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浮苒山
看丁湘手、腿、背都是伤口,特别是肩膀已经被洞穿,血不断顺着手臂流下来。
南宫雁菱见溪羽抱着重伤的丁湘来,还想问什么,但见她失血过多,脸都泛白,急忙伸出手调动坤元,一股青芒包裹住丁湘被洞穿的伤口。
把丁湘放在寨子内的帐篷处,她已经意识不清,呼吸因疼痛而变得急促。
溪羽看着她,眉头轻皱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会招惹到骨族人了。”
“我本在小河旁等候丁湘,见她满是血从忽然从东边冲出来,身后好几个白骨怪物在追她,情况危急下,也由不得多想,于是我抬手虚影打去,没料到,法术根本对它们不起作用,这一慌神的刹那,差点被它们杀掉,功法无用,只得御器逃跑。”
看史慎脸色苍白,右手臂两道血痕仍在不停滴血,可想而知骨族人实力之强。
没继续追问下去,看着丁湘被洞穿的伤口缓缓愈合,她呼吸也逐渐平缓下来。
扶住南宫雁菱,看她脸色也不好,定是元气消耗过甚,此时已经有些乏力。
“丁湘她伤势很重,我功法的治疗效果有限,得尽快找大夫医治才行。”
这个溪羽也知道,但附近深山野林哪来的大夫,正踌躇,猛然惊醒。
大夫
不就是张老儿,扭头张望,也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一直往小寨里面走,路过的邬族人都在不时打量自己,也是心有好奇。
走到寨子最大的一处营帐,见张老儿跪在地,朝着草凳上的老者叩拜。
那老者脸上的肉都皱起,快掉到下巴,头发灰白且散乱,也不知道他活了多久,才有这副老态。
“阿斯呢布嗒兹,努库。”
张老儿又是拜了几拜,站起身来,坐在一旁的草凳,细看凳子应该是蓑衣草编织,所以显得耐用。
“张大叔。”
张老儿转过头来,见溪羽站在外边,上前问道:“阿羽,有什么事吗。”
“我一位朋友,她受了重伤,需要医治。”
听到这张老儿也知道了七成,正打算跟着溪羽去,里面的老者缓缓走出来,他开口说道:“伢斯库,玛滋。”
不明白这老酋长说什么,张老儿却是脸色不对,他转过身来,看着溪羽问道:“你身上有什么”
我身上有什么
被他们搞得有些凌乱,问道:“张大叔,我身上能有什么。”
“你身上有邪祟。”
心中奇怪,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位是邬部落的酋长,他活了六百多年了,看人准得很,你身上定有邪祟。”
“六百多年”
脸上震惊,没想到,这邬部落的老酋长居然活了六百多岁,但转念又问道:“你说我,体内有邪祟,可我为什么没有感觉。”
张老儿也是奇怪,他对老酋长又说了几句,才转过来道:“他说你体内的邪祟,还未苏醒,所以才没异样。”
看老酋长的模样,半信半疑,扯开道:“这事以后再说吧,丁湘负伤很重,你先去给她诊治吧。”
张老儿听到也是,对老酋长躬身拜谢,然后跟溪羽来到寨门七丈前。
他看丁湘身上不少伤口,想起刚才的号角声,说道:“她这是哪里惹来的骨族人。”
说完从斜背的布袋包里,拿出几味药草,然后又拿出木做的药盅,将要碾碎敷在她全部伤口上,顺带也帮史慎涂抹伤口。
“血已经止住了,让她好生休息,恢复血气就没事。”
张老儿把手上血迹洗掉,对溪羽问道:“阿羽,她是哪里惹到的骨族人,怎么这么不小心。”
自己也不清楚,只能等丁湘醒来再问她,于是应承道:“我会看好她的。”
张老儿清楚,要是不停给邬族惹来麻烦,他们说不到会把自己等人赶出去,所以才叮嘱溪羽,好生告诫丁湘等人,莫要生事。
见张老儿再次往老酋长的帐篷去,看来他们以前也是有过一段交情。
把仅剩的野果,递给南宫雁菱,说道:“把这个捣碎,再喂给她吃,我出去看看。”
走到小寨子门外,见下方的密林没有动静,转头看向阿古德,他们正在修葺加固营寨,不禁想开口问,但又不懂他们的方言,最后只得作罢。
小寨子里,营帐分布的都很整齐,左右各一帐,中间每隔十步,就有石堆篝火。
走过去,邬列娃拿着几个拳头大的果子来,她嘴里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把果子递给溪羽。
接过红果,看上去应该能吃,只不过果皮有些坚硬,见邬列娃又跑开了,自己也就回帐篷。
“外面怎么样。”
“还好。”
南宫雁菱拿着湿布,给丁湘擦干净身上的血,溪羽放下红果子,轻声说道:“他们都受了不轻的伤,看来此次诛杀南巫族的事,得暂缓了。”
史慎似乎听到,他撑起身子来说道:“我无碍,这不过是轻伤而已。”
“有史慎兄弟这话,我就放心,但此事急躁不得,需从长计议。”
“没想到,未到十万大山禁地,就已经遇到这么厉害的种族,真是失算了。”
看史慎脸上不甘的神色,或是为此次进山之行,心有愧疚。
稍安抚他,拿出红果子,说道:“这是邬部落的食物,史兄,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南宫雁菱刚洗完手,说道:“这是百岁果,关外常有的果子,吃了能延年益寿,如今用来充饥却是极好。”
“不错,百岁果味道甘甜,关外远行的人,无不带上一些用来充饥。”
见史慎撕开百岁果的外皮,那果肉白里透红,香气四溢,当真惹人谗嘴。
拿起果子,尝一口,果真甘甜无比,但不知道这果子从哪里摘来的。
填饱肚子,站在帐篷外,见邬部落的人都围在篝火旁闲聊,阿古德走过来,递上一桶水,做了个饮水的姿势就离开了。
接过木桶,看泉水清澈,又想起邬族的人用泉水拒敌,也是奇特。
用瓜瓢舀水轻尝,心中好奇,这水怎么好像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像生吃棉花,但这棉花却又像有生命一般,它不断充斥着口腔,感觉极为奇妙。
舀水在月下观赏,见那水也没什么特别,与普通的溪水、河水一般无二,看着这泉水,心中隐隐觉得这水定不会是俗物。
把木桶挪到帐篷,就躺下睡觉,帐篷其实不算大,刚好能住五六人,史慎在右边,丁湘在中,南宫雁菱和溪羽在左,木藤床上稍铺些干草就席地而睡。
次日,邬部落的伢斯迭送来香果、兽肉,看上去还不错,可惜不懂他们的方言,只能拱手答谢。
走出帐篷,天朗气清,是个狩猎的好日子,部落里不少男子,都跑到附近的山林去猎食。
站在山寨里,见远处有一座很奇怪的山,它山上有不少浮石在漂动,像云一样围绕在周边浮动。
张老儿刚好从老酋长的营帐里出来,他见溪羽看着那座奇怪的山,开口道:“那座山叫浮苒山,山里都是乱石,也没有什么好看。”
“那座山叫浮苒山”
张老儿看过来,说道:“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原来这就是浮苒山,难怪一直找不到,回想起雷州小镇罗刹少女的话,此时却显得有些犹豫。
“浮苒山。”
见溪羽独自呢喃,张老儿疑问道:“浮苒山”
两人都看向远处的浮苒山,也不知道各自在想些什么。
午后,南宫雁菱扶着丁湘起来,她身上除了肩膀的伤口,其余几乎痊愈。
这得多亏阿古德,昨夜送来的泉水,自从喝下后,丁湘的伤势逐渐减轻,午后已经能正常行走。
三人站在丘陵寨子门外,溪羽看着东边的山林问道:“丁姑娘,昨日你不是寻找邬部落吗,怎么会招惹到骨族人。”
丁湘脸上有些羞愧,她不知该怎么开口,见状,南宫雁菱拉过溪羽,说道:“这事算是过去,就不要再问了。”
不明白南宫雁菱说什么,丁湘施礼歉意道:“是我一己之私,令大家陷于危难。”
听她这么说,心中也明白几分,于是道:“既然都过去了,这事就随它吧。”
虽然两人都不计较,但她仍是有些惭愧,此事不论,溪羽看着浮苒山,说道:“我想去那座山看看,你们先回去吧。”
“那山怎么那么多浮石。”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想去看一眼。”
浮苒山离邬山寨也不远,以溪羽修士的脚力,两个时辰足够来回。
正大步往浮苒山去,刚回来的阿古德看向溪羽去的方向,大声道:“毋嗒,毋嗒。”
在远处给他抱拳,然后径直往浮苒山去,路上没有密林,都是杂草乱石。
溪羽脚步快,没走多久,来到半里路外的浮苒山,一眼望去,只觉壮观。
数不尽的碎石,巨石都悬浮在半空,围绕浮苒山转动,走近几步,拿起一块浮石,没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雷州的罗刹少女说来浮苒山找她,可这山就是乱石堆砌,一眼看去哪里有半个人影,难道她说的是假话
没想这么多,走进山里就知道,继续往前走,浮石开始转动,虽然速度不快,但明显感觉在缓缓转动。
阿古德从后面追来,他大声喊道:“毋嗒,毋嗒。”
扭头看他,见在招手,这是什么意思,忽然地面开始震动,裂开了好几道大缝隙,泥石开始往半空中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