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盛京第十三高级中学师生守则（九）
众人心头一阵发凉，可随即就是狂喜，刘玉激动说道：“他出手抹除了，看来纸条上的猜测是对的，肯定是之前人留下的线索。”
吴轩也这么想，甚至庆幸的拍着胸口：“这几条都不难，只要我们跟着做就行了，不光能活过巡逻，就连寝室的危险也不用担心了。”
说着还跟身边人交换了个眼神，他倒也不是盲目乐观，纸条中的恶意也察觉到了。
如果第六条才是真的呢？
一旦照着前面的做就会死，可现在纸条被血迹污损了，浓雾想要隐藏的，当然就是真相。
半晌，安阳才迟疑表态：“暂时保密，事情真假还要验证，左右这几条跟巡逻无关，我们先执行任务。”
“太容易了。”谢岁岁突然开口。
安阳下意识蹙眉，其他人也都不满的看了过来。
谢岁岁脑袋还有点乱，也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边思考边道：“纸条跟寝室规则完全相反，本身也前后矛盾，我们相信哪种都有道理。”
“之前咱们不还有不同意见吗？”
眼神依次扫过众人：“然后呢？肯定不敢贸然行事，就算真遇到危险，每个人所做的决定也不会一样，但现在呢？”
安阳立刻就得到了答案。
现在肯定是完全照着纸条前5条的做，后背冷汗都下来了。
谢岁岁就知道他听懂了，讪笑道：“看似黑雾是在阻止，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污损，非要等咱们全都看过一遍之后再弄没。”
这是掩藏吗？这是生怕他们不知道啊。
“说不定这是规则的限制，必须踩中了才能动手。”吴轩反驳。
倒也是种可能。
谢岁岁点头：“那简单，你只要什么都别做，就不会被诅咒了。”
验证起来也容易。
等上几天，没死，就说明限制存在。
死了，就堵死了最后一丝侥幸。
吴轩手痒的攥了攥拳头，他总算是理解赵梦阳了，就谢岁岁这张嘴，谁不想打。
就连安阳的手指都乱了一瞬，马上又调整过来：“这个不急，黑雾出手越多，留下的痕迹也就越多，先去食堂。”
他们面前不远处就到了。
里面没有半点灯光，不同于山顶的湿润，这里几栋楼环绕，半点风丝都透不进来，很闷。
每次一口气，心口都沉甸甸的，谢岁岁他们也不再争辩，小心的靠近。
干净，别说没有人了，就连明天早上要用的菜都没有，吴轩小声嘀咕：“说不定是去早市现买，便宜还新鲜，赶紧转一圈走吧。”
谢岁岁心头冷笑。
还早市，以前或许可能，现在整个十三中都被浓雾笼罩着，里不出外不进，怎么买菜？
抬手在案板和餐桌上分别擦了下，没有污迹，也没有温度，关门之后应该就没再进来人。
食堂可没有宿舍，那些工作人员都去哪了。
谢岁岁默默把疑点记下，打算等脱离安保队员身份之后再一一调查。
现在还是得赶紧离开。
谢大勇紧贴着谢岁岁的右腿，狗头抢先一步把门顶开。
“哎。”谢岁岁无奈揉了一把，来都来了，她也不敢让谢大勇自行离开。
只能暂时带在身边，而且她总觉得那双狗眼奇怪。
刚被父亲捡回来，谢大勇就戒备的像是能听懂他们的话，为此，谢年年还带着他去机构检测过。
结果当然是乌龙一场。
那人是挺逗，说是狼犬身体里住了个二哈的灵魂，就是在犯蠢。
后来果然就跟别的狗差不多了。
这次重逢……
谢岁岁又偷偷看了谢大勇一眼，咋感觉它是故意不隐藏了，脊背紧绷着弓起。
它在害怕！
十人顺着路线，又去了教学楼，钟楼……观才洞，谢大勇的毛都完全竖了起来。
好几次突然去撞她的腿。
谢岁岁攥着刀子，第一时间去打量周围，什么都没有。
反而是吴轩他们都开始松懈，困意翻腾上来，有人最先打了个哈欠，跟着其他人也忍不住了。
安阳拔高声音提醒：“穿过去就是寝室楼了，最后看看就各自回去休息，最多也就半个小时，再坚持坚持。”
刘玉捏鼻子提神：“放心吧，不差半个小时。”
嘀嗒！
大汗珠掉在地上，谢岁岁手脚发麻，她终于想起来哪不对了，扭头问道：“你听见钟声了吗？”
她声音不大，只够靠近的两三个人听见，罗小刀停住脚步：“没有。”
安阳计算的时间，跟他的体感之间完全一致，以至于第一时间没察觉到哪不对。
还有半个小时，现在应该是1:30，可零点钟声没响过。
按照距离计算，零点的时间他们本来就在钟楼，绝不存在听不见的可能。
临近的女声尖锐追问：“你们是什么意思？规则不说了以体感时间为准吗，我觉得现在就是一点半了，赶紧巡完寝室楼就回去吧。”
说到最后都开始哽咽。
这回所有人都听清楚了，吴轩他们都眼巴巴看着安阳，迫切希望他说点什么。
安阳手指终于停止敲击。
规则在脑袋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过，以体感时间计算，谁的体感时间？
怎么判定准确？
这东西太抽象，整个规则唯一能参照的就是零点钟声。
然而，现在没有。
他真觉得为难了，甚至猜测昨晚的人真的是掉在什么地方消失的吗？
还是因为提前结束巡逻？
是，刘红说危险来自于一个洞样的地方，可危疑一旦产生，就会产生连锁反应。
安阳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嘴唇开合了好几次，都找不到一个能确定的点。
半晌，才咬牙道：“先去宿舍，如果钟声没响，就再走一遍。”
这是以零点为准的意思了。
众人情绪比之前还要低迷，没有人交谈，就安静的绕着寝室楼转悠。
宿舍有舍管，内部用不着他们，安保队就看一圈外围，确定没有异常就行。
转到背面的时候，谢岁岁特意抬头去看，他们寝室的窗户竟然开着，还没锁死，窗页呼呼哒哒的晃悠。
罗小刀拽着绳子靠近：“那是你们寝室？平时没有靠窗户的习惯？”
谢岁岁心道何止没有。
就王娇娇的胆量，连两片窗帘中间的缝隙都害怕，每晚都要检查好几遍，然后从上到下用夹子夹好。
真的出事了。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下头，就加速跟上了队伍，巡逻方面的，她是信任罗小刀的。
其他的不行。
罗小刀之前跟她没有交集，跟其他八个人也都没什么联系。
按照安阳本子里的说法，还是吴轩他们辗转着打听，才把他找出来的。
一度也不怎么热情，哪怕是讨论晚上的任务，也总是走神，后来就没人再询问他了。
这么一个人，却总是挡在她前面，谢岁岁没妄自菲薄，也知道自己长的不错。
奈何罗小刀眼里没有半点痴迷之色。
那这份善意就有的琢磨了。
安阳压着速度，感觉着刚好用了半个小时走完一圈，2：00，众人走到寝室楼门口。
零点钟声还是没响。
安阳抬头看了眼天色，又动了……
这次是反方向走的，规则只要求这些地方必须巡逻，没强调第二遍还要一个不落，是以他们避开了山顶体育馆。
一路不停的走了几个小时，有人的腿都支撑不住了，这会儿已经没人说话了。
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胆子小的眼泪都下来了。
又走了一遍后，吴轩崩溃道：“不会出不去了吧，还有人能看到我们吗？天真能亮吗？”
谁也回答不了。
黑雾世界里一切都被扭曲了，最要命的是，安阳发现他感应不到时间了。
哪怕现在规则说，就按照他的体感时间来，他都无法准确判断。
他想过重新开始计时，好歹知道又做了多久，可频率怎么都不对。
再一次走到观才洞的时候，眼睛突然被晃了下，里面红光大盛。
有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救……不要进来……有……”
同时，钟楼方向，零点的声音终于响起。
浓雾被震开，王娇娇大喊着坐起来，本能的抬手遮了下。
她脑袋正对着窗户的方向，窗帘被拉到最大，窗户呼呼哒哒的晃悠。
王娇娇都懵了，连环三问：“我在寝室？现在什么时候？谁把窗户打开了？”
李婉闻言放下杯子，把窗户关上，又挡了一半窗帘：“你睡傻了？不是你临睡前发神经扯开的吗，我问你也不理。”
害她一夜没敢真睡，现在脑袋还闷闷的疼。
要不是刚好到就寝的时间，她非起来关上不可。
“我开的？”王娇娇抓了抓头发，完全没印象，而且她的胆量能干得出这种事？
不会……
赶紧抓出护身硬币，紧紧贴在心口，意识缓缓回炉。
王娇娇的心还没落回去，就再次提了起来，腾的跳下床：“李薇薇呢？你昨晚听到没有？”
她发出声音了，还有那个掉脑袋的梦。
现在人还不见了，王娇娇摸了下空荡荡的床铺，凉的：“你把她被子叠起来的？”
连床单上的皱褶都磨平了，李婉这是什么怪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