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七夜篇紫夭(7)
“哇!太棒了!我想去那个地方想了多少年,今天终于能够得偿所愿了!”
看着兴奋到手舞足蹈的俊美少年,在场几人尽皆抽搐了眼角与嘴角。
这才多大岁数啊,就已经想了多少年??早熟真可怕!
褚丞的眉心已然拧成了块铁疙瘩,伸出一条手臂去拦阻,“不可以去那个地方,你要是实在无聊,我陪你去逛街……”
“不,我就是要去!”紫夭的模样很正经,口气也很正经,“以前我不知求了那死丫头多少次,她就是不肯不带我去,今天她不在,我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她不让你去是对的,你……”
“紫夭,你是要跟我们一起出去风流快活,还是要跟他留在这里做个正人君子,赶紧的下决定,去晚了好姑娘就被人家都挑走了。”
“走走走!我不要做正人君子,我要出去风流快活!他不愿去就算了,让他留下来帮大家看守行李吧。”
“我去。”
“……”
‥‥‥
花酒不愧是花酒,六个人点了六朵花:桃花、杏花、荷花、梅花、兰花、梨花。
勾栏院里的女子惯会哄人,一张张小嘴儿如同是调了蜜拌了糖一般,可劲儿的腻歪。
杏花丰腴,扬扬手露出了一截雪白藕臂挽上今夜的俊美恩客,用另一只涂了鲜红蔻丹的手指捏了酒盏往其嘴边送,“奴奴在这翠云楼里待了三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不计其数,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公子这般俊美的呢~”
俊美恩客一面傻呵呵的笑,一面就着她的手饮了酒,“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像你们这么有趣儿的女子,比我家那些可爱多了~”
“公子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家中女眷一定很多吧?”杏花的一双勾魂媚眼不停的送着秋波,心道要是能给这样的美男子做个红颜知己,生而无憾矣。
“呵呵,反正比你们这里多。”这是大实话,偌大东海龙宫,母水产不计其数。
“公子再满饮一杯~”
“哇,你身上好香啊,用的是什么香粉?从哪里买的?”俊美恩客似是起了狼性,腆着一张笑脸又是用鼻子往人家面颊、脖根上乱嗅,又是用手翻弄起了人家那遮不住春光的纱衣。
“公子你好坏呦,都把奴奴弄痒了~”
“别动嘛,让人家好好闻闻~”
狂蜂浪蝶……唉,别提多么不堪入目了。
剩余的五朵花满目的嫉恨,嫉恨自己没福气。
剩余的五名恩客满目的讶异,讶异少年在寻花问柳一事上的天赋异禀。
特别是其中的那位“正人君子”,面色黑沉的真真犹若是夏季暴雨来临前的天空。
“听口音,褚公子不是蓉城人吧?”
“褚公子用些果脯吧,这可是我们蓉城有名的特产。”
“……要不,奴家为褚公子唱个小曲儿解闷儿吧?”
伺候“正人君子”的兰花终于伺候不下去了,暗叹自己命不好遇到了这么个油盐不进、不解风情的黑脸汉。
而那厢,紫夭还在跟杏花笑嘻嘻的动手动脚,“好妹妹你就告诉我吧,这香粉究竟是从哪儿买的?”
“好哥哥问了去,可是要买来送相好儿?”杏花是个调皮的,拿捏着分寸与他调笑。
“不是送相好儿,是送仇敌!我们家那些个母夜叉都是我的仇敌,她们每天都在妄图陷害我,我打算买些香粉然后兑上点儿东西每人送上一包!”一想起家中那群母水产,紫夭就恨得咬牙切齿。
“公子好有趣儿~奴家也敬公子一杯,公子一定得赏脸哦~”桃花挺奸诈,眼见“正人君子”不肯搭理自己,款款起身飘到了对面,公然与杏花抢起了人。
“好啊好啊,大家一起喝才有趣儿呢~”紫夭来者不拒,在一盏又一盏的酒水入了肚腹后,没一会儿就醉意熏熏起来。
朱公子是风月场中的老手,进了这地方就丑态毕露。
不过,今夜的他似是与往常有些不同,乜斜着一双醉眼不往身边的女子身上瞧,倒是总去瞄原本与他紧挨着、如今隔了个桃花的紫夭。
紫夭虽然已经醉了,但还是忘不了追问香粉一事,跟人家姐姐妹妹的叫的好不亲热,丝毫没发觉对面褚丞的虎视眈眈。
“呃,好酒啊~”朱公子好像也醉的厉害,身子一歪,倒向了桃花,“呵呵,这腿摸着可真带劲儿……啊……”
“呀,朱公子?朱公子?醒醒啊朱公子?”
突如其来的,朱公子后仰倒地不省人事,引得在座众人起身围聚观瞧。
而没动的,除了一个黑脸的“正人君子”,还有一个在唇角勾了抹淡淡冷笑的醉醺醺紫夭。
“朱兄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酒量挺大的啊,今天怎么才三杯下肚就倒了?”
“还是先将他送去隔壁房间休息吧。”
趁友人们架了朱公子离开,褚丞盯着对面那个摇摇晃晃坐都坐不稳的人,终于吐出了自打进入青楼后的第一句话,“喝够了没?”
紫夭嘟嘟嘴,朝他嗔道:“你好无趣哦,一晚上也不说话也不喝酒,大家又不欠你钱~”
褚丞强压着心中怒气站起身走向了他,“该回去睡觉了。”
“哦~”不知为什么紫夭已然没了之前的兴致,听话又乖巧的往他肩上一靠,小声撒娇,“你背我好不好?”
褚丞的身子先是僵了僵,而后二话不说背了人就走,浑然不理睬那几朵花的一再挽留。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月华狠好,如水银泻地。
离那烟花之地远了,街道上清静起来。
褚丞的脸色并没有好看一些,暗暗憋着一肚子火气不吭声。
他自小是个有原则的,从不踏足那腌臜地儿,今天算是破了例,就为了背上这个“水产”,可“水产”呢,非但不念他的好儿,还……
他以为“水产”已经醉死过去,却突然在他背上扭动了一下身子,将哈着酒气的嘴巴贴到了他的耳畔,声音懒懒哑哑的问,“姓朱的那个流氓有没有赚过你的便宜?”
“你说什么?”褚丞听懵了,止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