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乱世当如此,司马之才
“嘿！”
曹操跟老伯相互搀扶，顺着石路前行：“说来话长，且进屋慢慢道来。”
老伯将曹操让进屋舍，便吩咐下人端来酒菜为其接风洗尘。
陈宫失魂落魄，独自一人游荡远处。
脑子里满是曹操拔刀相向的动作神态。
他终究是不愿意相信水镜先生会误判，反而认为是苏晨主导了这一切！
或许在孟德兄前半段路程中，他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但这次，只要他表现出应有的才华，便能赢得认可。
苏晨解下司马懿，跟着一同进入屋内，心情明显不太好。
分明能主动避开，却被这自作聪明的沙雕陈宫坏了事。
屋内。
酒过三巡，主宾先说了些客套话。
看样子也不会有杀猪宰羊让曹操误以为加害的演义剧情。
没一会儿，吕伯奢便略带沮丧，直奔正题：“啊瞒，吃过酒便离开罢，伯父这边有些困难不想牵连到你。”
苏晨闻言一阵冷笑，这汉末乱世，尽是言不由衷之人。
像他这般单纯的少年，是越来越少咯。
曹操自然是假做惊异状：“伯父何出此言，若有难处自当道来，啊瞒如同你亲儿，必当相助。”
听到这，苏晨差不多已经猜到会到达这里的真实缘由。
苦于没有证据，也只好忍了。
真不知道陈宫和曹操是如何做到心有灵犀的，一路走来，他都有细心观察，并未发现不妥。
既然不能开罪曹老板，便将这份气，记在陈宫头上！
他处处与之做对，真当苏晨看不出来么？
若非顾及曹老板颜面，庄门口那一枪，至少要让他付出些代价！
“这……”
老伯开口看向苏晨，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有些话，不方便放着外人的面说。
曹操意会连忙解释：“此乃我之护卫，能从洛阳安全到此，全靠他相助。”
一句话点出是自己人，老伯听曹操评价，心里对苏晨甚是看重。
回想曹操年幼之时，与曹家兄弟玩耍，对那武艺高超的曹仁，评价也只是一般般吶！
两相对比，苏晨在他心中已是强援之一。
“唉！”
心定，回归正题，吕伯奢一声哀叹：“吕家庄远离县城，地理位置也处偏僻。
谁料遭到招募的乡勇背叛，家财外露引发觊觎！
前天收到书信一封，是那流窜至此的黄巾渠帅。
扬言要我奉上钱粮万石，我……我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
吕伯奢开门见山，道出事情来龙去脉。
财不露白，恒古不变。
尤其在这乱世，即便是一方诸侯豪强，也得有两本账。
否则让对手知道你有几斤几两，必然勾心斗角徐徐图之。
听到这，曹操微不可查的眼眸一亮！
既然贼人讨要万石，吕家庄至少也得有个八千石钱粮。
可谓富得流油。
“伯父莫慌，不知那渠帅姓甚名谁？”
曾跟随皇甫将军剿灭黄巾之乱，三十六渠帅之名，曹操多多少少有些映像。
若知道姓名，再跟苏晨对比一番。
自然能做到心中有数。
是强行帮衬，还是做做样子，也能见了分晓。
吕伯奢擦拭泪水，从怀里取出书信交于曹操。
曹操看过后又转递苏晨，信中并未提及姓名，只说明日正午前来取粮。
这倒让曹操一时有些吃不准。
回想山庙所见所闻，却也知道对方准备充足，此战艰难！
“子淳，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溜之大吉！”
苏晨想都想没就给出结论，也毫不避讳主家就在场间。
“这怎么能行，我家中父老上千人，举族搬迁又能去何处。何况，即便要动，少说也得提前一天准备。”
老伯立刻提出异议，同时点出搬迁的困难和事态的紧迫性。
就是几乎不可能的意思。
苏晨则是微微皱眉，继续吃了起来。
他这话可不是说与吕伯奢听，而是告诉曹操他们这几个人，最好溜之大吉！
但曹操几乎打定主意要收下吕家庄这些人和钱粮，又怎会轻易作罢！
“现在庄内守备几何？”
……
……
苏晨见曹操并无退意，也只能被迫上这条贼船。
心里有想过将其强行带离这是非之地，却也知道不能那么做。
且不说曹老板反应如何，到了陈留他想拿到佣金肯定不会太顺利。
“你们继续谈，我先带阿狗下去歇息了！”
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苏晨已有所预料，再听下去也是自己找气受。
注定要趟这洪水，还不如趁早休息，养足精神。
想来吕伯奢有求于曹操，定不会有危险发生。
出门的一刻，正好看到陈宫进来，恶狠狠看过一眼，也给他吓了一哆嗦。
夜风幽幽，月隐于云。
在下人的引领下，苏晨搀扶着司马懿来到住处。
这个细微的举动，倒是让司马懿受宠若惊，心思飞转。
“阿苟！”
房里有两张床，苏晨尚无睡意，便想着跟司马懿谈谈心。
作为一个现代人，打一巴掌给颗糖的道理，他自然是明白。
如今问起，却是想知道这无双谋士对明日凶吉的判断。
“喔……”
司马懿进屋就躺在床上假寐，闻苏晨呼唤，便翻了个身表示自己醒着。
在他心里，已经将苏晨惊为天人，小动作什么的，实属自讨苦吃。
“你来给分析分析，明日战况如何？”
看，果然吧！
他的身份明显已被高人堪破，继续装山野小子毫无意义。
高人既然发问，便是已经胸有成竹。
问他，便是考校他。
但只凭借现有的信息，他司马懿也很难做出推测。
“容我想想！”
苏晨知道这丫的德性，也不忙着催促。
环堵之室暂时陷入沉寂。
少顷。
司马懿眼眸一亮，干咳一声分析道：“黄巾军起于矩鹿，燔烧官府，劫略聚邑。
虽被快速镇压，确定死亡的渠帅倒是不多。
兖州比邻司隶，出过渠帅的也仅有东郡，东阿县，县丞一人。
名王度，其人身形魁梧，被程昱击败，侥幸逃脱不知去向。
……”
啧啧！
这些秘辛杂事，连看过三国志的苏晨都不曾有印象。
倒被司马懿分析的彻头彻尾。
短短几分钟，三言两语，就探明敌将身份信息。
听司马懿讲完，苏晨神情也凝重一分。
王度此人，虽不是猛将。
但黄巾军制，一方，也说有数千人。
曹老板倒是知进退，就是这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