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囚奴或姑爷
金小小怔怔地看着陷入昏迷中、鼻子被她撞伤,鼻血直流的颜开,眼神无比复杂。
她难以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自己的初吻,就这么被这个死贱人夺走了?
金小小万万无法接受!
她仔细端详着面前男子的面容,将其铭记于心。
金小小暗暗发誓,一定要给这死贱人一点颜色看看,让他对此事负责到底!
虽说颜开此时的模样颇为凄惨,但美男子就是美男子,就算再狼狈也别有一番魅力,金小小多看了几眼,竟觉得这死贱人昏迷时静谧的面庞犹如被贬落凡尘的谪仙一般惹人怜爱。
她忽然觉得自己下手似乎太粗暴了一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金小小便猛然一惊,用力地摇摇头,将这个荒唐的念头抛出脑海。
开玩笑,她金小小怎么能怜惜这个死贱人!
就在这时,白宁儿已然小跑到了颜开身边,目睹了颜开此刻鼻青脸肿,口鼻皆是血的凄惨样子。
她忍不住向着金小小怒目而视,“这位姑娘,你太过分了!”
“这是他咎由自取。”
金小小对她的斥责毫不在意,反倒是问道:“对了,这死贱人叫什么名字?”
白宁儿面露愠色,冷冷道:“奴家不会告诉你的!”
“你不说就算了,等着死贱人醒了,我再亲自问他。”
“你想得美!等颜公子的两位师兄知道了此事,一定会找姑娘算账的!”
金小小毫无惧色,“姑奶奶我等着!”
白宁儿除了放狠话,其实对金小小其实无可奈何,于是便伸手去扶颜开,打算将他搀扶到自己的客房中养伤。
但她扶到一半,面上便涨得通红——她的力量太小,即使颜开身量瘦削,也扶不动他的身体。
白宁儿只觉尴尬无比,刚刚放了狠话,便忘了此刻自己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现在倒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忽然,一只狗子大小,半人高的金禄突然蹿了出来,一头钻到颜开身下,用背将颜开的身躯稳稳托住。
白宁儿松了一口气,对着金禄道:“没想到你这小家伙如此通人性,快帮我将你的主人驮到奴家的客房内处理伤势。”
谁知这金禄竟是一动不动,不屑地哼了个响鼻,右前蹄不断在地面拨弄着。
白宁儿愣了愣,不知这金禄在搞什么名堂。
“它在写字。”
倒是金小小看懂了金禄的所作所为,下意识地读出了它写下的字:“你这女人,洒家不是小东西,若是恢复了真身一脚就能将你踩死。”
白宁儿一脸黑线——她若是没有施展天妖化生大法,以她两百年的道行,吹口气都能要了这小东西的命。
而金禄此刻还在地上写字,白宁儿细细一瞧,只见金禄写到:“要洒家将主人驮到你房内也不是不行,但等主人醒了你要向主人如实禀报洒家的功劳。洒家忠心救主,主人一定会奖励洒家,说不定还能免了对洒家的责罚。”
白宁儿顿时傻了——这金禄在刚刚颜公子被擒住时躲在她身后缩着脑袋,哪里谈得上“忠心救主”。
但她这话也是在心中想想而已,向金禄承诺一定帮它邀功,让它赶紧行动。
金禄得到许诺,马头一扬,便托着颜开,在白宁儿的搀扶下向甲等廿六号房走去。
“不愧是死贱人的灵宠,也是个奸猾的下贱东西!”
金禄路过金小小身边,她忍不住冷冷讥讽道。
金禄闻言连看都没敢看金小小一眼,二话不说,默默地低下了昂扬的马头。
它可不会忘记这女人有多凶悍,主人这惨兮兮的样子就是拜她所赐。
低调,要低调。金禄在心中提醒着自己。
但金小小却突然出声道:“慢着,人给我留下!”
…………
两个时辰后,甲等三十九号房内。
“你这臭娘们,不要过来,赶快给我死开!”
双目紧闭的颜开突然惊呼,躺着的身体猛然坐了起来。
颜开的意识恢复了清醒,只觉浑身上下仿佛要散架一般,无一不痛。
他忍不住呻吟一声,又重新躺了回去。
视线中是深色的纱帐,颜开发现自己躺着一张柔软的床上。
他不禁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梦境。
刚才的噩梦实在太可怕的了,颜开梦见自己被金小小这暴力女用绳子吊在空中,用一根狼牙棒反复抽打。
就在这时,纱帐的帘子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掀开了。
颜开感觉这只小手似乎有些眼熟,紧接着金小小那张娇俏可爱的鹅蛋脸便映入眼帘。
但这张脸在颜开看来与妖魔无异。
金小小仔细端详着颜开,开口道:“你终于醒了。”
她的目光不像在看活人,而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虽然眉头轻蹙,脸上却逐渐露出满意之色,不自觉地微微点头。
颜开僵住了。
他被这种目光看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是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在我的客房内咯。”金小小理所当然道。
她手中灵光一闪,多出一个婴儿巴掌大的小盒子,扔到了床上。
“这是回天丹,服下之后不出五日,你身上的伤便能痊愈。”
颜开拿起小盒子,打开一看,一颗朱红色的丹药置于盒子中心,仅仅是闻了一口便让他精神一震。
他忍不住狐疑地看着金小小,“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想要让你快点养好伤。”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有这么好心?”
金小小面上忽然露出冷笑,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小姐,老奴有要事禀报。”
金小小于是便放下帘子,留下颜开一个人躺在床上。
颜开一时间搞不清楚这娘们葫芦里弄得什么药,只听到房内传来了一阵远比金小小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老迈的声音响起。
“禀告小姐,那业轮寺的两个佛孽说他们这位师弟乃是孽宗宗主、阎君阎惜水点名要找的,对阎君有大用,望小姐三思而后行。”
房内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响起了金小小标志性的清脆声音。
“他们所说的话可属实?”
“据说数月之前孽宗有大批弟子离开业轮寺,似乎是在寻找什么,这两人手上还有有阎君的信物,十有七八是实话。”
那老迈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小姐,那阎君数十年前便是元婴大圆满修士,如今恐怕已经是出窍境界,老奴觉得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妙。”
“你的意思是让我就这样白白被这贱人污了清白?”金小小的声音带着怒意。
躺在床上的颜开也怒了——什么叫被自己污了清白?我颜开还看不上你这暴力的臭娘们呢!
这时那老者道:“小姐,依老奴看,不妨先将这小子关在金家,要金家放了这小子,除非阎君亲自上门。阎君若是不来,就依小姐的主意,将这小子关注囚禁,任凭小姐你折磨到死,阎君若是来,便说明这小子身份不凡,与金家的千金也算门当户对,当了金家的姑爷也未尝不可。”
“什么?!”
颜开与金小小同时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