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精神病人们
码完这一章已经将近凌晨一点,季晚晚揉揉眼皮,她有点累精神却还亢奋。
回到家后,她很快就又恢复了夜猫子的生活。
季晚晚拿出手机,她以前加过程意的微信,只是两人就生活在一个院子、喊一嗓子就能听见,所以并没聊天记录里都是空白的,那一个半月的农村生活所留给她的只有只能存在记忆中的寥寥影像。
而记忆终会随着时间慢慢褪色,留下的越来越少。
程意的头像就是一片纯黑,她点开聊天框输入,绿色的光标闪烁半天也没打一个字。
她想告诉他自己下午遇到了精神病人,有点小害怕;
想告诉他头上的痂还没完全褪掉;
告诉他自己要写一本女主有精神疾病的小说,很想让他看看。
……
想说的话那么多,可季晚晚最后还是退出了微信,什么也没说。
有许言的帮忙,季晚晚的义工申请很快便通过了,接到那边的电话通知后,转天一早便到了医院。
领了衣服,简单的接受了两天培训,季晚晚正式上岗。
医院交给她负责的病人是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女孩名叫暖暖,她们第一次见面时,暖暖一个人坐在院子中的长椅上。
应该是为了便于管理,院里的男病人都把头发剃的贴着头皮,女病人也全是短发。
她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安静的靠在那里,皮肤比正常人要苍白一些,即便因为药物中的激素有些发胖和浮肿,依旧能看得出来以前也是个清秀的美人。
只是这样娴静的人,也是精神病人?
季晚晚在护士的鼓励下走过去,“暖暖你好,你可以叫我晚晚,以后我会经常来陪你的。”
她曲着膝,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害怕紧张的情绪。
可叫暖暖的女孩子根本没理她,自顾自坐着,季晚晚询问的看向护士,护士提高声音把她介绍了下,这次暖暖终于转过头来,但也是只看看她,就又转回去了。
护士把季晚晚叫到旁边,告诉她这个病人有幻听和妄想症,经常发呆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偶尔虽然也会比较暴躁,但并不伤人。
嘱咐完注意事项护士就走了,季晚晚坐在暖暖对面的椅子上,盯着她看了会儿,尝试说了两句话跟她交流,却都得不到回应,便无聊的看着周围。
其实接触多了,她发现精神病院里虽然什么奇奇怪怪的病人都有,但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有的病人更是像孩子似的,只是比孩子更加头疼。
“感觉怎么样?”
季晚晚抬头见是许言来了,朝他笑笑,“还好吧,目前没什么情况,不过我还真没怎么见过你穿白大褂的模样。”
以前他不许她进医院来,仅有的几次来找他也只是等在大门口外。
许言坐在她旁边,张开手臂放在她后面的椅子靠背上,就像把她拥在怀里。
“是不是觉得我更帅了?有点喜欢上我了?”他低头,说话时热气喷在季晚晚耳垂上,她一把将他推开。
“没发现,你还挺自恋的。”忍着摸耳朵的动作,她朝他翻白眼。不止自恋,还挺会撩的,什么禁欲全是骗人的。
“许医生、许医生!”
一个女孩子小跑过来,可爱的苹果脸,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如果不是穿着病号服,季晚晚肯定不会把她当成病人。
女孩子看着许言,眼睛亮晶晶的。
“嗯?是小芳啊。”
许言应了,而且还记得她的名字,这就足以让这个叫小芳的女孩子更加开心。
“对啊对啊是我,许医生,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们了。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谁都不要说。”她压低声音左右看看,最后盯在季晚晚身上。
季晚晚停顿了下,站起来往旁边走了几步,小芳这才满意的说,“许医生,我发现每天喂我吃药的护士是坏人,她给我吃的药里面有毒,她想毒死我!我不吃就绑着我往嘴里塞。”
“许医生,你一定要救我,要不她就把我毒死了,还要毒死更多人!”
季晚晚站的不是特别远,而且女孩也没压低多少音量,所以她全都听见了。
她看着小芳,觉得她瞪大的眼睛带着有些可怕的偏执,抓着许言的胳膊要他一定要信她。
“好好,我知道了,当然相信你,一会儿我就去调查她好吗?”
许言并没有把她的手拉扯下去,但也没去碰她,只是用他平时惯用的笑容,让人觉得被信任了。
“我就知道许医生你肯定信我,我觉得她肯定还有同党的,说不定整个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是串通好的,他们想害死我们!当然许医生肯定是好人!”
小芳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揪着自己的病号服,露出羞涩的样子,“等把我们救出去,许医生你就娶我好不好?”
许言胡乱嘱咐她几句,总算把人哄走了。
“怎么,是不是害怕了?”他看向季晚晚。
季晚晚摇头,她总算相信小芳确实是病人了。
许言继续说,“如果受不了你就跟护士说,随时都能离开。如果遇到有病人跟着你说东说西,顺着他们就好,不管他们说的话多荒谬都别反驳,实在不行就大声喊医生和护士。”
精神病人大多偏执、不讲理,不接受任何反驳,到后期还会越来越自私,不仅使得家庭不和谐还在外面惹乱子,就连偷东西都觉得是自己有理、是别人太斤斤计较。
有钱的人家基本都是把人往医院里一丢,定期付钱罢了,一过可能就是一辈子。
许言跟他的团队和老师一直都致力于让正常人正确看待精神病患者,给他们一个包容、健康的恢复环境,也教给那些无力负担住院费的患者家属正确的引导手段,以及探索非药物治疗的新方法。
如果成功了,将会有很多人受益。
季晚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许言到底还有事要做,没坐多久便走了。
一直到季晚晚离开的时候,暖暖也没跟她说一句话。
她每星期只需要过来两到三次,每次待两三个小时,偶尔还能碰上其他义工。
只是这样一来,她跟许言“碰巧”遇到的次数太多,没多久居然搞的好多人都以为他们是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