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摸小手
没等燕子琢磨出来,扶着季晚晚刚到院子里,程意跟阿山正好从打铁那屋出来,结束了上午的工作,看见她满身土,还哭哭啼啼的,程意立马就急了。
“出什么事了?”他直接把季晚晚拉了过去,用两根手指轻轻抬起她的脸,看到满脸泪痕心就针扎似的疼了下。
燕子一个哆嗦,后退两步,程意面对女同学,哪怕是不认识的从小向来脾气都特别好,这也是他爱招惹女生的原因,燕子还从没见过他那么恶狠狠对自己说话。
“是、是孙二,我们回来的时候孙二想碰瓷,看到是我就非要一千块钱过路费。都是我没护好晚晚。”
季晚晚躲开他的手,低下头自己抹了把眼泪,脸上更花了。“不怪燕子,那个孙二耍流氓摸我手,还把我钱包拿走了,那里面有张照片,我……”又哭的说不出来了。
程意听懂了,那照片对她很重要,不过他更气的是孙二摸季晚晚的手了,他都没摸过几次呢!!!
“师父,那孙二忒不是东西,我跟你去教训教训他,把钱包给晚晚姐抢回来!”阿山摩拳擦掌的就想揍人,已经在幻想怎么把他们打的哭爹喊娘。
“就知道打架!”程意瞪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戾气这么重干什么。
“那,不打架怎么办?”阿山茫然。
“我去把他爪子砍下来!”
“……师父,你这不还是打架吗。”
“听懂我的用词没,人有爪子啊,孙二根本就不配当个人,我这叫教人改邪归正、什么叫欺负了人就得有被欺负回来的觉悟。”
师徒两人斗嘴,季晚晚噗嗤一声,抽抽鼻子,“算了吧,你们都别去了,他要是有同伙你们打不过怎么办,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算了,就是照片,”她抿抿唇,“那是老照片,我没有底版,丢就丢了吧,算了。”
程意还不乐意了,“那不行,你是在我家做客,就算让狗咬了还得找主人要打狂犬疫苗的钱呢。孙二那伙人虽然有七八个,不过都是些就知道欺负老人小孩的,打架可比不上我。燕子,麻烦你带晚晚去你家吃饭,说不定饭吃完了我就回来了。”
他拍拍季晚晚的头发,强压着怒气,刚打完铁手上并不干净,不过季晚晚应该不会嫌弃的,嗯。
“师父还有我,我也要去!”阿山在旁边帮腔。
“真不要了,你们别去了。”季晚晚是很气,可听程意说的,砍爪子什么的,照片毕竟就是张纸,可别因为它弄出大事来不值当。
说着话的功夫,程意一直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他不知道孙二的狗爪子摸的是哪只,就把两只手的手背都用自己的手心擦了一遍,季晚晚根本没注意到。
可程意决定的事,季晚晚根本阻止不了,把她交给燕子,连衣服也没换,就跟阿山找孙二去了。
一出程家大门,脸色便阴沉下去,就连阿山都只在后头默默跟着没敢说话。
“程意打架挺厉害的,孙二打不过他,要不你洗个脸,跟我先吃饭去吧。”燕子劝道。
季晚晚摇头,“不去,我吃不下,你也不用盯着我,我又不知道他们去哪里,就在这等他们回来。”
要知道程意说去就去,说的还挺吓人,她就在外头哭够了再回,打死也不跟他说。
季晚晚不知道他打架怎么样,反正肯定力气挺大,幸亏跟阿山是空着手去的,要是真提把剑,她能吓的跪下求他。
虽然程意在她跟前一直忍着,还跟阿山贫嘴,像是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可季晚晚还是隐隐能感觉到他即将爆发的火山。
跟他比,季晚晚绝对算是社会主义好青年,除了跟家里斗嘴,在外其实挺怂的,绝对没打过架,她认为自己一女的,要斗就斗嘴,手有什么好动手的。
而且在城市里也没怎么遇见过这样的流氓混混。
她挺高兴的,程意愿意替她出头;可又害怕,怕他真没个轻重,把人家打出个什么来,为了一流氓牵连进去,不值得。
燕子见她把自己缩成一团,直接就坐在太阳地底下,看样子打定主意等下去了,她哪敢走,拉着季晚晚到阴凉地里,也坐在旁边。
程意整个儿就一移动的火山,他知道孙二那帮人在邻村就有个据点,平常喝个酒、打个牌什么的。
招惹了他的人,那孙子肯定不敢自己待着,十有八九就在那里。
大中午的天气这么热,村里根本没几个人在外头,找到那户人家,程意抬脚直接把门踹开,后头的木门栓居然直接就断了。
“孙二,我知道你在里头,欺负女的算什么男人,别当缩头乌龟给我出来!”
屋里立马有了动静,八个人一个没少全在呢,而且手里还都拿着棍子,一看就是提前有准备。
孙二见程意就带了个小年轻过来,嘿嘿的笑了,“出来就出来,你有本事过来啊!你才是缩头乌龟,出事了才知道缩在家里,你原先横啊,村里的大学生啊,你敢再跟以前一样牛气吗?”
孙二哈哈大笑,像是真的很可笑似的,腰都弯了,根本没注意程意胳膊上凸起的青筋,紧接着笑声戛然而止,因为程意一拳直接就揍在了他下巴上,把孙二打的倒退跌进屋里。
“哎呦,疼死我了,抄家伙揍他!”他捂着下巴说话都有点不利索,直趟口水,牙齿也有点松动了。
几个人提着棍子往程意身上招呼,阿山赶紧过来帮忙。
程意以前上学的时候在学校不止靠学习成绩出名,还有他的打架和调皮捣蛋,就连学校里拉帮结派拜大哥、跟校外的人混在一起的那几个差生,面对程意也头疼。
只是大学退学后,程意的脾气、张扬都收起许多,也没怎么打过架了。
但沉寂不代表整个人就废了,孙二正好撞在枪口上,更别说还提到了以前。
程意连防守都懒的守,后背不可避免的还是挨了两棍子,可他们更惨。
他一脚踩在孙二身上,“你用哪只手碰了她?”