两天后入了夜,雨水还在下。
床前,紫夭刚刚给褚丞喂完药,起身要将药碗放回桌上之际,蓦地,外面光芒大盛将屋内照的犹若白昼。
“怎么了?”褚丞趴在床上挣扎。
紫夭面色凝重的快步走向了房门那边,“你躺在那里不许动。”
下一刻,他就毫无防备的伸手拉开了房门。
白光如炽,穿门而入!
下意识的,他抬起衣袖去遮眼。
就在那一瞬,一柄光剑对着他穿胸而过!
“紫夭──!!”
褚丞惊骇大吼,滚下床铺。
耀眼的白光下,紫夭立在门口,没有流血,也没有倒下,只是缓缓放下胳膊,用双手按住了胸口。
褚丞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相信他遭受了这样的重创还能活下去。
就在他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扑过去时,紫芒一动,紫夭消失在了门口。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褚丞心里重燃了希望,扑到门框上着眼往外头看去。
原来,那白光是来自三个道士。
门外,紫夭在与他们斗法,撑伞而立的褚家人在做看客。
紫光白芒,瓢泼的大雨中,紫夭以一敌三,出手狠辣果决,显然是被气坏了。
褚丞担忧他被那一剑伤的不轻,也不顾雨水冰冷刺骨,摇摇晃晃出了房门,意欲向前帮忙。
“丞儿!你不要命了!”褚母嘶声哭喊,因中间有道士和紫夭隔着无法走过去。
“你个孽障!舍了命都要护着这妖物,好生的不孝!”褚遂远的火气较两天前分毫未减。
“二弟!现在全镇都知道了你的事,哪个不在戳咱家的脊梁骨!现在若是灭了这个妖孽,还能给大家一个你被迷惑了的交待挽回一些颜面,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褚丞似是没听到这些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那抹紫衣,踉踉跄跄的往前走。
“你赶紧回房去!”紫夭回头吼了一句。
“我来帮你……”褚丞执拗向前,几次险些摔倒在雨地里。
“老子不用你帮!赶紧给老子滚回去!”紫夭没被人家给打死,也得被他给气死。
“要死我也得跟你死在一起……”因为身上有伤,褚丞就只穿了件很薄很薄的内衫,雨水一浸,跟光着身子完全没有区别。
紫夭回眸看了他一眼,快速一思,施术逼开三个道士手中的长剑,化作紫芒往东方逃去。
那三个道士不知收了褚家多少银子,毫不迟疑的就急追而去。
褚丞心神激荡的一个后仰,重重倒在雨水里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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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家上下忙做了一团,又是生炭盆,又是为褚丞换衣上药。
褚丞很快就醒转了过来。
他趴在床上眸光幽幽凉凉的盯着床角一处,无视了进进出出的众人。
褚母坐在床头的位置不住低泣。
褚遂远坐在桌前面色阴沉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