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世家之殇,所谓乱世
卫家堡。
两万精锐黑云压城。
河东太守王邑受了这么多年的气，可不会像苏晨这般轻易罢休。
送苏晨离开后，卫家之人悻悻然之际。
王邑登高一呼，拿出怀中天子诏书高高举起。
卫家一众高层，突兀一愣，苍劲有力的宣读声响起，宣告着属于世家门阀的时代结束。
“河东卫氏，接旨！”
群众跪。
卫家高层颤栗，相互对视。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兹河东卫氏连年隐瞒税赋，买通官府，为祸一方，天子蒙难，国将不国之际，还在此地组织诗会以超然物外。世食汉禄，无心救国，董卓入洛阳，连年上贡，助恶为虐……，今被查实，朕痛之入骨，愤不能平，琢赐连坐家族。望子年少，也乃军门之族所出，特赦子辈充军免死，由河东太守王邑代天行命……”
王邑声如滚雷，震的在场卫氏子弟冷汗连连。
苏晨让赵云代写的假天子诏自然没有这么多内容，这些话也只是王邑以自己的目的为出发点，胡言乱语！
从苏晨祭出“赐婚假诏”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这手中圣旨必然是假，但他不仅读了，还把卫家的罪责，上升到如同叛国的地步。
所以，这重要么？
答案是重要，也不重要！
不重要是因为，世家门阀必不会安心奉旨任由他胡作非为“连坐家族”，这也是他收到赵云传旨并示意“不必声张”的情况下，执意带河东两万精兵倾巢而出的缘由。
此刻的清河县，以及卫家，已经没有力量能反抗他。
说重要的原因，就有些玄妙。
清河县卫家堡周遭群众，吃卫家，喝卫家，生死都被卫家掌控，可谓敢怒不敢言。
王邑作为河东太守，也没少带人施压来查卫家的账，却每每都以失败而归。
究其原因，便在这些百姓身上，卫家每次都聚集民众反抗闹事，搪塞阻碍。
他的兵，总不能持刀坑杀自己下辖百姓平民。
有这圣旨后，情况便完全不同了。
帝制沿袭千年之久，人民群众心中的“天”永远都是皇帝，天子蒙难他们也是时常挂在嘴边哀叹。
天子下诏，要制裁卫家。
他们被卫家压迫的痛，才敢宣泄和爆发。
黄巾起义反的也是天，但那只是张角等领袖的目的。
参与其中的百姓为何焚烧官府，烧杀抢劫如同匪类？因为他们的目的与高层不同，他们反的是欺压过他们的土豪劣绅、贪官污吏。
黄巾起义败了，因为朝廷把控精铁，世家把控钱粮。
那些起义的农人打倒土豪劣绅也只能抢到粮食，和一些粗劣不堪的武器。面对皇甫蒿、朱儁统帅的正规军，也只能失败。
可这次呢？
十八路诸侯带头反抗帝制，向所有手底下有点兵的人，摆出一个事实。
枪杆子才是硬道理。
“乡亲们，你们可不能看着卫家……”卫父回过神了，但一切都是覆水难收，千里之提溃于蚁穴，启是一朝一夕之过？
那些他们曾欺压的百姓，不仅不会在帮他们，甚至还做的更绝，更血腥。
“先把这老东西杀了！”
“对，还要把这我们平时不能进的书香阁，烧掉。”
“好，我还要去卫家家主的床上躺着，把他媳妇睡了”
“王大人，我知道他们的钱库藏在哪儿，我带你去。”
“后面山上，还有密窟屯着钱粮无数……”
“……”
“哈哈哈！”王邑笑歪了嘴，连声叫好道：“统统有赏——！”
时至黄昏，阴风阵阵。
在卫家子弟毫无意义的抵抗下，河东将士和清河群众连同一心，如火如荼的开始了抄家大业。
一时间，卫家堡内火焰四起，哀嚎不断，惨象寰生。
为官的，家业凋零。
富贵的，金银耗尽。
施恩的，侥幸逃生。
无情的，报应分明。
欠命的，命将还。
欠泪的，泪两清。
所谓飞鸟各投林，落了个茫茫大地真干净。
之前说过，这大汉朝病入膏肓，内有宦官佞臣，外有外戚独善。
世家门阀更是这头巨龙体内的蛆虫，蚕食血肉，滋养自身，成为自十八路诸侯伐董前，最强盛的存在。
然而，他们却不曾深刻意识到，作为蛆虫，自然是跟那将死的巨龙绑在一起。
先有曹操一封狡诏，号召天下诸侯联合伐董。
现有王邑信口胡诌，就敢愚弄百姓抄家灭族。
试想，其他枪杆子在手的权贵知道这里的事情后，会不会效仿之？
天子诏，在这一刻是十分必要的。
但在此之后，便可有可无。
“王大人，求求你！”卫家祖母假哭愚民，现在却是连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匍匐在地哀求道：“我这孙女卫宁儿，曾给飞龙将军砚墨，还请再看飞龙将军的面子，给卫家留个种子……”
“哈哈——！”王邑大笑，点头道：“这河东卫家，就你老太太还算拎得清形势。这小女子，我自会差人送去洛阳，至于其他，可还有求？”
“不敢，不敢……”
卫父伏诛，卫仲道呕血而亡，好好的喜事变成丧事，她老婆子也该随之而去了。
“禀告大人，清河县万余兵卒已经投降。”
“好！”王邑道：“分散收编至军中。”
“禀告大人，卫家财产钱粮已尽数装车完毕。”
“取三分之一，散于周遭百姓，就说是飞龙将军的恩泽。再取三分之一送往洛阳，就说是河东郡今年的粮赋。”王邑道。
“禀告大人，那郑小子死死护住赵县令次子，不让我等抓捕。”
王邑闻言一愣，迈步走去。
“一剑，你本是清河县寒门士子，为何要护着赵昊？”
“实不相瞒，早年我之所学，全是赵公子带出的藏书，我能有今天，算是应他恩泽。”
“你到也是个有情有义之辈！”
王邑看了眼互相搀扶搂抱，蜷缩在地上的二人，决定道：“清河县令之位空缺，你又跟飞龙将军有些牵连，这位置就给你担任了。”
“谢王大人！”
“你应该谢的是飞龙将军。”
“谢，飞龙将军——！”
……
……
【作者题外话】：这个小剧情写的不太好吧，可能不擅长这些。
终归是为了引出这个历史转折点，和铺垫接下来的长安之行。
感谢各位强忍着，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