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婚前准备
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顺其自然了。
希望明日，一切都能顺利吧。
这样想着，颜开暂时将杂念抛到一边，盘坐于床榻之上，进入了入定状态。
…………
翌日一大早，颜开外边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
他打开房门一看，院子里来了许多的丫环与老妇人。
他们手上拎着大大小小的行头，分为两队，一队走向金金小小的卧房，一队向着颜开的房间走来。
颜开对她们并不陌生——她们是负责来帮新娘与新郎官着装打扮的。
领头的一名老妇人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张望的颜开，当即露出了春风满面的笑容，老脸像菊花一般绽开。
“哎呦，姑爷，您可别看了，时候已经不早了，赶紧回房内，让姑娘们给你好好收拾一下！”
这名老妇人姓王，在金家是个资历极为深厚的老仆，见了颜开一点也不拘谨，完全将他当成自己的后辈一样看待。
反观她身后那些年轻的丫鬟，颜开目光扫过，全都忙不迭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颜开温声道：“王婆婆，你将那些行头都交给我就好了，我自己就可以完成穿戴。”
“姑爷，这可不行，今儿这一身，可不比昨天那身临时的婚服，穿起来繁琐得很，你一个人恐怕够呛。
况且不仅仅是身上的行头，姑爷你的头发也需要重新梳理，像现在这样随意绑着可不行。姑爷你一个大男人，恐怕是没有经验，还是让老仆领着丫鬟们帮你穿戴吧。”
昨天的那一身穿起来其实已经挺麻烦的了，虽然里外只有两层，但衣服上各种各种的挂饰的佩戴，已经让颜开很不耐烦了，听了王婆婆这话后，颜开立刻答应了。
“那好吧，王婆婆，你们进来吧。”
说着颜开便回到了房间，而王婆婆微微一笑，像后面的丫鬟道：“跟着老身进来吧，待会儿记得手脚利索一点，不要像昨晚一样手忙脚乱的，让别人看了笑话老身丫鬟的本事！”
一共四名丫鬟全都脸色一红，其实她们手脚利索得很，昨天之所以方寸大乱，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这位姑爷也长得太俊了。
虽然王婆婆教她们的本事她们早已熟练无比，但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美男子，还是有些束手束脚，导致手忙脚乱，频繁出错，还惹得姑爷频频皱眉。
她们连声应道“是”，声音中气十足，有着一雪前耻的决心。
五人鱼贯而入，随即丫鬟们将手上的行头拆开。
颜开有了昨晚的经验，不用王婆婆提醒，便先将外袍脱了，只剩一身素色的里衣。
在这个过程中，四个丫环全都偷偷用余光瞟着颜开，惹得王婆婆一阵臭骂。
颜开倒是开明得很，毕竟他的里衣还是蛮宽松的，也不会露出什么奇怪的轮廓，丫鬟们看就看了，自己又不会少一块肉。
所以他只是笑笑，让王婆婆不用过分斥责，这惹得丫鬟们看他时眼睛里都有小星星了。
而接下来的过程就是穿婚服的过程了。
这套婚服穿起来的确是很麻烦，里外总共有三层，而且有一些地方扣子还是在身后，想来设计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让新郎官独自穿戴。
而且每一个配饰的位置都十分考究，同心结的位置，玉佩的位置，发簪的位置等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配饰佩戴的位置都不能出现任何偏差。
例如系腰带时，腰带位置应位于肚脐下方半寸，不能有丝毫差错，然而这个位置事实上并不是一个让人感觉舒适的位置，颜开对此十分不自在。
幸亏今日这些丫鬟们这手脚比昨天利索多了，虽然动作依旧小心翼翼，但却没有出任何差池，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就帮颜开穿戴完毕了。
这让颜开忍不住微微点头，很是满意，要知道昨晚花费的时间都快接近一炷香了。
他粗粗地扫了一眼自己在镜中的形象，感觉似乎比昨天的造型还要帅气一分。
于是颜开更满意了。
“那王婆婆，这样就算穿戴完毕了吧？”
王婆婆连忙摇头，“还没有的事儿哩，姑爷你脸上还要抹点东西。”
说着她拍了拍手，一个丫鬟便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走上前来。
她打开木盒，只见其中是深红色的染料。
颜开瞪大了眼睛，惊讶道：“这玩意儿要抹到脸上和嘴唇上？武都的婚礼习俗也太怪了吧，这事不是姑娘家才需要做吗？我一个大男人，脸红得和猴屁股一样，烈焰红唇，似乎不太合适吧？”
颜开一通话和连珠炮弹似的，紧张抗拒之情溢于言表，丫鬟们听了都捂住嘴巴笑了。
王婆婆垮着一张脸，哭笑不得。
“哎呦喂！姑爷你想得也太多了，怎么可能让你和女儿家一样化妆，这不是让你去丢人现眼嘛！要是老身这么做了，家主还不扒了老身的皮啊！”
“那这是要作甚？”
“按照武都的习俗，这东西是要抹到姑爷你的右脸上，弄成一个一寸长的逼真伤疤形状。”
王婆婆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咱们武都可不喜欢羸弱的男人，只有受过伤，染过血的男儿，才是真正的武都男儿！因此在武都，进行婚礼时男方都需要在脸上添一道‘伤疤’。”
颜开恍然大悟，点头夸赞道：“这感情好，这样子一弄，只会为男方增添一股悍勇之气，更显男子气概。”
对于能彰显男子气概的行径，或许和他的先天缺陷有关，颜开一向是很喜欢做的。
而后他便让丫鬟帮他化上“伤疤”。
手上拿着染料的姑娘顿时喜出望外，其余三人都羡慕地看着她。
当深红色的染料抹上脸颊的一刹那，颜开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这染料中有股奇特的香味——那是血液的味道，还不是普通的血液，勾起了他心中杀戮的冲动！
他按捺心神，数个呼吸后，终于将这股欲望抑制住了。
只是此时，颜开忽然发现丫鬟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怎么了？为何不继续？”王婆婆注意到异状，疑惑道。
那丫鬟哭丧着脸道：“婆婆，奴婢刚才觉得浑身发冷，动弹不得。”
不好，刚才无意识地对这丫鬟释放了杀气！
颜开心中一惊，面上却恍然道：“原来如此，那你现在没问题了吗？”
“没事了。”丫鬟不好意思道。
“那你继续吧。”
颜开用眼神制止了王婆婆将要出口的责骂，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对了，王婆婆，这染料闻着味道有点怪，材料是什么？”
“吞金鹫的血混合绮红花的汁液制成的。”
“原来如此。”
看来日后还得注意灵兽血液的味道，一闻之下便会激起杀意。
颜开心中暗暗警惕，记下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