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补过生日
程意和季晚晚虽然躺下的早，可都有些兴奋难以入睡，等起来才发现许言早就上班去，还在桌子上留下了他们那份早饭。
季晚晚要去病院看顾程母，程意想了片刻，也决定跟过去，路过楼下的花店时，进去买了只风信子给她。
看样子还真要履行每天一枝花的承诺。
甜蜜虽好，可还得面对现实，那些程意不愿意提及的问题依旧存在。
程母在医院已经安定下来，再有一个星期左右，他就必须得回去了。
程意不提，季晚晚却还记得，尤其是那天他说的那些话。
可是她舍不得他走啊。
季晚晚想了想，下了决心，反正自己的工作只要有电脑和网络在哪里都行，她也有些想念小宝和燕子了，不如跟他回去再住上一段时间。
只是她想给程意一个惊喜，等临行前再跟他说。
程母看起来比在家中沉静了些，也暂时还没有打人、咬人的现象出现，反而一个劲儿的拉着程意，说过几天是他爸和他哥的生日，算着要做什么菜给他们庆祝生日。
显然，暂时忘记了他们早就去世了。
看着程意应付着母亲，季晚晚替他心疼。
昔人已去，明明现在的才是最重要的，可程母偏偏看不到他，甚至各种怪罪，说那些伤人的话。
这些天的相处，程意分明是个活泼、喜欢打闹的，却被生活逼的不得不沉稳，跟她在一起时，才被季晚晚带的露出几分真性情。
离开精神病院后，季晚晚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闷声闷气的说。
“以后你的生日我每年都给你过。”
听她这么说，程意的那点伤心立马消散了大半。
“啊，好可惜，今年的生日已经过去了，我少过了一个生日、你省了一笔钱。”
嗯？
季晚晚连忙追问，“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这小丫头，连他什么时候的生日都不知道就说。
“是农历五月二十号。”
农历的五月，也就是阳历六月左右，季晚晚算了算，那已经过去好久了啊。
“是好可惜，”她抿抿唇，“反正也没事做，要不咱们补上这个生日吧，又没人规定蛋糕必须过生日的时候才能吃。”
“可是蛋糕都是要提前订的吧。”程意小时候每一年母亲其实都是会给他过的，但那时蛋糕算是奢侈的东西，而且奶油不好甜的发腻，所以都是做顿面条就行了。
“是啊，但是你不是会做甜点吗，蛋糕学学应该也差不多，我家有个老烤箱应该还能用，咱们现在就去买材料！”季晚晚吞吞口水，她好久没吃程意做的甜品了。
程意哭笑不得，还有寿星公自己做蛋糕的吗，分明就是她馋了。
不过既然她想吃，他就愿意做。
季晚晚说完，也觉得这样不太好，她挠挠头，“你做蛋糕，那我给你做碗长寿面好了。”
煮面她还是会的，卤子就西红柿炒鸡蛋多加水嘛。
这下程意倒是有些期待了。
只是两人还没到超市，季晚晚就接到了沈荷的电话。
沈荷虽然名义上是她的继母，但她知道季晚晚不喜欢她，彼此很是生疏客套，能不出现在她面前就尽量不出现，主动打电话却是极少。
她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接了起来，只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季青青带着哭腔的声音。
“姐、姐姐，爸爸出事了，妈妈让你来看看他。”
小姑娘说完这句话就只剩下大哭，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季晚晚还能听到一些杂音，听起来像是在医院。
之前许言和季唐之就用过这个招数骗她回来相亲，季青青很爱父亲，哭成那样应该不会说谎，恐怕也是沈荷怕她不信才让季青青来说。
听她哭的回答不了自己的问题，季晚晚只能让她把手机交给沈荷，问清他们所在的医院。
“程意，我爸好像这次真的住院了，还是被我气的，我想先过去看看。”
她说的犹豫，按理说程意是她男朋友了，只要把他带过去，季唐之应该暂时就会歇了让她相亲的心思，只是这个时机不对。
而且季晚晚也没想好怎么把自己复杂的家庭关系介绍给他。
程意看出她的为难，主动说，“那你快去吧，我先去买做蛋糕的材料，提前准备着，说不定等你回来就做好了。”
季晚晚点点头，道了声谢，谢谢他的理解，却被他揉了揉头发。
“咱们什么关系，这么客气就不对了啊。”
路上有点堵车，等她找到沈荷和季青青，被告知季唐之已经脱离了危险，被转入普通病房，好好修养就没事了。
季晚晚站在床边看着沉睡的父亲，他满脸疲惫、皮肤一点光泽都没有，已呈现出明显的老态，尤其是眼睛周围的皱纹很多。
或许是平时看他强硬姿态的样子看习惯了，这样反而让她有些不自在。
护士说季唐之在休息，不让他们多打扰，三个人便出了病房。
“晚晚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沈荷的眼睛也有些红，不知道是哭过还是熬夜熬的。
她不仅是很有名的设计师，还是大学副教授，很注意保养也格外有气质，看起来别人说她是她姐姐也有人信。
季晚晚点了点头，沈荷拉着季青青出了医院，一起上了出租车。
沈荷已经请了护工照料季唐之，季青青年纪小，不好长时间待在医院，她也要回去做点吃的等季唐之醒来吃。
沈荷先报了季晚晚所住的地址，她带着季青青坐在后面，季青青哭的脸颊的皮肤还泛着红，虽然坐在那里，眼睛却时不时看向副驾驶的季晚晚。
沈荷察觉了女儿的动作，并没说什么，过了大概有十五分钟，车子混在车流中等待红灯时才开了口。
“晚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也从来没想过你能喊我一声母亲，不管你是否承认我和青青都无所谓，可唐之毕竟是你亲生父亲。”
“每个人这辈子或多或少都会犯错，他以前确实根本没尽到当父亲的责任，也让你过的不开心。可他老了、也想悔过，时间却不可能倒退，所以他私底下一直想办法补偿你。”
“每一代人的思想都不一样，他觉得对你好的事在你心里就变了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