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希姐妹
通往禅院家老宅的鸟居前，禅院扇身穿白色羽织，他头发花白扎在脑后。看向五条悟和风澜的眼神相当轻视。
“你都出来迎接了，还不知道我们来做什么？”要说禅院家的老头子们里五条悟最烦谁，那第一个当属禅院扇。
禅院扇一哽，他这个人向来喜欢把尊卑长幼挂在嘴边上，别人都是恃才傲物，他是没有才但依然自傲的不行。可能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禅院家嫡系的身份这一点。
“哼，没有规矩的小鬼，五条家都是这么教导后辈的吗！”禅院扇对于五条悟的不尊重非常气愤。
五条悟冷笑一声：“在五条家，一直都是我教他们规矩。”
风澜忍不住笑出声来，惹来禅院扇的目光，他没在五条悟身上找到场子就想换个人：“你又是哪来的小鬼，我们禅院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十六夜风澜。”风澜嘴角挂着笑看着禅院扇，对方听见他的姓氏表情变了变，随后又端出一副长者的模样，“原来是十六夜家的，难怪如此没有教养。”
风澜也不生气，笑嘻嘻的对禅院扇道：“您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教养，等会要是做点什么没礼貌的事情您可别见怪。”
五条悟也笑起来，搭上风澜的肩，对禅院扇道：“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的，拜托别浪费时间行吗？你要是老胳膊老腿不方便带路，老子也可以直接闯进去。”
你就说，禅院扇这个老登，惹他们干嘛？
禅院扇阴着一张脸，带着风澜和五条悟到了禅院直毘人的住所，这老头子正坐在房檐下喝酒。
“嗯？五条家的小子来了。”禅院直毘人就着酒葫芦喝了一大口酒，抬起眼睛看过去，“忽然来找我这个老头子倒是稀奇，该不会是来打架的吧？”
五条家和禅院家的关系不好，算得上水火不容，因为早年大概是江户川时代，两家的家主对战然后同归于尽了。
“嘁，我可没有那种闲工夫。”五条悟摆摆手，禅院直毘人笑了起来，又看向一直沉默的风澜，“嗯……十六夜家的孩子，叫什么来着？”
“风澜。”
“啊，对。”禅院直毘人仰头灌了一口酒，换了个姿势，“听说你一年前就回来了，早想过你会来但没想到会和五条家的小子一起。”
风澜一勾嘴角：“我这次就是来凑个热闹，别的事情先不着急。”
禅院直毘人饶有兴趣的看着风澜：“这倒是听着稀奇。”
“人活着就已经挺累了，活在仇恨里会更累的。”风澜耸了耸肩，“报仇这种事，我觉得应该是有空闲的时候，顺手杀一下，别给仇人太多眼神，显得他们很重要似的。”
禅院直毘人抚掌大笑，二人都没有明说是什么事，但在场的三个人却都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五条家的小子，跟我进来吧。至于你……随便逛逛吧。”
禅院家坐落着不少缘侧和庇，除此之外便是小路、造景、水池之类的庭园景观。风澜溜溜达达，一直往禅院家的后宅而去。
“不过是两个废物，你们留在禅院家简直就是耻辱。”少年人的声音清亮却也刺耳和傲慢，带着深深的恶意。
真希护着身后的妹妹真依，年幼的她眼睛里都是愤怒和憎恶。她憎恶这个家族，憎恶眼前的少年，憎恶令人恶心的家族传统和规则。
禅院直哉对于真希眼中的憎恶毫不在意，对于他来说对方只是一个拥有“无能”术式的小丫头，就算是长大了也不过是被丢出去联姻的命。
不值钱！
对于禅院直哉而言，欺负真希姐妹俩根本不需要他来动手，他是禅院家的嫡系继承人，血统正，能力天赋强。家族里簇拥的人太多了，甚至不需要他开口，自然会有人帮他做他要做的事情。
就像现在这样，身后跟着的几个少年都是禅院家的子弟，直系的、旁系的、家臣，他们对于欺凌真希和真依这件事早就习以为常。
反正她们的爹都不管，她们没用的母亲也只会躲起来哭。
真希护住真依，就算她知道自己瘦弱的身体挡不住多少，但她依然将妹妹护在身后。
禅院直哉充满恶意的看着，等着那些小子们对姐妹俩的打骂。
“咔、咔……”
地面上突然出现的地刺打的那群坏小子们措手不及，禅院直哉猛的回过头，那张俊美的脸上充满着惊讶和怒气。
“什么人，出来！”
灰紫色头发的少年慢悠悠的走出来，穿着高专制服，雾色的眼睛中是禅院直哉看不透的情绪。
“呦，人好多呀。”
禅院直哉冷冷的盯着风澜：“哪里来的家伙？”
“我可是你家的客人，礼貌一点。”风澜双手插兜笑眯眯的说。
“客人？哼，这里是我禅院家的后宅，敢问这位客人是怎么到这里来了？”
穿着黑色宽袖羽织的禅院直哉眼睛上挑，傲慢的气质丝毫不假掩饰。
“我说迷路了，你信吗？”风澜扫了一眼禅院直哉的怀里，那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禅院直哉却冷笑对身后的人道，“我看这像是个奸细，把他抓起来！”
那几个小子本就因为被风澜放出的地刺偷袭而憋着气，听见禅院直哉下令便冲向风澜。
“都说了，我是客人，你们太没礼貌了。”风澜站在原地不动，抬手朝着庭园里的水池勾了勾手指，池中的水便自己升起朝着那几个少年而去，水打在他们腿上瞬间结冰，把所有人都冻在原地。
真希睁大眼睛看着风澜，眼中都是羡慕，这就是强者的力量吗？
“废物！”禅院直哉瞪了那几人一眼，看向风澜的目光多了一丝正视，“怎么，你是来多管闲事的？”
“闲事？”风澜这才把眼神看向真希姐妹俩，他摊了摊手，“你想多了，我这个人就是……单纯没素质，想揍你们而已。”
禅院直哉：……
“找死。”禅院直哉从小娇生惯养，性格嚣张跋扈，在禅院家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我倒要看看，是谁被谁揍！”
禅院直哉直接继承了他爹禅院直毘人的【投射咒法】，这也是他作为继承人被培养的原因之一。
虽然这小子三观不正，目无尊长，但是确实有天赋、有能力，十五岁已经是二级咒术师，正在进行一级咒术师评定。
【投影咒法】就是使用者视线内运动的物体将会变慢，拆分成一秒24帧，并追踪一套运动轨迹。之后被使用者掌心触碰的东西，如果没有按照运动轨迹行动，行动就会被冻结一秒。
简而言之，就是对手如果没能跟上咒术师的动作，那么就会被定身站桩挨打。
禅院直哉快速接近风澜，他的推测风澜的咒术像是操控类，这种咒术师通常体术不强。
风澜看着禅院直哉朝他而来，唇角一勾不躲不闪，甚至迎面而上。不过他也是取巧了一些，知道不能被禅院直哉的掌心接触到所以突然矮身。
禅院直哉一只手扑空，也没有慌乱另一只手向后抓去，而风澜抬手一挥，掌心结冰挡住了禅院直哉的手掌。
风澜根本不想给这个家伙一点发动术式的机会，直接趁机一把扯过禅院直哉的领子往地上一砸。
想要破解【投影咒法】，第一就是绝对不会被咒术师触碰到，这一点五条悟可以说说完全压制了。第二，就是在1/24秒内做出反应，第三就是让他没工夫发动咒术。
这个时候，风澜感受到了体术的奥妙，虽然比不及甚尔的变态体术，但风澜认为他的体术能够碾压同龄人里除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所有人。
至于其他人，没试过，不太清楚。
风澜按着禅院直哉就是一顿打，没使用任何的术式，禅院直哉也被打毛了，趁其不备反手将怀中的匕首掏出刺向风澜。
当然，没有刺中，风澜一直防着他呢。匕首落在地上，被踢开，正踢到了真希面前。
禅院直哉那张帅脸被风澜打的青了好几块，风澜坐在他身上道：“太没有礼貌了，我可是客人。”
“你这个混蛋！”禅院直哉气到破防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人揍，而且是连术式都还没用上，“你给我起来！”
风澜坐的很踏实，甚至伸手掐了掐禅院直哉青紫的脸：“那你跟我道歉。”
“你有病吧！你做梦！”禅院直哉破口大骂。
风澜这时候冲着真希俩姐妹招了招手，真依有些害怕，但真希却朝着风澜走了过去。
她看着被风澜压在地上的禅院直哉，眼中闪过一丝解气的神情，她背在身后的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是刚刚掉的。
如果这个人死了，就少了一个欺负她们和母亲的人了。
真希刺了出去，刀尖距离禅院直哉的眼睛只有几厘米，她的手腕被风澜抓住。真希扭头看向风澜：“我想杀了他。”
“小孩子不可以杀人哦。”风澜说了一句，轻而易举的把匕首夺了下来，真希咬着嘴唇，又听见对方说，“长大了再干也不迟。”
禅院直哉恶狠狠的看着真希，就算是被风澜压制着也不忘恐吓她：“该死的小废物，你死定了！”
“甚尔说的对，你们禅院家真是个垃圾堆。”风澜把匕首丢在地上，掌心燃起火苗，硬是将匕首给融了，“那家伙有你这种迷弟估计也怪恶心的。”
禅院直哉听见风澜提起甚尔，表情一变：“你认识我堂哥？”
“是啊。”风澜从兜里摸出糖果递给捏着衣角的真依，真依不敢接，真希冲她点了点头她才伸手接过。
“我听说他死了，谁干的！”
风澜笑了笑，弯了弯身体道：“……不告诉你。”
禅院直哉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咳，小友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见外了？”
风澜扭过头去，看见五条悟和禅院直毘人以及禅院扇来了。
“哦，不好意思。”风澜站了起来，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裤子，禅院直哉看见他爹后脸色更差，爬起来道，“喂，老头。我可是继承人，你就这么看着？”
禅院直毘人瞥了他儿子一眼，又看见真希和真依俩姐妹就大概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他了解他儿子的烂性格，必然是直哉又去欺负这姐妹俩，被十六夜家的小子看见了路见不平了。
“小友，有些事是我们禅院家的家事。”禅院直毘人沉声说了一句，风澜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我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多管闲事。只是……你儿子太没礼貌了，对待客人上来就喊打喊杀的。”
禅院直哉：你他妈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五条悟看了一眼被打的脸上很精彩的禅院直哉，无声的笑了，还冲着风澜竖起了大拇指。
“直哉，不得无礼。这是十六夜家的家主，十六夜风澜。”禅院直毘人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禅院直哉听了，笑起来，嘴巴跟抹了毒似的嘲讽道：“十六夜家？他们家不是都死光了吗？怎么，一个人也能叫家主了？”
“确实，我家人是有点少。”风澜情绪非常之稳定，“要不，禅院老爷子从你家拨俩人给我？”
禅院直毘人眉头一跳，心觉少年这话在给他挖坑：“你想要谁啊？”
风澜转头指了指真希真依姐妹俩：“就她们吧？”
“你要两个废物？”禅院直哉嗤笑一声。
禅院扇目光阴沉的看着风澜，他不知道这个小子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如果能没有这两个拖累他是不是就有继承禅院家的机会？
五条悟则是推了墨镜，看向真希和真依。
风澜冲禅院直哉灿烂一笑：“那我要你，你跟我走吗？”
“滚开！”禅院直哉炸毛道。
风澜心想，逗他跟逗狗似的。
“这两个孩子，几乎没有什么咒力。”禅院直毘人直言道，“于你而言，是拖累。”
真希暗自握紧拳头，这样的话自从她出生，听得懂话开始就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但她始终相信，自己绝不是拖累，她会变强的！
风澜没有回答，他转身蹲下来看着真希和真依：“还没问过，你们有兴趣跟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