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番外】最重要的人
捎上两瓶桂花蜜,程意和季晚晚离开了村子,到车库里取了车,程意先把靠垫什么的都放好,各种小零食、酸梅准备下,跟伺候女皇似的。
那副紧张样子,弄的季晚晚都觉得太大题小做。
“不用这么夸张,医生都说这胎挺稳的,目前没什么问题,你搞的我觉得自己都快成国宝了。”她扶着后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那也得在意着,肚子里可是咱们家小公主,沈姨说女人怀孕也辛苦,要是能替你受罪我早就让她到我肚子里来了。”
季晚晚对他的豪言壮语已经习惯,从检查出怀孕之后,这人比她这个孕妇还紧张,晚上睡觉都要一只手放在她肚子上护着,搞的现在都养成习惯,摸不着肚子就睡不着。
“谁说就肯定是小公主了,我偏要生个小王子。”
程意喜欢软萌的小姑娘,季晚晚喜欢像他似的又调皮又机灵的小儿子,为这个两人争执过好几次,最后谁也争不过谁,便保持求同存异的方针策略,反正等生下来就知道了,不是男肯定就是女呗,不可能出现别的什么。
程意怕她生气也不再争,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他坚决想要小公主。
不过就算最后是个男孩子,他也没打算像自己小时候那样逼着他一定要学铸剑。
有了自己的体验,程意可能会给他讲父亲和自己的故事,至于要不要学全看儿子自己。
就像季晚晚和季唐之,每个人都有这辈子想做的事,能为了理想奋斗虽然过程可能苦一点、可能会有很多人不理解,那个过程却也算是幸福。
反正除了阿山,程意又收了两个比较有天赋的徒弟,近年来经过宣传,古法铸剑也比较火热,很多人都有个武侠梦,既然做不了侠客,有钱的买把剑收藏还是买的起的。
季晚晚晕车,怀孕又不敢胡乱吃药,程意不能不上心。
虽然自驾要方便一些,但这一折腾还是让她难受的够呛,最后还是程意和季青青扶着进门的。
跟季唐之的误会解开后,季青青便不再反感住进别墅里,后来他去世,这间房子更显得空落落的,每次他们回来,都是过来这边,一是陪陪沈荷母女,二也是这里环境更好,不会进了门到处都是灰尘,连点吃的都没有。
季青青帮忙扶着季晚晚坐下,就赶紧去拿酸奶给她,压下呕吐的欲望和嘴里的味儿。
“青青,沈姨呢?”程意问。
“我妈她在外地呢,说今天晚上的飞机。姐夫,你开了一天的车不用管了,我来做饭就好。”
季青青小时候有点热衷于给自己找姐夫,那时季晚晚跟徐昊吃饭,她就嘎嘣脆的问人家是不是姐夫,后来领着程意上门也是,改口特别快。
季晚晚曾经以为这小丫头随随便便就叛变,整个一小机灵鬼,后来才知道她之所以那样,不过是觉得她太苦,想找个人照顾她。
她没想到那么小的小孩心思就这么深,不过幸好季青青的心思都用在怎么让一家人更好的上面,否则多那么个心机妹妹,季晚晚压力山大。
也怪不得小丫头从小就招人喜欢。
后来程意真正俘获季青青则是靠的一手厨艺和对季晚晚的“老婆奴”行为。
很多男孩子有过武侠梦,女孩子那肯定就都梦想过拥有把自己捧上天的白马王子。
季青青从小跟着沈荷,多多少少也受到父母的影响,喜欢漂亮服饰和浪漫,这一点上其实她们姐妹都是同样的。
小丫头曾经偷偷问过程意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姐姐,季青青可比大大咧咧的季晚晚清透多了,从小就看的明白。
哪怕有过憧憬、做过美梦,也知道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爱,现实中的夫妻和爱情要平淡多了,没有轰轰烈烈和要死要活。
她曾经觉得父亲和母亲就已经算是伉俪情深,很美好的爱情故事了,可程意为姐姐季晚晚所做的,让小丫头更加羡慕。
只是就她所知,程意和姐姐似乎也比较平淡。
程意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只是说她一小丫头,还没成年就想那么多,有时间操心这个,不如多想想下次考试能不能多考几分。
可季青青还是好奇。
晚上,程意手里夹着烟,连日超强度的打铁让他的体力消耗不少,右手更是肌肉酸疼,烟也跟着微微颤抖。
朋友都说他是老婆奴,一会儿见不到就想,他并不生气当然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没有季晚晚,他肯定只会在这个小村子、或许甚至心存怨和恨,伴随着打铁声直到垂垂老矣,一生无波无平,真正的平淡异常。
季晚晚总说是他帮了她,如果季晚晚没有在程意的帮助下原谅父亲,就没有季唐之生前那段父慈子孝的生活,让季唐之离开的如此安详,更没有让她因为心结而后悔。
可季青青不知道,季晚晚才是程意心底的救赎。
程意哪能让她一小丫头做饭,看了看冰箱里的东西,随便做了些,还帮沈荷单独留了饭。
沈荷看起来更老了些,但满身风华和气质犹在。
她甚至还帮没有出世的孩子做了不少小衣服,给季晚晚讲一些孕妇的禁忌,结果反而是在旁边跟着听的程意记的更牢。
虽然季晚晚和程意都只是叫她沈姨,但关系却还不错,况且沈荷比亲生母亲要年轻多了,觉得有些叫不出口。
幸好沈荷也不在乎这些。
祭拜完季唐之回村子的时候,过十字路口时匆匆一瞥,季晚晚好像看到擦身而过的出租车里坐着的女人有点像记忆中的那个,赶忙叫了停车。
程意只能转过弯后靠边,季晚晚赶忙解开安全带朝身后的马路上张望,却已经找不到那辆车了。
“怎么了?”程意跟了出来。
季晚晚慢慢摇了摇头,其实就算真的是那个人又能怎么样,已经过了快二十年,当初自己憎恨的父亲却在生命的终点给了她父爱,亲生母亲却从抛下她后再也没露面。
如果这期间她其实都生活在这里没有离开,那就太悲哀了。
两个人重新上车,季晚晚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过去的已经过去,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她已经有了爱她的丈夫、马上也要迎来孩子,他们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