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小宝打架
“你说你活该不活该？”季晚晚看着那道新鲜出炉的抓痕有点担心，“要不你还是去打个疫苗吧。”
因为团团还怀着孕，两个人也没把它弄去打针，村里养宠物的很多，但都没那么讲究，基本都没打过。
程意已经用肥皂仔细洗过了，不在乎的说，“没事，反正也没怎么破皮。”
可季晚晚不放心，再三劝说他终于答应了，从医院回来后却捎了个药膏给她，仔细一眼，祛疤的。
摸了摸额角，那处小伤疤正好被头发挡着，根本不碍事，可没想到程意还记得。
季晚晚什么也没说收下了，既然他给买了她就用，管它有多少效果，说一百遍没关系也不如老老实实用让程意安心。
昨天晚上，程意不经意间提起他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布置了一特让他觉得幼稚的作业，就是捡竹叶用胶带贴在纸上做成树叶画或者小动物。
大多数人都是根据课本上的示意拼最简单的蜻蜓。
“那你做了什么？”季晚晚问。
程意想了想，回忆太久远，“……我好像拼了一颗蛋。”
用树叶拼蛋，好吧，他纯粹是为了偷懒吧，就算拼的有些不规则，说不定还可以狡辩说是个畸形蛋。
季晚晚想自己小学的时候都在干什么，似乎根本没那么好玩的作业，记忆最深刻的便是偶尔母亲会送她上学，坐在自行车后面看倒退的路面了。
修完最后一点稿子发到了编辑的邮箱里，她跟程意打了声招呼，便在村里转悠着找树叶。
树叶没找到几片，却看到了两个滚在地上撕打的小泥猴，其中一个她还认识，居然是小宝。
两个孩子满脸通红，看样子年纪差不多大，手上根本没多少力气，打了半天顶多也就是破块皮、吃两口灰。
“你们干什么呢？”
季晚晚的突然出声把两个小孩吓一跳，下意识停手朝这边看。
小宝见是她，便准备松手了，另一个季晚晚不认识的小孩却松了口气，挥起拳头揍在小宝的肚子上。
小宝唔了声，哪能干吃亏，两人又扭打起来。
“别打了、都松手，再打喊你们家大人来了！”
季晚晚扔掉捡的几片树叶过去拉架。
那小孩还挺能屈能伸，见她过来撒腿就跑，撵都撵不上。
季晚晚也没打算追，刚才小孩逃跑时把抱着他的小宝带倒了，下巴正好磕在石子上，这下可真是见了血。
她把他扶起来，见除了下巴别处都没什么，给拍了几下土，问，“怎么学会跟人打架了，田婶呢？”
小宝的小手赶紧拉住她，土蹭到了季晚晚身上，“晚晚姐，你别跟我奶说行吗？要不肯定又得挨揍。”
他抿着唇，满脸倔强，眼中有泪光闪动却强忍着不掉下来。
季晚晚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跟小宝见一次，就觉得他变了一次。
小男孩打架、磕磕碰碰是常事，但父母离婚、家里遭逢剧变后，他仿佛一下子就长大了。
既然知道田婶不喜欢他打架，不应该还让她担心。
“好吧，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打架，我就不告诉田婶。”
小宝抿唇，攥着小拳头低头看脚下的土路，眼睛一眨，两颗泪珠掉进土里，根本看不出痕迹，若有若无的开始啜泣。
“他说、他说我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等我奶奶走了，我就要被送进城里被后妈欺负。我不想要后妈，想要我妈妈。”
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抬起脏手就要去揉眼睛，被季晚晚抓住，地面噼里啪啦的被砸出好几个泥点。
小宝应该是不敢在田婶面前提起这些、更不敢哭，找到宣泄口索性哭个痛快。
哭的季晚晚也跟着心里酸酸的。
她给他擦了两把眼泪，“别听那些小孩乱说，他们懂什么。”
小宝哭的直打嗝，嘴唇哆嗦着，一顿一顿，“别看我……小，我……都懂，他也是听……大人说的，婶婶伯伯都那么说。我不要爸爸，就要……妈妈和奶奶。”
“谁说的，大人也有出错的时候，而且你看婶婶伯伯都没几个学历高的，见识也就那么多。”
“等小宝好好学习，考大学、赚大钱、有了本事，就能带着奶奶去城里住，到时候如果愿意也能去找你妈妈，谁也管不着你。”
小宝终于抬起头，“真的吗？”
季晚晚勉强露出笑容，“当然是真的，姐姐可是大学生，还要出书了呢，你觉得谁说的对？”咳，只能扯那本还没定下来的书稿装大尾巴狼了。
反正在小孩子眼里，上大学、写书什么的，应该都是挺厉害的吧。
小宝想了想，果然点点头，哭泣声也小了。
既然要帮着瞒住田婶，这副样子就回家可不行，便把小宝领了回去，给他洗了洗手和脸，又找了点药膏给涂上，还叮嘱程意别跟田婶说。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什么啊？”程意把电脑音量调低。
两个人聊天嘛，季晚晚便把自己碰上小孩欺负小宝的事说了，“想跟你商量件事，等小宝考上高中，我资助他的学费怎么样？”
季晚晚其实也没想太多，就是觉得小宝挺可怜的。
小宝的父亲那个叫大川的，马上又会有孩子出生，有那样的继母，就算同意他往家里给钱也不会太多。
田婶现在还能干点活，九年的义务教育小宝肯定能念完，将来田婶老了，他能怎么办呢？最起码学业总不能落下。
农村里的人越来越少是个大趋势，虽然季晚晚并不觉得跟程意窝在这小村子有什么关系，反正她胸无大志、就想住的舒服，程意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
但对于有抱负的人、要念书上大学肯定要暂时离开这里汲取知识，将来是留在城市、还是回到农村就看小宝自己的决定了，反正什么农村致富什么的，也听说过不少，认真做不比在城市里打工赚的少。
刚说完，头顶就挨了程意一下。
“小宝才多大，等他上高中还早着呢。田婶帮过我这么多，就算资助，也应该我先来，你靠后站。”
凭什么她就得靠后呢？季晚晚就不服气了。
“程意，我有时候发现你特别大男子主义，这是我先想到的关你什么事啊！”
程意懒懒的靠在那里，看了她一眼就又看电脑屏幕了，“是你问我意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