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清洁工已经过来把事发地用两个橙色塑料桩简单地围住了。
旁边大厦的保安也过来，把围观的人群疏散开。
柯杨追出来，找了一会儿才看见姜垣的身影。
“怎么回事？”她看到不远处那可怜的小东西，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又是这样，这个月第几起了？”
姜垣道：“有人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吧。”
他头朝上望了望，“大概是从二十层或者二十一二层左右扔出来的。到时候去查查监控就知道了。”
岳昇那边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周围还有他的三两同学。
几个小孩似乎都是学乐器的，身上都拿着一个乐器包。姜垣看到岳昇和那些人说了什么，几人往姜垣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岳昇提着琴包走了过来：
“哥，我们挺有缘的嘿。又遇见了。”
姜垣：“过来学习？”
“差不多。”岳昇道，他看了看姜垣身边的柯杨，眉梢微挑，问，“过来约会？”
柯杨在那边接了一个电话，姜垣看了一眼，道：“不是。”
然后没再说什么。
这区民警出警效率还蛮高的，电话打了没一会儿，警车就过来了。
这事儿不止是虐待动物，还属于高空坠物，还是在人流比较密集的商区，造成的影响还挺大的。
柯杨挂了电话就有急事儿先走了，警察上前了解情况，姜垣他们两作为知情人，也补充了一些信息。尤其是姜垣，提供了比较清晰的楼层参考。
警察跟着去大厦的管理室，调那几层的走廊监控，发现一个行迹可疑出入21楼卫生间的男子，有两次进出的时候手里都拿着一个黑袋子。
“是他没错了。”民警手点着电脑屏幕，“东西基本就是从这个房间位置抛出来的。”
可疑的男子很快在另一层的卫生间被抓到，也没否认什么，跟着民警坐上车，去警局接受教育和处罚了。
事情顺利进展，过来处理的两个民警还挺高兴，和姜垣他们两个热心市民握了握手，表彰了一下，才把人放出来。
“没想到你还挺热心的。”从监控室和民警叔叔握手出来，岳昇说。
“看着不像吗？”姜垣反问道。
岳昇认真地打量了他几眼，道：“不像。”
姜垣乐了：“如果我给你说我还去福利院做义工呢？”
岳昇看样子真被惊到了：“真的？”
“不信你可以亲自来看看。”姜垣心想我就不信你一个小天才还有时间来干这闲事儿。
“行啊！！”岳昇爽快地笑应道。
姜垣：“………？！”怎么回事。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岳昇问。
“姜垣。”姜垣顿了一下，“姜糖的姜，墙垣的垣。”
“垣哥好，我是岳昇。”岳昇圆眼弯弯地伸出了一只手。
这小孩还挺礼貌讲究。
姜垣握上去，感觉对方的手比自己要细一点，手也更白些。
“这就算正式认识了吧？我们换个微信吧！”岳昇把琴包单肩背在身后，裤兜里手机掏出来，划拉着。
“你今天………”姜垣忽然道。
“嗯？”岳昇抬头望了他一眼。
“真是过来学习的？”
少年划手机的手顿了一下，笑望向他：“不然呢？”
“没什么。”姜垣收回了目光。
脑子里乱七八糟过了些事儿，一个二维码伸了过来。
少年今天上身穿了一件纯白色的长袖卫衣，整个人看起来气质干净柔和，让人无法出口拒绝。
姜垣拿手机出来扫了，滴的一声，验核通过，通讯录里多了一个人。
头像居然是一把琴弦。
“看来你很喜欢音乐嘛？”姜垣看了看他身后的琴包。
“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吧，”岳昇想了想道，“就是这么多年习惯这么去做了，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这话说的十分理所当然。
也是，像岳昇这种天才，除了天赋和家庭的培养，大概自身的自律努力也是脱不开的。
姜垣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岳昇笑了笑，似乎有点脸红。
两人一路走到了大厦底下，人来人往的车流。
“你回学校吗？”姜垣问。
“嗯，下午还要上课。”岳昇道。
“那你怎么回去？”
“公交吧。这边有直达的。”
还挺熟门熟路。
上辈子姜垣被动了解过岳昇的一些家庭背景，爸妈都是ge集团的高层领导人，外公那辈似乎还要厉害些，和政治扯得上点关系。
这么看来，小孩品性还挺好的，不炫耀，不傲慢，做事儿还很认真。
姜垣在心里对他加分不少。
“那我还能送你一程。”他说。
“ 真的？那感情好。”岳昇大步朝公交站迈过去，激动地回转身的时候没有注意身后分隔自行车的铁栏杆，一个趔趄就往后栽。姜垣眼疾手快地上前，也只来得及捞住他的胳膊。
结果还是摔了个仰倒。
这小孩也是够活泼，走着路还要倒过来走。
姜垣憋着笑，伸手把他拉起来：“伤着没有？”
“……伤着了。”
姜垣诧异：“哪？”
岳昇拍了拍身上的灰，哭丧着脸，指指身后：“琴，大概率撞到了，心疼。”
“………拿出来看看？”姜垣建议。
“不敢看，”岳昇道，“等我回去再看。”
他没说的是，撞击主要会导致木质内部的细小结构受到影响，会影响音质和音准。如果这个毁了，这把琴也就算报废了。
这是他从小到大换的第五把琴，十五岁那年获奖后，施正南给他找的，作为他得奖的礼物。现在都三年了，还挺有感情的。
果然……怪今天情绪有点激动了。
他食指拇指细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裤缝，抬眼看车来的方向，九路车在一路的车流中晃晃悠悠地往这边过来了。
他一步跨向站台，回头笑道：“快来。”
个高腿长的青年也一步跨过来，跟着他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