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盛京第十三高级中学师生守则（十七）
谢岁岁说话的时候，一直留意着那些死过的同学，他们要么干自己的事，要么新奇的左顾右盼。
韩磊倒是恶意满满，却也没动。
显然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抱着猫抓老鼠的心思，这就好啊。
猴子不耐烦的皱眉：“现在弄这个还有什么用，还用说吗，［鬼］肯定就在他们……”
之中，后面的话对上韩磊等人的脸，又忐忑的咽了回去，就连手指都怂的拐弯放下。
其他人也想反对，却被吴城眼神制止了，他含糊问道：“找出来，你有办法？”
很显然，他也察觉到考题的猫腻了。
找出来很难，但更难的还是杀了，否则就是白耽误功夫，还不如逃命试试。
谢岁岁摇头，她是真不知道：“不过你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别当她没看见，一直跟着吴城的那个人，已经把前后门都拽过了。
打不开。
谢岁岁举起把椅子狠狠砸出去，半天没有落地的声音，从窗户扔出去的同样。
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言道：“这次的黑暗不一样，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是真的开始吞噬了。”
怕是再来一次更甚，谢岁岁提醒他们看教室角落。
灯光太暗，众人之前都忽略了，教室其实算不得完整，边缘处都被浓雾裹挟着。
老王仍旧站在讲台上，率先开口：“我年岁大了，跑不动，就没动，想帮你们看清楚背后是什么。”
谢岁岁几步窜过去，讲台上本子摊开着，里面凌乱的记着他们离开的迅速。
有的只是用个姓氏代替，但跟她们知道的对得上，还更详细。
谁能比老师更了解学生。
老王蜷了蜷手指，眼神避让开一侧：“之前出去的人都是跟着吴城，陈果果……”
让谢岁岁没想到的是，老王还有新的发现：“脚步声不对，出去二十一个人之后，还有人在跑，不只是一个。”
老王挡在门口，本是准备离开的，还没来得及收本子，整个人就像被冰块冻住。
“我觉得有很多眼睛盯着我，我当时觉得马上就会死，赶紧在本上又画了几个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又放过我，都追果果去了。”
这个，谢岁岁倒是猜得到，因为她们追上去了，［鬼］自己出动还不放心，又喊了同伴。
看来陈果果很重要！
谢岁岁熟练的在兜里按着手机，把信息发送优先级调整。
吴城也听出了不对味，贴着边过来：“你听见他们说什么吗？”
话是跟老王说的，眼神却看的韩磊他们。
这些人还活在各自的世界里，没半点反馈。
老王点了点头，跟着又迷茫摇头：“我听见了，他们在门口还说了很多，但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自己都觉得扯淡。
可真相就是如此，那些人声音不小，也不是混杂在一起，老王确信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
当时还能重复，就是无法形成反应，别说话里的意思了，他根本无法连字成句。
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脚步声和感觉熟悉，那些跟出去的都是他的学生。
没什么大用，老王算是十三中的活化石了，马上就要退休的人。
教过的学生太多了，就说现在，高一到高三都有。
怎么排除？
是，怎么看都是他们班的人嫌疑最大，谢岁岁也提出来了，老王却连连摇头。
“我不确定有没有，但肯定不是全部，好几个特别熟悉，好像认识很久了。”
就是想不起来。
突然，猴子抬头问了句：“你知道李冬吗？”
“哪个李冬？”老王怔了下，飞快摇头：“不认识，我没教过这个人，也想不起别的了，你们说吧。”
反应不对啊。
谢岁岁顺势问了韩跃，老王的脸色惨白，站都要站不住了，直接靠坐在椅子上。
摇头：“我不知道。”
这哪是不知道，分明是很清楚，谢岁岁特意看了猴子一眼：“李东也是57年前的人？”
这下换猴子惊讶了：“韩跃也是？”
眼神交汇，已经不需要多说了，谢岁岁心头翻腾，十三中这个黑雾就够危险了。
怎么还牵扯到那么久远的情况。
当着［鬼］的面，也不好过于追问，天知道考试会不会出幺蛾子，谢岁岁抓紧把她们遇到的情况说了。
包括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
她是想要比对，看有没有什么人是脱离了众人视线的，猴子他们是一起行动的。
叙述的是吴城，他有心算计，观察的格外仔细，熄灯前所有人占据的位置。
之后脚步声挪动的方位，除了落在最后的六七个，其他的都跟谢岁岁的对上了。
王娇娇还补充了同学的显著性格。
只是彼此都掩藏了点东西，山顶体育馆的便签纸，还有突然出现的自动贩售机。
防备对方，更是防备［鬼］。
说完，六个人同时看向身后的小平头。
不防韩磊抢着开口：“怎么，不问问我们吗？我也是高三a班的学生。”
陈果果按了按心口，也跟着回忆：“我是最后出去的，看见吴城他们折回来，从窗户制造动静，跟着往上翻。躲在你们身后出手，你们三个都死了哦。”
她呵呵大笑。
谢岁岁按住狗头，面无表情道：“在哪儿？”
陈果果笑声顿住，面露狐疑：“你都不害怕，不想先下手为强吗？”
无趣！
不过她也没隐瞒，直接报了个地址。
就是谢岁岁她们发现陈果果的地方。
她说的乱七八糟，除非是以后会发生，谢岁岁警告的看了吴城一眼。
吴城赌咒发誓说陈果果是个骗子。
其实心里虚的不行，因为陈果果说的，就是他在心里过了一遍的计划。
不过时间紧迫，被他取消了。
这些人死后，还会读心了？吴城不敢再想。
陈果果也没争辩，努嘴让韩磊说，［死人］第一句话都是真的。
是他们第几个出去，首先看到的是谁，后面的就彻底不同了。
只有结果一致，谢岁岁他们六个人都死了。
有时候是一队人死，有时候是所有。
原因各种各样，从头到尾没有出现那个隐藏着的［鬼］。
猴子崩溃尖叫。
韩磊他们就笑的越发开心。
声音停顿的一瞬，谢岁岁冷声打断：“都说完了？还有要补充的吗？”
［死人］面面相觑，不甘心的摇头。
“那就闭嘴。”谢岁岁猛的转身：“你叫什么？”
她问的是小平头，话音刚落，染血的纸就兜头贴了上去。
猴子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王娇娇，李婉和谢大勇，两人一狗就呈夹角式冲上去。
匕首和牙齿齐动。
灯光滋滋两下，再次熄灭，不过并不耽误，谢岁岁的手电筒径直照在小平头脸上。
上面光秃秃一片。
“他，他他他……是［鬼］？”猴子冷汗都下来了，嗖的窜到一边。
他刚才就跟小平头贴着。半点没觉得有问题，甚至默认这人就一直跟着他们来的。
脑袋里还自动补齐不少画面，唯独想不起名字。
扭头看看左右，吴城他们也是同样的反应。
嗖嗖嗖，韩磊他们全都站了起来，向这边靠拢。
谢岁岁匕首横推：“站住，现在是考试时间，我已经给出了答案，你们可别违反规则，会死。”
黑雾不死不灭，这些［死人］可不是。
此话一出，那些人果然不动弹了，不过也没离开，还散开来，把他们围在中间。
吴城深深看了谢岁岁一眼，果断作出选择：“你赚了，下一道题继续合作，猴子，海子，挡住他们。”
打不打先不说，态度得摆出来。
谢岁岁匕首撤回来，也逼在小平头脖子上：“你很聪明，还让他们的证词中总是多出来一个人，给自己安排了个真实的身份。”
但假的就是假的。
他们每个人之间都有距离，看到的都会有死角，唯一没有被落下的，自然就有问题。
谢岁岁一字一顿道：“你想藏的不是自己，而是名字，现在我们已经指出来了，你要怎么办呢？”
察觉出端倪之后，她就在心里盘算了好几遍了，手头的东西都杀不了［鬼］。
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规则。
利用考试消灭他。
小平头没动，模糊的脸上还冷笑了下：“知道有什么用，题目的要求是准确写下名字，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要不要猜猜？”
也没见他做多余动作，题目就开始倒计时了：［限一分钟内作答，错误和不答都视为失败。］
猴子直接骂了脏字：“汉字那么多，怎么蒙，好歹给个选择题啊。”
他们成绩都是零，错一道题就要被惩罚了。
就算跟王娇娇似的，还剩十分也没用，毕竟还有下一道题。
到时候靠自己根本过不去。
［死人］们的眼神都充满笑意：“死吧，都要死，全留下来。”
谢岁岁也笑了，她总算是明白，自助贩售机里，为什么那张没用的破纸价格最高。
一万块！
染血的纸刚掏出来，耳边就是数不清的号哭声，小平头的神情终于变了，下意识想跑。
谢岁岁哪会给他机会，纸啪的照着脸拍过去：“你就没有名字，唯一的身份就是这张残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