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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再遇秦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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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兄台,我敬你们是三剑宗的弟子,可也不要过分了。”

    季奴不想惹事,所以只是语气平平,稍微警告了一下,不过这两个人似乎并不买账。

    “哟,还有个小白脸,怕不是私奔出来的吧?”

    “哈哈。”

    那弟子刚说完,柱瑶拔出了月华剑站了起来。

    “你再乱说,我就杀了你!”

    看到柱瑶拔剑,那两人并不害怕,反而是把脖子凑了上去,抵在了剑尖前面。

    “打是亲骂是爱,来吧,小娘子。”

    笃定了柱瑶不敢动手,那两人笑嘻嘻的看着她,也不再做其他的动作,就是等着柱瑶难堪。

    柱瑶拿着剑刺也不是,放也不是,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周围的三剑宗弟子也围了过来,嬉笑着看着四人。

    等到柱瑶的脸红透,那弟子伸手捏住剑放了下去,然后便要去摸她的脸。

    手刚刚拿起来,柱瑶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你!”

    被打的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捂着脸退出两步,说不出话来,见周围的师兄弟们哈哈大笑,怒从心头起,拔剑直刺向柱瑶的心口。

    就在这时,眼中突然看到一道青光,随后手腕一痛,剑也没拿住掉在了地上。

    低头一看,手上一道细细的红线。

    “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气了。”

    季奴收起剑,随后拉着柱瑶坐了下来。

    周围的三剑宗弟子也没看清,季奴是什么时候拔的剑,但是他们清楚,这个人的武功肯定要比他们高。

    “你敢动三剑宗的人……”

    那泼皮弟子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雍州,对三剑宗的人拔剑相向。

    “你们三剑宗有何不同吗?说起来,我和你们三宗主雷风也算旧识,不如我让他来评评理?”

    那人说不清季奴说的是真是假,一时间进退维谷,脸上火辣辣的疼,尴尬至极。

    好不容易能出宗门到城里逛一逛,要是被雷风知道了恐怕要被禁闭十日。

    “好小子,你们等着,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那人说完,捂着手腕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围的三剑宗弟子也没为他出头,哄笑着散了场,去做各自的事情。

    “没事吧?”

    听到季奴的话,柱瑶鼓着脸生闷气,转过头看也不看他。

    “这么小气,好了,吃面吧。”

    “师兄,你刚刚为什么不早点教训他!”

    季奴挑起一筷子面,道:“我只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做,那人调笑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直接拔剑?”

    “我……我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说不定他们的武功还不如你。”

    柱瑶摇了摇头,道:“不是的师兄,这雍州是三剑宗的地盘,如果和他们发生冲突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性子也太软弱了些,凡事谦让隐忍是没错的,但也不要过度,否则别人会认为你无能可欺。”

    “我知道了……”

    “吃吧,吃完我们去买些东西,采访一下三剑宗。”

    柱瑶拿起筷子调和了一下汤面,问道:“我们去三剑宗干嘛?刚刚才和他们发生了冲突。”

    “去拜访一下雷风,随便代师傅看望一下雷雨。”

    柱瑶不解道:“拜访雷风可以,干嘛要去看望雷雨?”

    “雷雨快不行了,代替师傅去看一下,总是没错的。”

    “哦,知道了。”

    “快吃吧。”

    等到吃完了东西,二人来到出了城直奔雷剑山,来到山脚下,季奴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位师兄,好久不见。”

    “你,你是……”

    那人正是上一次季奴拜访雷风时,带他上山的人。

    “几年前,我来拜访三宗主,还是师兄你带我上去的,你忘了吗?”

    听到季奴说明,那人这才答应过来。

    “啊,是你啊,许久不见都好多年了,我都快忘了。”

    那人想起什么,道:“你养在三剑宗的那匹马你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了?”

    “死了,你走后没多久就绝食死了,什么东西都不吃,我们也没办法。”

    季奴默了一下。

    “没事,一匹马而已,死就死了吧。”

    “你不怪罪就好,这次你们来也是要拜访三宗主吗?”

    “没错,三宗主可在?”

    “在的,你们跟我直接上去吧,对了,我叫韩云川,师弟怎么称呼?”

    “我叫季奴,这是我师妹柱瑶。”

    “二位跟我来吧。”

    师兄妹两跟在韩云川身后,慢慢朝着山上走去,一路上给他们两说着三剑宗发生的事。

    “我们二宗主可能快不行了,许多三剑宗弟子都进城去,采买白事所需的物品了,所以这宗门里没什么人。”

    季奴问道:“你们三剑宗的弟子平时不能下山吗?”

    “没错,我们三剑宗门规森严,不是外出办事的弟子很难下山,所以很多弟子一出雍州就没了约束,变得飞扬跋扈。”

    季奴笑了笑,道:“其实刚才在雍州城里,我们刚刚才和你们的弟子发生了冲突。”

    韩云川顿了一下,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弟子招惹你们?”

    “他们见我师妹漂亮,出言无状,不过已经没事了,我劝了他们两句。”

    “没发生什么事就好,免得伤了和气。”

    说着说着,三人来到了山顶上。

    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不过这一次不是饭点,季奴看到了练武场有许多练武的弟子。

    韩云川指着练武场里面的那些人,道:“这些都是前年刚进三剑宗没多久的弟子,你看怎么样?”

    季奴看了一下,大多人的身子根骨都算得上不错,长的也健壮。

    “挺好的,资质都可以。”

    韩云川一边带着二人朝着大殿走去,一边开口道:“自从二宗主受了重伤以后,这些弟子都是我们大宗主亲自在教了。”

    “那你们三宗主呢?”

    “他已经不过问三剑宗的事务了,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我们大宗主身上。”

    “这是为什么?”

    韩云川回道:“我也不清楚,感觉他好像是心灰意冷了。”

    “这样啊。”

    “到了。”

    韩云川领着两人停在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师傅,我是云川,季奴师弟来拜访您了。”

    “进来吧。”

    打开门,季奴看到雷风正坐在桌前,就着一碟毛豆下酒。

    “师侄季奴,拜见雷师叔。”

    雷风放下酒杯,道:“许久不见,你师傅可还好?”

    “家师一切安好,这是我师妹柱瑶,我二人在路上听到二宗主不好的消息,特意代替我师傅来看望一下,也顺便拜访一下雷师叔。”

    季奴说完,柱瑶拱手弯腰对着雷风拜了一礼。

    “不用客气,坐吧,云川,你也坐。”

    原来从上次雷风回到三剑宗后,就收韩云川成了关门弟子,教了两年后就不再管理三剑宗事务了。

    韩云川站在旁边给雷风倒酒,只有季奴一人坐了下来,柱瑶则一言不发站在了师兄的身后。

    “刚才我听韩师兄说,雷师叔已经不再管三剑宗事务了?”

    “没错。”

    季奴不解,问道:“这是为何?雷师叔难道打算金盆洗手了?”

    雷风喝下一杯酒,回道:“我没精力去管了,也不想去管,你看看我二哥就知道,本来好端端的一个人,自从被越无心挑断手筋后,便成了一个废人,这些年来过得浑浑噩噩,生不如死。”

    “说起二宗主,他现在可还好?”

    雷风摇了摇头,道:“怕是活不过一个月了,整个人形如枯槁已经吃不下去东西了。”

    “我想代替我师傅看望一下二宗主,方便吗?”

    “不行的,如今每日都是我大哥在照顾他,除了我大哥,他谁也不见。”

    说到伤心处,雷风拿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不说这个了,你们师傅这几年来怎么样?”

    季奴回道:“这几年以来,她也没有出去过,就一直在家教授我二人的武功,过得也算平淡。”

    “这么说来,你如今武功应该不错了。”

    季奴谦虚的摇了摇头,道:“只学到了家师的三成本事。”

    “我可不信,以你的资质,潜心练武,不出五年是肯定会超过你师傅的。”

    雷风看着季奴手里的青光剑,问道:“她把剑都传给你了,也是打算退隐江湖了?”

    “没说,只是让我游历江湖,拿着傍身用。”

    “哦?你们要去哪?”

    季奴回道:“打算几个国家都走走看看,长长见识。”

    “也是,你如今及冠了,是该出去走走,我有个想法。”

    “雷师叔请说。”

    “云川是我的关门弟子,今年已经二十五了,我想让他也跟你们一起去闯荡闯荡。”

    “自然可以,结伴而行路上也不孤寂。”

    雷风点了点头,站起身道:“你和云川比试一下吧,我也好看看这么多年来,你的武功怎么样了。”

    “听雷师叔的吩咐。”

    “走吧,去院子里。”

    来到外面,雷风说道:“切磋一下就行了,不要伤到人。”

    这句话是对着季奴说的,他知道韩云川肯定不会是对手。

    “是,韩师兄,请。”

    “请。”

    二人分开对立,等了片刻,韩云川率先拔出剑冲了过来。

    一剑直直的刺向季奴的心口,刚到身前,季奴退出一步,随后左手持剑在韩云川手腕下轻轻一拍。

    韩云川手腕吃痛,剑也没拿住,直直的掉落了下来,随后季奴抬起右脚轻轻一抬,将剑给踢了起来直接攥进手中。

    刚刚回过神来,季奴已经拿着韩云川的剑抵在了他胸口,自始至终连青光剑也没拔出来,仅仅只是一招。

    “承让了,韩师兄。”

    韩云川亦抱拳回了个礼。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将剑还给了韩云川,季奴这才转身看着雷风。

    “不错,虽说云川他资质不如你,可也是练武多年,没想到在你手下只过了一招。”

    “侥幸而已,得赖韩师兄让我。”

    雷风摇了摇头,道:“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不如你就是不如你,如今你的武功跟你师傅应该也差不多了,就算是我和你比试,恐怕也要拿出全力才能取胜。”

    “雷师叔过奖了。不知韩师兄何时方便动身?”

    韩云川也不知道,只得看着师傅雷风。

    “今晚你们在这儿歇息一夜,明日早晨他就跟你们一起走。”

    “那就叨扰了。”

    “无妨,走吧,跟我进去喝一杯。”

    三人跟着雷风进了屋,坐着聊天聊到了傍晚,这才各自休息去。

    第二日清晨,用过早餐,三人告别了雷风来到了山脚下,等了一会儿韩云川牵来一匹马,随后三人一起踏上了通往韩国的路。

    “季师弟,你二人为何想到先去韩国游历?”

    “天下第一的越无心在韩国,还有天下第三的铸剑大师甘城子也在韩国,所以我想韩国之行,应当会让我们有所收获。”

    韩云川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说起来,我们二宗主的手筋还是被越无心给挑断的,也不知以后我要是看到越无心,该不该报仇。”

    其实这只是韩云川的一句玩笑话,他当然知道他不可能是越无心的对手,哪怕是暗杀偷袭也没可能,不过柱瑶没听出来。

    “韩师兄,我劝你还是算了吧,免得白白送了命。”

    柱瑶说完,季奴开口道:“我师妹初入江湖,也不懂人情世故,韩师兄不要见怪。”

    韩云川笑了一声,道:“怎么会呢,本来就是开开玩笑嘛,没什么的。”

    季奴问道:“韩师兄一直都是待在三剑宗内吗?”

    “没错,我从十五岁就成了三剑宗弟子,如今已经十年了,也从来没有外出游历或者执行过任务,所以武功也一直都是高不成低不就。”

    季奴道:“难道三剑宗弟子没有命令不能外出吗?”

    “这倒不是,只是外出执行的任务一般都比较危险,所以往往都是武功高强的师兄们跟着长老去,像我这种武艺平平的,自身都难保,更何况去杀人了。”

    “我明白了,对了,我曾听说,你们三剑宗表面上是收徒传剑的门派,实际上是国君手里的情报机构是吗?”

    韩云川点了点头,道:“没错,其实我们大宗主雷云,本就是国君手下的一个刺客组织的统领,三剑宗宗门也是国君拨付银钱修建的,后来时间久了,大家都明白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韩云川说完,继续道:“其实我们也知道,江湖上的人对我们三剑宗没什么好感,认为我们是朝廷鹰犬,不该建立三剑宗挂羊头卖狗肉,不过齐国势大,其他国家的江湖中人就是看不惯也没办法。”

    “没错,那韩师兄认为将来的天下大势会如何?”

    听到季奴的话,韩云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道:“季师弟为什么问这个?”

    季奴笑了笑,看着他道:“只是随口一问而已,自从梁国被灭,梁国的版图尽数纳入齐国,齐国国力大涨,而其余的三国却无动于衷,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那季师弟觉得将来的天下大势会是怎样?是齐国一统天下?还是就这样维持着?”

    季奴看着他反问道:“韩师兄觉得齐国有一统天下的可能吗?”

    韩云川摇了摇头。

    “不大可能,赵国虽然元气大伤,可还有五十万能战之士,南方的燕国应该也有三十万,至于韩国,至今从未打过仗,虽说武备松弛,可国家富裕人口也多,拉起五六十万的军队也是没问题的。”

    季奴问道:“韩师兄的意思是,这三个国家会联合起来反齐?”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梁国被灭只不过是因为赵国被打破了胆,不敢出兵救援,若是等二三十年,赵国恢复过来,又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季奴笑道:“其实,我倒是觉得齐国能一统天下。”

    韩云川有些惊讶。

    “哦?为什么?”

    季奴慢慢道:“国君赢玉我就不说了,天选之子,兵法奇才,你看如今齐国,国土占了天下一半,人口也是最多的,这天下有能力和齐国扳手腕的,也就赵韩梁。

    梁国衰败被灭,也就剩下了赵国和韩国,赵国如今元气大伤,剩下的韩国虽说有钱有人,可终究太久没有打仗了,现在的他们更适合拿锄头,而不是拿刀剑。”

    剩下的燕国就不用说了,百姓以调妓取乐为荣,不尚武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战斗力。

    “听季师弟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不过世事难测,将来谁也说不准,如果赵韩燕联合起来反齐,我觉得机会渺茫。”

    季奴摇了摇头,道:“各自为战有时候更为可靠,团结起来反而容易被攻破,你看梁国和赵国就明白了,而且,所谓的联合,从来就没有过,只不过是漏洞不够明显。”

    韩云川有些说不过季奴了,本来还想着在柱瑶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结果被说的哑口无言。

    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三人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来打破尴尬。

    慢慢悠悠的走了半个月,路上也没什么事发生,三人来到了齐国东边的襄州。

    季奴上一次来襄州还是五年前,徐鸳和赵司行大婚,只不过可惜了,不到一天,大婚之喜就变成了大悲之日。

    想起赵司行,季奴心中还有点缅怀他,说起来他和赵司行还蛮聊得来的,也很敬佩赵司行的人品,不过好人短命,天妒英豪。

    进了襄州城,来到一家客栈坐下,三人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在讨论三剑宗的事。

    “听说三剑宗的二宗主雷雨,十日前病毙了,如今三剑宗弟子正在各处报丧。”

    “是吗?为何我不知道?”

    “我也是今早才听说,好像昨晚三剑宗的弟子到了弘义门,去给徐宏送丧贴去了。”

    季奴三人没想到,雷雨没撑到一个月便走了,韩云川揉了揉眼睛,默默地拿起了茶杯。

    三人默不作声,旁边一桌人继续开口道:“说起来,还有几天江鹤和徐鸳马上也要成婚了,也不知这次还办不办酒宴。”

    “我估计不会,这徐鸳乃是二嫁妇,还没过门便克死了赵司行,哪里还会办酒宴,上一次就够丢人了。”

    “你小声点,小心被弘义门的人听到了!”

    旁边的季奴听了个真真切切,心道:“没想到徐鸳还是会嫁给了江鹤,若是将来她知道了,江鹤就是毒杀赵司行的人,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季奴刚想完,心里又忽然冒出另一个想法。

    “以徐鸳的克夫命格,或许能将江鹤客死也说不定,这样算来,也算是为赵司行报了仇了,只是不知道江鹤能挺住多久。”

    等到吃完了饭,三人各自到了房间里休息,准备第二日再赶路,韩云川也没有回三剑宗悼丧的想法。

    第二日清晨,三人洗漱好用过早饭,径直出了襄州城,季奴也没有去拜访徐宏的意思。

    刚出城门口,前方一队士兵压着几十个衣衫褴褛,手脚带着镣铐的奴役走来。

    季奴骑在马上正要走过,却好像见到了一张梳洗的面孔。

    “等下!”

    调转马头来到那队士兵的身前,季奴跳了下来,随后直直的往一个奴役走了过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要干嘛!”

    士兵头子立马拔刀揽拦住了季奴。

    “我找一个人。”

    “老子管你找谁,这些是曾经梁国的战俘,现在要押到山上去挖矿,别挡路,滚开些!”

    季奴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递了出去,那士卒头子立马收了起来。

    “去去去,搞快些!”

    来到那群奴役中间,季奴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的人。

    那人也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季奴,眼中满是泪花。

    “冲弟……”

    “卫大哥……真的是你吗……”

    “是我,冲弟你好好看看……”

    秦冲挠起眼前的头发,想要走出来,却发现脚上的镣铐将他死死的铐住了。

    “真的是你,卫大哥……”

    “冲弟,你……怎么……”

    “卫大哥,梁国亡了,我祖父祖母也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别怕,冲弟,我这就将你赎出来,别怕。”

    来到那士兵头子面前,季奴又摸出了一锭银子递了出去。

    “我要赎一个人,够了吗?”

    “够了够了,随便选,你看上哪个直接带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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