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她来心疼他
十点多的时候,雨就停了,雨不大、风也不大,路面只是湿了浅浅的一层。
“我想跟你一起去。”吃完午饭,程意准备要去镇上买床,季晚晚拉着他的衣袖说道。
虽然外面没什么风,可还是有些冷,程意也是怕她感冒。
“我带厚衣服了,不会有事的,而且你不是开车吗?”其实她是想跟去玩了。
“那行吧。”程意终于松口。
季晚晚去拿了风衣,锁门离开,掉落的叶子浸了水,有些湿滑,没多久就打湿了裤腿。
程意拉着她慢慢下山,还非要她戴上帽子。
路上偶尔碰到村里的人,看到两人手牵着手,露出善意的微笑,季晚晚还能听到他们调侃两句。
村里的男女就算搞对象,也不会那么张扬的手牵手,岁数都那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
结了婚后,更不会那么腻歪,整天还不就是锅台、田地和被窝那点事儿吗?
只是有人是善意,也有人看程意不顺眼。
“都三十的人了,找一那么年轻的媳妇也不害臊,还整天没正形。人家可是城里的,愿意跟你在村里待一辈子才怪!”
说这话的,是个有点邋遢的中年男人,季晚晚以前就听他说过程意的坏话。
她想去理论,程意拉了她两下,用眼神告诉她自己没事,他能忍季晚晚忍不了,甩开他的手走了过去。
中年男人既然敢当着他们的面说就不害怕,反而还露出让人恶心的笑容。
“这、位、大、叔,没人教过你背后说人坏话不道德吗?请你记住我的话,我季晚晚为了程意还就能留在这里了!”
被人叫大叔,中年男人脸色又青又红,揍她吧人家是个女的,更何况程意还站在那呢。
程意再来拉她,这次季晚晚没再反抗,两人走出不远,他忽然低低的笑了出来。
“哎,你笑什么,我刚才说的话很搞笑吗?”她是在替他鸣不平啊。
本来程意就顾虑多,季晚晚哪能看着还被人这么说。
“没有,只是他其实跟我一样大的。”
啊?
季晚晚回想了下那人的面貌,叫他大叔是故意的,但看着怎么都比程意老的吧。
“原来他是我小学到初中的同学,还是一个班的,但是你知道的,那时候我的风头太大,也惹的一些男生不服气,那个人就是其中一个。”
后来他的学习出了名的好,还考上大学,那个邋遢男人每次遇见他都灰溜溜的走,背后说几句酸话,等他退学后回到乡下,立马站出来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可谁能想的到,从小讨厌打铁铸剑的他在这上面颇有天赋,也算是父亲没有看错人,没多久就用赚到的钱把家里重新盖了下,后来又总是有衣着富贵的人上门求剑。
村里没人知道他能赚多少钱,但都觉得肯定不会少,那男人才稍微收敛了些。
程意攥着季晚晚的手紧了紧,“其实我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季晚晚嘿嘿笑了,“那就好。”
程意在山下建了个私人车库,否则这种天气,车放在外面就弄脏了。
上了车,他立刻打开暖气,即便有他攥着,季晚晚的手也特别凉。
镇上有两个卖家具的地方,一处店铺简陋,里面的东西便宜、质量一般,但这里最受大伙光顾。
另外一家是稍大的名牌家居城,有好几个中高档品牌的家居,虽然看起来冷清,但在乡下也不是没有有钱的人,最重要的是这边地皮便宜,交通也还可以,就连临市的都有人专门到这边来。
停好车,程意让季晚晚把帽子戴好、扣子也系好才关了暖气,不管别人怎么说,牵着她的手已经成了习惯,而且他也不是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季晚晚看上了一张欧式双人床,设计比较大气,她最喜欢的就是它的隐藏空间设计,除了下面有三个抽屉,床下还隐藏有存放物品的空间,只要把床垫支撑起来就可以。
此外她还看上一套壁挂折叠桌,营业员介绍说今天买桌子还送一款价值三四百的很有时尚设计感的台灯。
只是他们是来买床的,桌子什么的……
虽然季晚晚很喜欢,可不知道程意带了多少钱、愿不愿意买,而且家里也不缺这张桌子。
可她早就发现了,程意毕竟是个大男人,生活上糙的很,除了必要的家具,根本没多余的东西。
而且买东西从来不考虑美观之类的附加值,只选实用的,这一点上特别直男。
“这床和桌子都要了吧,能帮我们送货吗?不过我们那边车子上不去,有大概十分钟的路只能扛着走。”程意先把具体情况说了,如果不成就叫几个村里人帮忙。
这加起来要不少钱呢,尤其这床,营业员高兴极了,这下能拿不少提成,笑容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这个您放心,我们肯定会帮您送到家里放好才走的。”
程意刷了卡,这东西就是他们的了。
“谢谢!”季晚晚知道他是看出她喜欢才买的。
程意写下地址,因为今天下了雨,所以预订改成了明天下午三点左右送货。
两人回到车上,他并没有立刻开车,抓着季晚晚的手认真的说。
“我这人过的没你那么精致,你要是喜欢什么想把家里的替换掉就跟我说,我带你出来买。”
“这些年忙这忙那,有时候衣服、被单什么的都是用破了才想起来换,搞的家里也冷冰冰的没什么家的味道。”
他想起来季晚晚住的据说是她爷爷奶奶以前的房子。
房子老也不大,可被她布置的很是温馨,墙上会挂一些画或者别的装饰品,哪怕是她爷爷奶奶的那间卧室窗帘和床单也都是配套的暖色调,阳台上还有花草。
以前他家也是这样的,农村的生活条件虽然一般,可母亲也喜欢在桃花杏花开了的时候折几根含苞待放的花枝插在绿色的啤酒瓶子里。
电视沙发也会用蕾丝罩子罩上,现在那些东西早不知道被他忘在哪里去了。
“真的?好啊!”季晚晚压下心疼,高兴的答应。
她早就觉得程意屋里比那种几十块一晚的宾馆还要简陋,而且女孩子大多喜欢有品质的生活。
以后这个人,就让她来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