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042 消失的人（重写）
灾厄处理部的成员, 在离桑若小区很远的地方，发现了凌晨两点时曾出现在桑若小区门外的那辆轿车。
车牌非常巧合是南省的，但是车上却空无一人。
车上的人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要把一辆完好的车扔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车上曾经待过的人，是不是正在被通缉的鬼面会执事青艾。
“没有污染性能量存在, 非常干净。”
“采集到指纹。”
“采集到不明人体油脂。”
全身防护的部员在这辆车上做着各种检测和采集。
……
同一时间，灾厄处理部也有不少人在桑若家的小区外寻找痕迹。
那辆车唯一出现在监控里的一次, 就是在桑若家小区门口的摄像头里, 之后驶离后，一路都没有再被任何城市摄像头拍到, 这辆车是如何被弃荒野的, 也无人知晓。
灾厄处理部的人来的比较早, 早晨的清洁员刚刚开始工作，扫着地上的落叶和一些没有规矩待在垃圾桶里的广告纸或塑料袋, 大马路上有洒水车正从不远处一路缓缓驶来。
灾厄处理部几人避开洒水车的喷洒范围, 看着洒水车慢悠悠地在大马路上碾过, 路上的灰尘很快被水淹没。
沙尘, 土灰，还有一些非常不起眼的散碎烟灰……
洒水车的水是比较均匀地喷洒的，不过到底会有一些多余的水分, 朝着地面低洼的地方倾斜。
细微的水流, 就这么带着马路上那些不起眼的尘埃们，向路牙子边的地下水井盖缓缓流去。
灾厄处理部的人并没有在这里找到线索，此处也没有任何青艾曾经出现过的证据，除了那辆神秘出现又不知由来地被弃之荒野的汽车，好像并没有更多奇怪之处。
·
天亮之后, 桑若终于将自己有些躁动的精神体稳定了下来，身体上不时崩裂的伤势也终于稳定了下来。
精神体之前释放出来大概001‰，现在大概到了003‰，一旦打开了一个缺口，这种精神体的释放和脱离是在逐渐加快的。
根据桑若推算，吉悠的那枚莲子大概只能盛放下1‰的精神体能量，就会出现裂缝崩坏。
更不好的是，精神体长久得不到能量补充的饥渴，无时无刻不在贪婪地吞噬周围的异种能量，尤其在桑若睡觉或者和人动手的时候，这种增速会飞速地加快。
比如今天一晚上，能量就从原本的0013‰左右，跳到了003‰。
青艾已经死了，不会再来找事。
但是想想回来这十来天内遇到的接连不断地密集麻烦，桑若完全不能掉以轻心。
眼见着桑若又不准备去上学了，要待在家里的样子，每每桑若不在家就会暗中搞些小动作的吉悠，只好按捺住自己，专心给桑若治疗。
吉悠蹙眉看着桑若在治愈法术下恢复越来越慢的伤口，忧心忡忡道：“若若，这种低级治愈术已经快对你没多少效果了，你现在的身体好像还不能承受更高等级的恢复法术。”
桑若“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之前这些天吸收的多余魔力大都被桑若扔进了对肉身的强化上，使得桑若的肉身在一次次被破坏又修复的过程中，得到了不少增强，魔力和伤害的耐受度也在增强。
不然这一次能量暴动，换了他刚回来的时候，肉身早就四分五裂。
低级治愈术对桑若的作用在下降，也有他不断强化自己肉身魔力抗性的原因。
像是桑若父母都是普通人，就根本承受不了吉悠的治愈术，也不是说被治愈会死亡，而是可能会出现一些无法预料的身体异化，多长出一根手指脚趾，或者更加奇怪的基因变化甚至基因崩溃，都很有可能。
如果桑若使用强化自己的方式来增强他们的魔法抗性，等到将他们提升到可以承受吉悠治愈术的时候，大概他们受到强化的身体也已经能成功抵制这种程度的魔法能量侵入。
本来桑若强化自己的肉身的主要方向，就是抵抗适应自身精神体多余能量的碾压，更别说外来能量。
桑若准备暂缓强化，改用快速地多次的小规模魔力运用来加快身体对魔力的适应性，这种虽然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一些伤害，但是在可控范围内伤势不会严重，没有副作用。
吉悠看桑若似乎已经想到什么办法了，也不再说话，飞回自己的茉莉王宫里准备补眠，异生物来到地球，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吉悠就比较容易犯困。
吉悠小睡了一会儿被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吵醒，等它从茉莉花里钻出半个脑袋来，就看到桑若周围放着一堆瓶瓶罐罐和破铜烂铁甚至还有泥巴等不知哪里弄来的各种怪异材料。
地上还画好了一个奇怪的魔法阵。
吉悠打个哈欠飞出来，绕着桑若和他画好的魔法阵晃晃悠悠地曲线型飞了两圈，“若若，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炼金。”桑若说完，伸手对着被摆放好各种材料的炼金阵输入了魔力，并开始念诵咒语。
桑若的精神体吸收力量的速度太快，且荤素不忌，所有包括生命能量、黑暗能量、雷电风雨能量，都可以被他的精神体吸收转化过来。
可以说是雁过拔毛，所有能薅的羊毛都被薅了一遍。
晚上精神体一夜的暴动，具体吸收了多少单位的能量桑若也懒得算，不过转化吸收时经过身体时留下的边边角角大约就有3000余单位，足够桑若炼金60次，制造备用脑150多个，施展一个可以毁灭一个村庄的小型禁咒。
把桑若目前强化到正常能容纳八百多单位能量的身体撑得够呛。
桑若现在就是打算将这些多余的能量都使用出去，废物利用一下。
“嗡——”
魔法阵上发出微微蓝光，阵法几个角里的金属材料似乎随着某种旋律正微微震荡。
被摆放在阵法中心的酒精灯腾地燃烧起来，火焰很快像是流动的水一样波纹流淌，烧到了周围的铜铁铝和煤灰泥土上。
周围的材料在火焰中渐渐开始了融化，不过这火势和融化效率让桑若眉头微皱。
眼中似乎有数据流转，桑若看出眼前的炼金阵估计要炼制三个多小时才能完成工作，大概是在巫师界时的五倍，这还是他根据地球魔力因子稀少的情况改良了魔法阵后的效率。
现在桑若的魔力多的有些使用不完，索性加大了魔力输出，顿时，酒精灯的火焰轰地膨胀，强烈的热度扑面而来，材料的融化速度急剧加快。
很快，被摆放在各个角落里的材料都有融化部分顺着魔法阵如同过滤加成工具的阵纹中一点点融合在一起。
不能搞事的吉悠穷极无聊，坐在桑若身上看桑若炼金，一会儿卷卷桑若的头发，一会儿偷偷捏捏桑若的耳朵，一会儿平躺在桑若的肩膀上看下头的魔法阵闪烁，渐渐从红褐色的光芒溢出灿灿金色，拇指大小的它像是个小蝴蝶到处扑腾。
大概十五分钟后，光芒停歇，法阵中心留下了个有些畸形的土块。
桑若屈指敲了敲土块，土块五颜六色的外皮喀拉裂开，顿时露出了里头的黄金。
以桑若对魔法的控制，这种低级的炼金术对他并没有任何难度，只是往厨房秤上一放，101克的数字，让桑若侧目了半秒。
这已经倒回到巫师界的学徒水准。
桑若清理了废弃的材料，继续新的炼制。
之后的五次炼制也都没有意外，只是每次的成果都在101、102这附近跳。
到第六次炼制的时候酒精灯酒精用完了，桑若去厨房借火的时候忽略了某个元素的计算，“砰——”厨房的煤气灶砰地一声发生了爆炸。
桑若愣了一下后，一手按住肩膀上正昏昏欲睡差点被爆炸掀飞出去的吉悠，同时无数黑色丝线从桑若身体中激射出来，瞬间如线球包裹住爆炸中心，强行将爆炸波按灭其中，同时差点炸飞出去的窗户玻璃锅碗瓢盆，也都被硬生生拉扯回来。
虽然桑若出手的不慢，但是那一声戛然而止的巨响到底是惊动了楼上楼下的不少人，外头脚步纷纷，似乎都在寻找是哪里来的声音。
整个厨房一片狼藉，爆炸引起的烟灰熏黑了一大片不说，被爆炸冲击的冰箱直接摔在地上裂开，里头冻肉水果撒了一地，还有昨天的厨余垃圾，也崩飞的到处都是。
被炸醒的吉悠瞪着好看的眼睛看着桑若造成的乱象，这乱糟糟的一切和可怕的异味，简直让这个小妖精洁癖发作，浑身麻痹，下意识地掏出了一根权杖伸手一挥。
奇妙的现象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了。
眼前被破坏的一塌糊涂的厨房，被崩飞原位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垃圾碎片和刀叉锅碗，都仿佛被倒放一样沿着刚刚爆炸的轨迹，哗啦啦回归到之前的位置。
垃圾跳回垃圾桶。
碎掉的煤气灶、灶台和抽油烟机，完整地拼回自己。
甚至倒下的冰箱也愈合数道裂缝重新站了起来，扯回自己肚子里掉落的一地的食物，贴回墙角正直站好。
……
不过三五秒时间，一切恢复原状。
停止的时间似乎这时才重新流转，楼上楼下和周围那消失了几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有走出家门的，有走向阳台的，不过这次他们估计找不到爆炸声来源了。
桑若也有些惊讶地看向吉悠，虽然他知道有些妖精掌握着时间的力量，但是没想到吉悠竟然能让时间倒回到这种程度。
从洁癖发作的麻痹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都做了什么，吉悠捂住小嘴片刻后，立刻冲着桑若露出白莲花笑容，糊弄道：“若若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呀。对了这是我的种族天赋，使用一次好费劲的呀，但是其实并不是多厉害的法术，并不是冲破了若若的契约束缚范围的魔力使用哦。”
说完这句，吉悠赫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不禁再次小小纠结，正想着再用什么话语找补一下。
“我知道。”桑若的声音打断了吉悠的纠结。
吉悠啊了一声看着桑若，万万没想到，桑若竟然这么好糊弄的！？
吉悠心中一松，高兴的同时，再次在脑海深处给桑若换了一个种植方式。
这么好糊弄的若若真是太可爱了呀！
以后将桑若种在自己的花园里后，它一定会好好爱护他的！
桑若扫了有些莫名亢奋的吉悠一眼，他自然是知道的，从梦里看到的吉悠的那副样子，还能有什么不了解的。
桑若之所以要将那平行录像带给吞了，也是感觉到吉悠似乎对其有些垂涎，吞噬这种非凡物品，对吉悠挣脱契约的束缚，应该有不小的帮助，甚至它应该已经在哪里吞噬过什么东西，挣离了一大部分。
不过桑若暂时还没有揭穿吉悠的兴趣。
·
灾厄处理部都在忙碌检测和鬼面会的事，也忽略了拘留室里已经到了放行时间的吕文锋和蓬森。
这天下午，吕文锋和蓬森就被从拘留室里带了出来，再次口头教育了他们以后要好好学习不要惹是生非后，将两人带出了警局。
蓬森的母亲早早在外等着了，吕文锋这边却是空无一人。
蓬母见到儿子出来，又是高兴又是生气，尤其是看到儿子还和流里流气的黄毛吕文锋站在一起后，立刻上手拧住儿子耳朵将他从吕文锋身边拽离。
“峰仔，我先走了啊。”蓬森一边哎呦叫着妈别拧我耳朵，一边见缝插针地给吕文锋挥手道了个别。
吕文锋看了蓬森一眼，刚被关进拘留室的时候，蓬森古古怪怪，但是自从被带出去和他分别了一次后，蓬森就又恢复正常了。
不再老是想要看向镜子，不再时不时说镜子里的自己会动，也不再半夜梦游一样的起来和自己镜子里的倒影互动，恢复了那副日常白痴的样子。
这几天吕文锋已经快忘记这个事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又忽然想起了当时那个夜晚里有些毛骨悚然的情形。
吕文锋莫名地多看了蓬森的背影一眼。
解脱心结后重新开始，蓬森看起来高高兴兴的，走路都有些踮着脚略显蹦蹦跳跳，身边痛心疾首训他的母亲，他似乎也不在意，把旁边以为蓬森没听进去的蓬母气得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蓬森。”吕文锋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
蓬森和他母亲一起回头，蓬母那眼神跟防贼一般地盯着吕文锋。
吕文锋也不奇怪，蓬森家里和他家不一样，同样是小混混，蓬森家庭还是挺幸福的，只是脑子不好傻不拉几，可以说是被他一手带坏。
要不是吕文锋就站在眼前，而且看起来非常不好惹，估计蓬母就要在蓬森面前骂吕文锋了，并勒令蓬森和他保持距离。
“没什么事。明天学校见。”吕文锋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叫住蓬森，叫住后自然也没啥话说，和蓬森挥了下手作为道别。
“学校见！”蓬森飞快回应，手猛挥了两下后才跟着蓬母离开。
应该是……没什么事吧。
吕文锋放下那种古怪的感觉，一个人往家的方向走，把蓬森甩出脑外。
吕文锋本来以为那个女人会来接他，这等了一会儿也没人，看来是不会了。
不过没有人来吕文锋也并不意外，说不定他不在的这几天，垃圾又猖狂起来喝酒赌博打老婆，当然他也一点都不想看到那个只会哭哭啼啼逆来顺受的女人。
前几天来探望过他一次就只知道哭，看着他的眼神痛心疾首，仿佛在问他怎么也成了和他爹一样的垃圾。
吕文锋想想就一肚子火，尤其这被关了十天憋屈又憋闷，想着家里这几天会出现的情景，吕文锋准备回去就捶垃圾几拳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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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厄处理部走后不久，大概9点多的时候，桑若小区外马路上，那个洒水车曾经经过的井盖下。
下水道的黑暗深处，渐渐亮起了几点微弱的绿色荧光。
那些被洒水车的水流带进下水道的灰尘烟灰，似乎在腐败的恶臭中发出新芽，荧光一点一点地多了起来。
很快，下水道里的烂泥和腐质慢慢地凝聚起来，仿佛沼泽泡泡一般咕嘟咕嘟着变成人形。
正是应该已经死透了的青艾。
原本光鲜亮丽的青艾，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具破破烂烂的碎布，腐朽的骨头，沤烂的皮肉，就如同一个待在阴沟里的被老鼠啃咬过的尸体。
这具尸体却在笑，诡异地发出似有趣似凉薄的笑声，那笑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简直不像是一个人发出来的，仿佛夜间恶鬼的喧嚣。
“真狠啊，几乎把我的身体都吃光了，只剩下这么点，有趣。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复活的尸体一边呵呵呵呵地低笑，一边轻声自语。
“作为一个有道德的人，礼尚往来是基本的礼仪……桑若，我会送你一份好礼物的。”
笑容渐歇，声音变得阴柔而冰冷，青艾到底是认出了那张掩盖在恶魔表相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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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厄处理部的人将收集到的各种信息检测了一天，和数据库对比了一天，但是都没能找到什么线索。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辆车上待过的人就是正被通缉中的鬼面会执事青艾。
虽然采集到指纹，青艾曾经的指纹也被收录过，但是他们采集的几个指纹都没能对上。
不过这证明不了什么，对于鬼面会的瘟鬼来说，指纹并不是不可改变的，尤其青艾当初被枪毙后死而复生，整个人都变了个样。
一筹莫展之下，有人提起了桑若。
“我们要不要将桑若带来盘问一下？看看他那里是否发现过什么异常。”
在那个小区里，灾厄处理部记录在案的异能者只有桑若一人，而且还是一个还处在被观察期的异能者。
之前是那辆车子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现在车子里没能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众人自然都第一时间想到此事会不会是和桑若有关系。
如果之前这车里坐的真的是鬼面会青艾，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是否是桑若？
虽然看似那辆车并没有进入小区，没有和任何人接触就离开了，但是它曾在那里停留过就很奇怪了。
不过没等带桑若回来盘问的这项决议通过，去跟上级汇报情况的虞金队长，传来了上头的消息，“暂停一下，今晨鬼面会执事青艾的行踪出现在南省xx市，那边的人已经对其展开了追踪调查，并向上头申请了支援。我们这里的发现，可能和青艾无关。”
这一则消息，顿时让高度紧张中，已经认定青艾来了这里的苏江市众人有些愕然。
“队长，能确定吗？”
“确定。”虞金队长点了点头，“发现青艾踪迹的地方，有七人身染古怪疫病，三人已经不治死亡，剩余四人还在治疗中，那种疫病确实是属于青艾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