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7章 条件我全答应
“假的。绝对是假的。”李沐阳满脸胀红指着画卷大吼。“随便刻个萝卜章盖上去也敢冒充唐伯虎。楚啸天你穷疯了吧。”
人群里走出一个穿唐装的老者。
“让老朽看看。”
周围人自动让开一条道。
“是孙老。”
“古玩界泰斗孙老居然也在。”
孙老掏出放大镜凑到画前。
全场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孙老的手顿在半空。
“弘治年间的澄心堂纸。这笔法。这神韵。”孙老猛地抬头盯着楚啸天。“小友。这幅《秋风纨扇图》真迹。老朽愿意出一个亿买下。”
全场死寂。
五万块买的破烂。转眼一个亿。
李沐阳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苏晴死死咬着嘴唇,眼睛发红盯着那幅画。一个亿。这本该是她的钱。
楚啸天将画卷收拢。浓郁的灵气正顺着画轴疯狂涌入掌心。
体内经脉隐隐作痛。洗髓开始了。
“抱歉。不卖。”楚啸天将画递给秦雪。“收好。”
秦雪接过画卷,眼神里全是惊艳。五十万换一个亿。这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楚啸天转头看向李沐阳。
“李少。砸吧。”
李沐阳死死抱住怀里的铜香炉。
“我凭什么砸。你切出真迹只能证明你走了狗屎运。我这香炉可是盛世拍卖会首席鉴定师掌过眼的。价值两百万。我没输。”
楚啸天笑了。
“你真以为那是清代铜炉。”
楚啸天走上前,手指在香炉底座轻轻一扣。
“清代铜炉多用黄铜。你这炉子手感轻飘。敲击声音发闷。最关键的是。”楚啸天指着炉底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凸起。“连包浆都是用化学药水泡出来的酸味。不信你闻闻。”
周围几个人凑近闻了闻,纷纷捂着鼻子后退。
“还真是股刺鼻的酸味。”
李沐阳脸色煞白。
“放屁。盛世拍卖会的专家怎么可能看走眼。”
楚啸天转头看秦雪。
“借你保镖一用。”
秦雪打了个响指。
两个黑衣保镖上前,一把夺过李沐阳手里的香炉。
高高举起。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当啷。
铁疙瘩四分五裂。
一块碎片滚到王德发脚边。
王德发低头一看。那碎片内壁赫然刻着一行英文字母。
MadeinChina。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两百万买个义乌小商品。”
“李大少这眼力真是绝了。”
李沐阳脑子里嗡的一声。两百万买个假货。这事要是传回家族,他那几个兄弟能笑死他。
楚啸天居高临下看着李沐阳。
“喊吧。”
李沐阳咬牙切齿瞪着楚啸天。
“楚啸天你别欺人太甚。大家都是楚家人。你非要撕破脸。”
“刚才打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大家都是楚家人。”楚啸天逼近一步。“愿赌服输。喊。”
秦家保镖往前走了一步。
李沐阳知道今天栽了。有秦家保镖在,他根本跑不掉。
“我是傻逼。我是傻逼。我是傻逼。”李沐阳扯着嗓子飞快喊完,转身就想挤出人群。
“站住。”
开口的不是楚啸天。是王德发。
王德发弯腰捡起那块印着英文字母的碎片,在手里掂了掂。
他转身看向苏晴。
苏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老王。你别听那个废物乱说。他就是嫉妒我们。”
王德发冷笑。
“嫉妒。人家随便出手赚了一个亿。需要嫉妒老子。”
王德发一把揪住苏晴的头发。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苏晴痛得大叫。
王德发拽着她走到李沐阳面前。
“李少。刚才楚少说我死精症治不好。又恭喜你当爹。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李沐阳额头直冒冷汗。
“王总。你别听风就是雨。这女人是你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德发目光阴狠。
“没关系你抖什么。”
王德发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老陈。给我安排个加急的精液常规检查。现在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王德发揪着苏晴往外拖。
“要是查出来老子真有问题。你们这对狗男女一个都别想跑。”
苏晴拼命挣扎,高跟鞋都踢飞了一只。
“老王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是李沐阳喝醉了强迫我的。是他。”
全场哗然。
李沐阳眼前一黑。这蠢女人居然直接招了。
王德发停下脚步,回头死死盯着李沐阳。
“好。很好。李沐阳。你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王德发身后的保镖立刻将李沐阳团团围住。
李沐阳慌乱地看向楚啸天。
“大哥。啸天哥。你帮帮我。我是你弟弟啊。”
楚啸天双手插兜,语气平静。
“你刚才不是说我被赶出家门了吗。楚家大少爷的事。我一个外人管不着。”
楚啸天转身走向会场内部。
“秦雪。我们走。”
身后传来李沐阳的惨叫声和拳打脚踢的声音。
楚啸天连头都没回。
《鬼谷玄医经》疯狂运转。画卷中的极品灵气已经完全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枯竭的精神力瞬间充盈。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第一重巅峰。
只要再有一个契机,就能突破第二重。
秦雪走在楚啸天身边,目光复杂。
“你早就看出来那香炉是假的。”
“嗯。”
“也看出来苏晴怀了李沐阳的孩子。”
“嗯。”
秦雪停下脚步。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设局。故意让李沐阳买下假香炉。故意引王德发怀疑。借王德发的手教训李沐阳。”
楚啸天看着走廊尽头的灯光。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们如果不贪。不坏。我设什么局都没用。”
秦雪看着男人的侧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个被上京圈子嘲笑了三年的废物大少爷。根本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是一头蛰伏的狼。
“接下来去哪。”秦雪问。
楚啸天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存着五十万的银行卡。
“去医院。给瑶瑶交医药费。”
两人刚走出拍卖行大门。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急刹在他们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楚先生。我家老爷子突发心梗。全城名医束手无策。秦老推荐了您。请务必跟我走一趟。”
楚啸天皱眉。
“没空。我要去交费。”
中年男人直接推开车门,递上一张支票。
“只要您能保住老爷子一口气。这一千万诊金就是您的。”
楚啸天目光扫过支票。
落款处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方志远。
楚家旁系的幕后金主。当年联手把楚啸天父母赶出上京的罪魁祸首之一。
楚啸天嘴角勾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走吧。”楚啸天拉开车门。
去会会这条老狗。
秦雪看着楚啸天拉开车门。
“卡拿好。”楚啸天把银行卡塞进秦雪手里。“去医院交钱。看好瑶瑶。”
秦雪捏住卡。
“你自己当心。”
楚啸天矮身钻进红旗轿车。
车门关上。隔绝外头视线。
金丝眼镜男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打量后座闭目养神男人。
“楚先生年纪轻轻。秦老推崇至极。不知师从何处。”
试探。
楚啸天眼皮都没抬。
“开你车。”
眼镜男脸色微僵。踩下油门。
上京市第一人民医院。顶层VIP病房。
走廊站满黑衣保镖。气氛压抑。
病房门推开。
“方总。人请来了。”眼镜男快步走到病床前。
病床旁站着个大腹便便中年男人。方志远。
方志远转过身。看清门口站着人。脸色骤变。
“老张。你搞什么鬼。我让你去接秦老推荐神医。你把楚家这个废物带来干什么。”
方志远指着楚啸天鼻子。
“让他滚出去。别脏了老爷子病房。”
病房角落。一个头发花白老者走上前。秦老。
“方总。这位就是我说楚先生。”
方志远愣住。
看看秦老。又看看楚啸天。
“秦老。你开什么玩笑。这就是楚家那个被扫地出门废物大少爷。他懂个屁医术。”
秦老板起脸。
“方总。你若信不过老朽。另请高明。楚小友医术远在老朽之上。”
方志远眉头拧紧。
病床上。仪器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声。
心率曲线直线下降。
旁边几个穿白大褂医生手忙脚乱。
“方总。老爷子血压快没了。准备除颤。”
方志远急了。一把揪住主治医生领子。
“除什么颤。老爷子心脏受不了除颤。救活他。救不活你们都陪葬。”
医生满头大汗。
楚啸天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
“煞气冲心。心脉断绝。除颤就是催命。”
病房里瞬间安静。
方志远回头死死盯着楚啸天。
“你胡说什么。”
楚啸天走上前。目光扫过方老爷子发黑印堂。
“你家最近动了阴宅风水。挖出过带血物件。老爷子碰了那东西。每天子时心绞痛。今天发作彻底扛不住了。”
方志远猛瞪大眼。
“你怎么知道。”
前天方家迁坟。确实挖出个红漆木盒。老爷子好奇打开看了一眼。当晚就喊胸口疼。
这事只有方家核心成员知道。
楚啸天没搭理他。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
“还有五分钟。准备后事吧。”
转身往外走。
方志远慌了。
“站住。”
他几步冲过去拦在门口。
“你真能救老爷子。”
楚啸天居高临下看着方志远。
“能。”
方志远咬牙。从西装口袋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两千万。治好老爷子。钱归你。”
楚啸天扫了一眼支票。笑了。
“方总。你觉得我缺这两千万。”
他把支票拍在方志远脸上。
“收起你臭钱。”
方志远脸涨紫。他在上京商界呼风唤雨。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楚啸天。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医院。”
门外保镖齐刷刷围上来。
楚啸天双手插兜。
“大可试试。看是你保镖快。还是你爹死快。”
仪器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秦老急直跺脚。
“方总。人命关天。楚小友是唯一能救方老之人。你还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干嘛。”
方志远看了一眼病床上进气多出气少亲爹。拳头捏咯咯响。
“你要什么。”
楚啸天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当年你吃进去楚家产业。吐一半出来。”
方志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楚家一半产业。你胃口也太大了。那是上百亿资产。”
“还有三分钟。”楚啸天看着墙上挂钟。
“第二。”楚啸天指了指地板。“跪下。求我。”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几个医生吓大气都不敢出。
让堂堂方家家主下跪。这楚家废少疯了吧。
方志远指着楚啸天。
“休想。大不了老爷子死了。我让你全家陪葬。”
楚啸天转身。
“秦老。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救。是方总想让他爹死。”
仪器上。心率曲线彻底变成一条直线。
长鸣声刺穿耳膜。
主治医生颓然放下除颤仪。
“方总。方老走了。”
方志远双腿发软。瘫坐在椅子上。
方老爷子是方家定海神针。他一死。方家竞争对手绝对扑上来把方家撕碎。
“等等。”
楚啸天突然开口。
走到病床前。手指搭在方老爷子手腕上。
《鬼谷玄医经》真气运转。
“还有一口气。”
回头看着方志远。
“跪。还是不跪。”
方志远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刺眼直线。又看看楚啸天冷漠脸。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噗通。
方志远双膝砸在瓷砖上。
“楚少。求你。救我父亲。条件我全答应。”
楚啸天冷笑一声。
从怀里摸出布包。摊开。九根银针闪烁寒芒。
“看好了。我怎么把你爹从鬼门关拉回来。”
手腕一抖。
三根银针化作残影。直刺方老爷子胸口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