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男人间的谈话2
两人也不知道最后喝了多少，许言醉的爬倒在桌子上，还是程意还保留了几分清醒，结了账后，把他扶出酒吧打车去了他租住的小屋。
所以当许言再次醒来面前便是陈旧的小屋，非常陌生，太阳穴疼的突突直跳。
看看时间再去上班也来不及，干脆请了假，接着才看到客厅里早已起床的程意，然后发现这里居然就是季晚晚家对面的楼。
所以，昨天到底干什么了？
程意拿了一身衣服给他，“刚在楼下随便买的，没有你身上的衣服好，要不要换？”
许言看看皱巴巴的衬衫，点头，程意直接把衣服扔给他。
洗漱完又吃了程意买的早饭，许言看到他的脸颊上有淤青，昨晚彻底喝醉前的事儿也想起来一些。
“我们好好谈谈吧，关于晚晚的。”
努力也努力过了，许言认输，季晚晚并不是没开窍，只是那个窍根本对他开不了。
那是个认死理的丫头，尤其在感情的事上。
父母破碎的婚姻、以及亲生母亲失败的童年教育，让她开始一段感情很难，要忘掉更难。
既然没办法让她喜欢上自己，那就尽力成全她好了。
许言摇摇头带着苦笑，他都有点被自己的伟大感动了。
“算了吧，我不想谈。我承认我确实混蛋，不应该去招惹她，但混蛋就混蛋吧，你不是比我还要喜欢她、了解她吗，那就交给你照顾好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程意心里刺刺的疼，尖锐、剧烈。
其实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晚晚她不是物品，你这样擅自决定，有没有问过她的意思！”
许言气的肺都要炸了，这人怎么……也是一头蠢猪！
一个蠢的像猪、一个是头倔驴，还真是配！
许言在心里吐槽，气的扒拉了好几下头发。
他多年的休养这几天都要用光了。
程意不为所动，吸完烟便去拿外套。
“我有事要出门，许医生你也请出去吧。”毫不客气的逐客令。
许言瞪着他，他还就不走了。
程意见他居然耍起无赖，论这个他可是祖宗，找出钥匙看样子准备直接把他锁在屋里。
就听许言突然说，“以前我跟晚晚家是邻居，不是她现在住的那个家，不过后来我们先卖掉房子搬走了，但我还是知道她小时候很多的事情。”
他挺羡慕你的，在她身边守了那么多年，都抵不上程意跟季晚晚认识几个月。
许言在拿起桌子上的烟抽出一支有些不熟练的点燃，也没抽，他根本不会，就那么拿在手里看着它一点点的燃烧。
两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程母更是他去精神病院任职后转过去的第一个病人，但回想起来，除了病情他们真的没什么多余的交流，唯一一次还是许言让他帮忙照顾下过去游玩的季晚晚。
第一次深入谈心，还是为了季晚晚。
程意的脚步顿住，虽然没有转过身来，但明显是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许言笑了笑，这人还真是心口不一。
他继续说，“你知道我也喜欢她，可是费尽力气她也不喜欢我啊，所以我决定退出了。程意，既然你喜欢她、她也非你不行，就别再惹她哭了。”
程意还是没说话，那些伤疤他愿意露给季晚晚看，不代表愿意让许言知道。
说到底，他还是不自信，怕季晚晚会后悔、怕自己没办法给她她想要的日子。
许言转头看着窗外，从这里就能看到季晚晚住的那栋楼，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好一些。
“晚晚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但在那以前，她的亲生母亲对她也并不好。”
程意偷听过一点，知道一些她的家庭状况，却不知道许言说的这些，因为季晚晚从来都不提。
季晚晚小时候并不是什么乖乖女，学习成绩也是一般。
季唐之整年整年的在外面，连电话都很少打，母亲姓王，是一名护士，平时工作特别忙，更没多少时间管季晚晚，搞的她有段时间总去许家吃饭，其余时候跟个野孩子似的。
“那天是晚晚七岁生日，我跟我爸妈在外面吃饭回来就听到好像有人在哭，声音跟小猫似的，吓的我还以为是女鬼，因为王阿姨明明中午的时候取了蛋糕，说要给她过生日下午带她出去游乐园玩的。”
“晚晚嘴上不说，其实特别高兴，一直都期待着生日那天，没事就跟我问我游乐园哪个项目好玩，还说要是季伯父也能回来就好了。”
许言从小都是特别合格的倾听者，认真的给她建议，别看他小小年纪不爱说话，其实什么都记在心里，知道季晚晚去年、前年都没有好好过一次生日。
“我妈妈觉得那个哭声是晚晚的，敲门敲了好半天她才凑在门边说王阿姨又去医院了，把她锁在了家里，我妈赶忙去我家拿了备用钥匙开门。”
他看见饭桌上放着连盒子都没打开的蛋糕，和只吃了几口的面。
季晚晚哭的满脸通红，许母用手一试才发现是发烧了，赶忙带她去了医院。
讽刺的是他们去的就是季晚晚亲生母亲工作的那家，看完病后还特意带她去找妈妈，可王阿姨正忙着，只远远的看了他们一眼就摆手让他们走。
许言很久都忘不了季晚晚那天失落的样子。
王阿姨喜欢季晚晚这个女儿吗？
许言也不知道。
季晚晚成绩不及格时总会教训她，平时也会把她打理的漂漂亮亮。
可因为工作忙，也能经常把年幼的她锁在家里，只要一做错事就要挨打，离婚后不管因为什么毫不留恋的放弃抚养权这么多年来再也没跟季晚晚联系过。
父母离婚后，季晚晚跟着爷爷奶奶就乖了不少，可许言还是更喜欢以前她肆无忌惮的样子。
他挑了好几件季晚晚小时候的事情说了，也没什么章法，想起什么说什么。
有她挨打的、也有暗搓搓戏弄别人的，搞的程意时而皱眉时而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晚晚不是吃不起苦的人，而且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许言认真的重复了三次。
“其实她最怕的是被抛弃，可是你似乎已经拒绝她不止一次了吧。”
程意一愣。
许言继续说，“如果你依然不想回应她，最多再拒绝两次兴许她就坚持不下去了。程意，那是你自己愿意放弃的，我会一直在她身边等着，到那时即便她依旧不接受我，也绝对不会再找你。”
“可你若是答应了她，就请对她好，不要骗她、抛弃她，也请包容她时不时的坏脾气，一旦她有一点不开心，我不介意把人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