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拦路打斗
“将钱袋还我,这是我辛苦卖油所得,你这贼厮!”
红眼汉子说完,又是一拳落下。
看到拳头落下,被压在身下的男子猛然偏头,随即地上被陡然砸出一个小坑。
“放你娘的屁!”
被压着的男子也是毫不气弱。
“你若不给,我便打到你给!”
汉子说完,举拳又要轰下。
不料拳头尚未落下,被压的男子握紧拳头猛的朝上一甩,结结实实打在了身上汉子的面门上。
“呵忒!”
一口血水血水夹着浓痰激射而出,精准粉打在了身下男子的眼睛上。
“老子杀了你!”
“好!吐的准!”
“好一手暗器功夫!”
周围看热闹的人却是一点不嫌事大。
“静一静,大家听我一言!”
正当起劲的时候,人群里突然传来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霎时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向了开口的那个奇装异服的少年。
“我有一计,可辨真假,二位可要听听?”
“你快说来!”
“干你何事!”
刚刚还在厮打的两个男人,瞬间停了下来都是偏头瞪着卫复,不过态度却大不相同。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也是纷纷明了。
“哈哈,当真是不打自招。”
“做贼蠢笨到如此地步,可当真少见。”
“你聪明为何你没想到?”
“羞愧,我等皆不如一少年。”
被压在身下的男子也明白了,脸色潮红。
“你若是说不出,老子定要弄死你!”
“这位大哥,你先起来,莫要将人打坏了,看紧了他便是。”
听到卫复的话,汉子不情愿的松开了手,地上的男子也爬了起来,不停的东张西望,连脸上的污秽也顾不得擦。
“方才听说,大哥做的是卖油的营生?”
汉子拍拍手,道:“正是,在下姓吴名六,乃是这镇上的卖油汉,若是在我这打过油的,想必都认得我。”
“打油又如何!认得又如何!你有什么证明这钱袋是你的!”
“还想讨打不成!”
看到汉子举起拳头,狡辩的男子瞬间没了声音。
卫复看着他,道:“你说这钱袋不是你偷的,那我问你,你又是做何营生的?”
“我,我也是卖油的,今日刚到这镇上来买。”
“哈哈,你不是西河村的栾家二郎吗?什么时候换了营生?”
“他便是栾二郎啊?”
“就是他啊?”
“晦气,怎么遇到他了。”
听到人群里不听传来的嘲笑,栾二郎本就潮红的脸更红了,像是刚烧化的铁水一般。
栾二郎强装镇定,恶狠狠的瞪着周围的人,嘴硬回道:“是又如何!仔细你们的皮!”
听到栾二郎的威胁,刚才还哄乱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
卫复对着人群道:“敢问大家,这栾二郎做何营生?”
听到卫复的发问,人群里一人躲着低声回道:“哪有什么营生,不过是一个庄稼汉,平时小偷小摸,没事踢踢寡妇门。”
“栾二郎,你也听到了,说你是庄稼汉,并非做的卖油营生。”
“那又如何!”
“既然如此,你将钱倒出来给大家看看,若是钱上沾有油色,便是你偷的,若是没有,则证明是他诬陷。”
“这,我……”
听到这儿,栾二郎已经是有口难辩。
“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是让他不打自招呢。”
“小哥真是聪慧。”
“我怎么没想到。”
卫复双手叉腰,对着栾二郎喝道:“怎么!事到临头还不死心!”
栾二郎知道事不可为,直接跪了下来求饶。
“好汉饶了我,放我一命。”
“这位小哥,你看这……”
卖油汉也不知如何是好。
卫复纳闷道:“虽是偷盗,可罪不至死吧?”
卖油汉道:“小哥有所不知?这偷盗乃是重罪,若是被告知县君,一经查明便可直接剥夺良籍,没了良籍便是贱奴,与死无异。”
“原来如此,大哥你看着办便是,我不再插手。”
“这,这……”
“罢了,今日且放你一马,日后莫要再行恶事。”
却也是个面恶心善的汉子。
“多谢好汉,多谢好汉。”
说完后,跪在地上的栾二郎丢下钱袋,一溜烟跑出了人群。
像是怕沾染晦气,也没人拦住。
“在下吴六,多谢小哥慷慨解围了。”
“无需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方为男儿本色。”
“好。”
“说得好。”
“应当如此。”
周围应和的人们却是忘记了,刚才看戏袖手旁观的人是谁。
“这十文钱还请小哥收下,虽不多,可也是我一番心意。”
卫复伸手婉拒了吴六双手递过来的钱,道:“不必了,若是如此,便是违背了我的初心。”
“小哥可是嫌少?那……”
“打住!说了不收便不收。”
“这……那还请小哥受我一拜。”
卫复也没再推迟,理所应当似的受了这一拜。
“好了,收好钱袋就此散会吧。”
“告辞,小哥。”
见没了热闹可看,周围的人纷纷四散而去。
只剩下秦老汉和秦冲还留在原地。
“卫大哥你真厉害!”
“冲弟见笑了,我们走吧。”
三人谈笑着朝着镇中心的集市走去。
来到集市,卫复看的是眼花缭乱。
有卖馍馍蒸糕的,卖汤面的,卖糖葫芦的,卖腌菜的,卖鱼的……
“复哥儿可要尝一尝这糖葫芦?”
“多少钱?”
“两文一串。”
“那,来一串吧。”
秦老汉从怀里摸出四文钱递给贩子,接过了两串糖葫芦。
卫复和秦冲一人一串。
秦冲将糖葫芦递到秦老汉嘴边,道:“祖父你也吃。”
秦老汉摸了摸秦冲的头,笑道:“祖父牙不好,吃不得这个,冲儿你吃吧。”
等到糖葫芦吃完,集市也逛的差不多了。
秦老汉买了二十斤米,两斤三指厚的肥肉,一斤浊酒。
米五文钱一斤,肥肉十文,酒八文。
快要出了镇子,秦老汉才想起来,忘了给卫复买身衣服。
三人再次回到集市,秦老汉给卫复买了一套成品棉衣,一双布鞋。
棉衣八十文,布鞋二十文。
说是棉衣,其实就是几张下等布料夹着棉花缝制而成,鞋子倒是不错,用碎布缝的十层底,也不硌脚。
卫复觉得身上的衣服太惹眼,直接找了个巷子把新衣服给换上了。
买完了东西出了镇子,已经是快到申时(下午三点左右。)
三人提着东西,沿着来时的路返回邙山村。
行至半路的一处树林,三人停了下来。
“怎么,你还想行凶不成?”
拦路的正是偷钱小贼栾二郎。
“行凶倒是不必,只是想教你晓得爷爷手中的木棒结不结实。”
栾二郎说完后,提着成人膀子一般粗的木棒在手里掂了掂。
卫复笑道:“就你一人?我们三人一人打你一拳,医好了你还是扁的。”
“哈哈,一个快要入土的糟老汉,两个比鸡还瘦的稚童,老子今日便教你晓得,阎王爷长什么样!”
说完后,栾二郎双手抓着木棒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秦老汉伸手拦住了卫复。
“你们退到一旁,我来。”
“没事吧?老叔。”
“不用担心,一个小毛贼而已。”
“祖父当心些。”
待秦老汉摆好阵势,栾二郎已来到了两丈外。
一个呼吸间,木棒狠狠地当头砸下。
这一棒若是打中,怕是当场脑浆迸裂。
秦老汉侧身一歪,棒子贴着衣角落下。
不等栾二郎再次发势,秦老汉一个扫堂腿扫向栾二郎下盘。
栾二郎一时疏忽,被扫倒在地,来不及爬起来,便看到一只脚踢向自己腰间。
翻身一滚,秦老汉一脚落空。
刚站起来,栾二郎抬头便看到秦老汉伸手抓向自己肩膀。
枯瘦的手指如同鹰爪。
双手握紧木棒用力一撩,却被秦老汉仰身险险躲过。
栾二郎见状,提起右脚狠狠往前一踹,应对不及的秦老汉被踹了一个趔趄,止不住的后退十数步。
秦老汉刚一抬头,一个黑影朝着脑袋飞射而来。
来不及躲闪,只得双手交叉护住头部。
木棒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秦老汉的手腕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嘶!”
秦老汉忍不住发出了痛呼。
栾二郎气道:“老不死的,还挺能打。”
“休伤我祖父!”
“老叔快退下来。”
见秦老汉吃了亏,卫复和秦冲急忙冲了上来。
一看,秦老汉的手腕已经红肿了不少。
“冲弟,扶老叔退下,我来。”
“哼,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你试试就知道了。”
卫复说完,提着地上的木棒冲向了栾二郎。
犹如小鸡搏鹰。
冲到栾二郎身前,手里的木棒刚要扫中,却见栾二郎不慌不忙一闪身,卫复一击落空。
卫复刚想握紧木棒再试,突然感到腹中猛然一痛,犹如翻江倒海。
随后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飞去。
“哼,不堪一击,一脚便叫你爬不起来!”
“咳咳,噗!”
咳完,一口血水从卫复嘴里喷了出来。
“复哥儿!”
“卫大哥!”
“你们走!去镇上!”
“复哥儿,你!”
“快走,去镇上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