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3章 揭老底儿
天热得厉害，店里虽说装了空调，可杨建军是老派性子，总觉得开空调费电，一直靠头顶那台大吊扇转着吹风。
等他一走，杨明马上把店门虚掩上，打开空调，坐下来纳凉。
现今这个年头，商铺里装空调的不多。就算装了，老板大多也跟杨建军一个想法，开一会儿就关掉，只靠吊扇吹风。客人一进店，照样热得难受。
杨明把空调一开就不一样了，客人跨进门，立马就能感受到一股凉意，浑身舒坦，也愿意多停下来转转。就算不打算买东西，也乐意在店里多待一会儿。
没多大功夫，店里的人慢慢多起来。不少人只是闲逛，舍不得走，就在这儿慢慢看货。还有些看中物件，买完之后也不急着走，拉着闲话聊上几句，等身上暑气消透了才动身离开。
说白了就是华夏人大多都爱占点小便宜，哪怕不花钱买东西，能免费吹会儿冷气，心里也觉着捡着好处，愿意多待一阵子。
客人一多，杨明有点招呼不过来。真打算买东西的没几个，大多是留下来跟他说闲话的。聊了一阵，他不经意抬眼一瞧，门口站着马都，正笑眯眯看着店里这番景象。
他赶紧开口招呼：“马哥，你先坐下，等我把这边客人安顿好就过去。”
这话一出，几个赖在店里蹭凉不走的客人反倒觉得不好意思，陆续起身离开。
杨明这才腾出空走上前：“今儿怎么有空？这么热的天还特意跑过来。”
马都笑道：“你这段时间不在，我常过来找杨叔聊天，怎么他今天不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明回道：“回来两天了。我爸上午在店里，天儿忒热，我让他回家歇着去了。”
“他回家也舍不得开空调，倒不如留在店里吹着凉气，还舒服些。”马都随口道：“出去这一趟，都逛了哪些地方？有没有什么收获？”
杨明给马都倒了杯水递过去，坐下来说道：“就去了香江，别的地方哪儿都没跑。要说收获，倒是有点，我看那边市场上，真东西反倒比咱们京城这边多。
东西虽然算不上顶尖，但起码能保证是老货。反观咱们京城这两处市场，真品都藏着掖着不肯摆出来，摆在台面上的大多是赝品假货。单论这一点，市面情况还真不如香江那边。”
马都点头表示赞同：“这点我深有体会。我这段时间总过来找杨叔聊天，就是因为市面上碰不到什么好东西，做节目效果差了不少。
虽说节目打的是民俗名头，要求却一点不低。我肚子里那点存货早就掏空了，只能跑到杨叔这儿淘些见闻，攒点素材拿来做节目。”
杨明诧异道：“不会吧？你以前成天泡在王大爷那边，听他谈古论今，肚子里攒了不少东西，怎么做了几期节目，就把存货掏空了？”
马都摇头苦笑：“你是不清楚，王先生讲的那些内容，能用的我早就说完了。节目每期也就十几分钟，可前期策划准备特别费功夫。
往往写一大段稿子，最后能用的就寥寥几句话。这大半年下来，真把我肚子里那点家底耗空了。要不是杨叔跟我聊些市场上的见闻和早年旧闻，攒下一点素材，最近这两期节目根本撑不下来。”
杨明一听，赶紧说道：“要是这样，那你就接着找我爸聊天就行，我可没什么能讲给你的东西。”
马都摇摇头：“不去了，刚做完一期节目，能歇上几天。正好碰到你，咱哥俩好好聊聊。
前阵子我在王塑家里碰到姜明星了，他火气很大，骂你不是个好玩意。说是你把他一些不能往外传的东西拍成纪录片，卖给一家电视台。
电视台看完片子打算播出，提前跟他打了招呼。他一听片子内容，立马就让电视台停播。
可电视台那边不肯答应，说花了高价买下片子，要是停播损失太大，要赔不少钱。
电视台跟他说，要是不想播出，就得高价把片子买回去。姜明星眼下拿不出这么多钱，跑到王朔那儿去借钱。这事儿，是你办的吗？”
杨明嘿嘿一笑：“是我办的。怎么，他真掏钱把片子买回去了？”
马都点点头：“没错。他要是不买回来，片子一旦播出去，那形象就彻底毁了。你小子真行，大家都是朋友，何苦把他老底儿给揭出来！”
杨明说道：“我就是看不惯他整天装模作样吹牛逼。其实片子拍的就是他真实的模样，真要是播出去，说不定反倒提前帮他立个人设，免得往后牛皮吹得太大，收不了场，惹出大麻烦。”
马都摆手道：“嗨，都是哥们，能忍就忍一把。他那部电影不是火了吗，手里还有个剧本，正准备立项。你要是不跟他闹掰，这剧本机会可能还是你的。你这么做，实在得不偿失。”
杨明打探道：“什么剧本？你了解内情吗？”
马都道：“好像是个抗日题材的。那天他说得天花乱坠，连王塑都听动心了，说可以帮他改剧本。你这么一闹，他肯定不会再找你投资，能赚到的钱都泡汤了，何苦呢？”
杨明一听是抗日题材，心里顿时不以为然起来。姜明星拍的片子，也就现在播放这一部拿得出手，往后拍的是一部不如一部，赚钱的少，赔钱的多，谁给他投资谁就得踩坑。他本来就没打算继续投他，所以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聊了一会儿，马都说起一件不相干的事，反倒让杨明认真听了起来：“嘿，这社会放开之后啊，有本事的人都冒出头来了。以前有个熟人，跟王塑关系不错，从国外回来开了家广告公司，这才一年多时间，居然就发了。”
杨明皱眉道：“是谁啊？”
马都微微一笑：“一个姓王的哥们儿，也是王塑他们大院里的发小。早先认识的时候，没觉得他有多厉害，没想到这人回国一做广告，还真成了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